沒想到姬啟竟然會站在柳嵐這一邊,晉王一時間也不知道該怎麼辦,只好愣愣地依言坐了下來。😲🏆 ☝🐨
樂搖音緊抿著嘴唇,雙手微微有些顫抖,卻還是乖乖地起身斟酒,替在座的三人將酒杯斟滿之後,她放下酒壺坐回了遠處,一雙美目中卻是隱隱帶著淚光。
但姬啟卻仿佛沒有看到似的,一點都沒有想要替她出頭的憐香惜玉之情。
「晉王殿下這是進宮來探望善誠公主的嗎?」
柳嵐舉杯一口飲盡,露出一截雪白的脖頸,因為喝得太急的關係,有一滴酒水順著她的下巴滑了下來,一直滑進高高的衣領之中,帶著一股禁/欲的誘惑之感。
姬啟不禁目光一暗,目光緊緊地盯在她的身上。
說著,柳嵐將酒杯放回到桌上,往前一推,目光卻是意味不明地看向了晉王。
樂搖音咬著嘴唇又為她斟滿,另一邊晉王卻是老臉有些掛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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善誠公主早就已經到了嫁齡,卻因為身份的特殊,既不是皇室的嫡親公主,又有著公主的頭銜,再加上她的性子一向有些嬌蠻,許多世家大戶,都不願意娶回這麼一尊姑奶奶供著。
其實還有一個眾人都心照不宣的原因,那就是善誠公主曾經和柳嵐說過親事,柳嵐都不願意娶的女人,別人娶回了家,豈不是要招惹閒言閒語嗎?
因此三年過去,善誠公主卻仍然沒有出閣,倒是晉王,進宮的次數愈發頻繁,似乎也是很為女兒的親事感到擔心。
聽到柳嵐這麼說,晉王掩飾性地輕咳了一聲,隨即抬頭瞥了一眼仍然沒有任何表示的姬啟。
「本王只是進宮來看看,沒想到正巧碰見皇上和柳尚書在此,若是本王沒記錯的話,柳尚書似乎已經很久沒有進宮來了吧。」
反應過來之後,晉王卻是不甘心被柳嵐壓過一頭,便反唇相譏道。
柳嵐和皇上關係微妙,朝中幾乎所有人都心知肚明,皇上是個長情的人,即便柳嵐已經「失了寵」,姬啟卻也是不允許別人為難她的,單單是看今天皇上對樂貴妃的態度,便一清二楚了。
晉王雖然對先前想要用女兒拉攏柳嵐卻不得其法,反而壞了女兒名節的事耿耿於懷,卻也沒有真的下狠手對付過柳嵐,最多也只是挑挑她的小毛病,開口諷刺幾句罷了。
身為皇室的親王,一切自然都是為了大周的江山考慮,不管這個少年到底有多可惡,但是現在大周已經離不了他了。🐼💚 6➈ᔕ𝐇𝕦𝓧.𝕔σ𝐌 🍫😲
沒想到柳嵐聞言,卻並沒有如意象之中的惱羞成怒,反倒是「撲哧」一聲笑了出來。
「晉王這雙眼睛可真是時時刻刻都盯在下官的身上,不過兩情若是久長時,又豈在朝朝暮暮?臣與皇上心近,人在何處,又有什麼關係?」
酒壯慫人膽,幾杯醇酒下肚,柳嵐的膽子也大了起來,似醉非醉地瞥了一眼姬啟,但是話出口之後,心中卻是不禁忐忑。
「兩情若是久長時,又豈在朝朝暮暮?」
樂搖音喃喃地念著這兩 句話,臉色一下子變得煞白,端著酒壺的手一抖,「咕咚」一聲,黃金的酒壺就掉到了地上,酒水流了一地,打濕了她的鞋襪,卻也不自知。
柳嵐這話雖然是以君臣之情來做掩護,但是誰看不出來,聽不出來,這分明是話中有話,意有所指?
晉王也沒想到柳嵐竟然會這般大膽,御前失儀,不過想到她都敢支使貴妃去為她斟酒,倒也覺得其他的都不算什麼了。
姬啟始終一言不發,手邊的酒杯也是一下都沒有動過,目光卻是一動不動地始終盯在柳嵐身上,愈發幽深莫測。
「大人失言了。」
樂搖音輕輕咬了咬嘴唇,本就纖細的身子在晚風中似乎搖搖欲墜,更多了幾分我見猶憐的柔弱之態。
可是她眼中的神色十分堅定,語氣冷凝,將四妃之一,後宮的實際主人的威勢擺了出來。
先前顧忌著姬啟的態度對柳嵐多番忍讓,但是如今她實在「欺人太甚」,一個臣子,當著貴妃的面兒勾引皇上,當真不知道什麼叫「君臣有別」了嗎?
「微臣說得有錯嗎?皇上都沒有說話,貴妃娘娘未免越俎代庖了!」
柳嵐毫不掩飾眼底的厭惡與惱怒之色,毫不退讓地厲聲呵斥她道。
「本宮是貴妃,大人是臣子,你這樣實在是……」
見柳嵐姿態強硬,饒是樂搖音再能忍,此時也是忍不住了,更何況三年之中她寵冠後宮,早就不是當初那個任人輕賤的歌姬了!
只是沒等她的話說完,便被一直沉默著沒有開口的姬啟打斷了:
「你先下去,朕要見你的時候自會傳召!」
說話間,他並沒有看向身旁的樂搖音,但是在場的三人卻都知道他是在對誰說話。
聞言,樂搖音的眼眶終於忍不住地紅了。
任哪一個女子,被自己的夫君這樣一而再再而三地羞辱,也不可能忍受得住。
難道做了他三年的枕邊人,到頭來卻都是比不上一個男人嗎?
樂搖音再也忍不住,草草地福了個身,便逃也似地抹著眼睛跑出了亭子。
「呵呵,柳尚書發的好大的神威,不知道的還以為你這是吃醋了呢。」
眼見著氣氛有些尷尬,晉王乾笑了兩聲,想要開個玩笑緩和一下。
誰知道話一說出口,就明顯地感覺到周圍的氣溫似乎驟然就冷了下來。
轉頭一看,這兩個人都是冷冷地看向自己。
晉王這下是真的囧了,他一把年紀,哪能禮節這些小輩們成天心裡都在想些什麼,這皇上和柳嵐分明就有曖昧,偏生還糾結的不行,看這樣子,兩個人舊情仍在,即便是傳說中寵冠六宮的樂貴妃,也無法望其項背。
只不過這兩個人也真是彆扭,愣是互相槓了三年都沒有一個人退一步,晉王雖然有些古板,可身為皇室中人,又是行伍出身,在有些事情上還是挺開明的,雖然這兩個人都是男人,不過不影響朝政江山的話,其實也是沒什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