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柳嵐一番說辭,其他人一時無語,卻都不得不承認這計策雖然荒唐,但卻的確有幾分可行性。◦•●◉✿ 69𝓈ᕼⓤχ.c๏ᵐ ✿◉●•◦
與其死守在這裡把希望完全寄托在外來的援助,倒不如他們拼死一搏。
左右還有一線生機,如果柳嵐實在頂不住,大不了他們和梁軍拼個你死我活,馬革裹屍,也好過被活活困死在城中!
「元帥,末將以為柳大人的計策可行!」
羅健忍不住率先開口道,他本就不是懼死之人,被迫困守汜水關也並非他所願,此番一聽柳嵐此計有幾分勝算,自然是亟不可待。
「此事還需從長計議,我們把握不大,貿然行事只怕……」魏芳面上仍有猶豫之色,不知究竟是太過謹慎,還是不願意柳嵐去以身犯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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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我們從長計議,黃花菜都涼了,城中的糧草已經支撐不了幾日,如果等到最後也不過是要拼死衝出重圍,倒不如趁著現在我們軍心未散,早作打算,否則到時候就算想要和梁軍正正經經地打一張,也是有心無力了。」
趁著眾人都已經有些動心,柳嵐趁熱打鐵地強調道,她一向不是喜歡被動挨打的人,此番前來汜水關的確是他們準備不周,不過她也只是隨軍前來,既不是軍師參謀,也不是先鋒將軍,即便來之前看出了古怪,人家也不一定會聽她的。
雖然不知道姬啟此時到底知不知道這裡的情況,不過無論如何,如果此計奏效,等回去之後朝廷也必得給她記上一功!
眾人爭來爭去,卻仍然沒有個定論,見狀,羅健便有些急了,他是汜水關守將,如果之後不是立下了天大的功勞,朝廷不追究他丟掉城池的罪責就已經是萬幸了,因此這城中四萬將士的性命,他必須確保最大程度地保下來。Ϭ९ʂհմ×.çօʍ
「元帥,您說呢?」
羅健一著急,便直接問霍青道,這裡這麼多人再怎麼爭執,到最後也都是要聽霍青的啊!
霍青聽了半天眾人的爭論,卻始終沒有發表自己的見解,撫著一捋鬍鬚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沉吟,讓人猜不透他到底在想些什麼。
聽到羅健的話,他目光掃過眾人,最後落到了柳嵐的身上。
對上霍青別有深意的目光,柳嵐心中也是不由得一振。
一路上這霍老元帥雖然看上去不怎麼待見她,可到底也從來沒有惡語相向過,甚至這些日子對她還頗為客氣,因此柳嵐也莫不清楚他心裡到底對自己是怎麼樣的一個態度。
「柳家小子,你實話說與本帥聽,你和那梁國皇帝,是否有舊交?」
說著,霍青目光直直地看向柳嵐。
這下子,不光是柳嵐,其他的人的神情也都似乎有些彆扭。◦•●◉✿ 6❾𝐬ʰ𝕦𝓍.¢Ⓞм ✿◉●•◦
柳嵐和那梁國皇帝交情不一般,在場之人大多心中一清二楚,甚至這兩個人的故事都已經被好事之人傳出了好幾個版本,只不過羅健等人戍守邊關,可能了解的並不那麼詳細而已。
不過這「男人和男人」之間的事兒,大庭廣眾下說出來到底是有些不妥,霍元帥怎的就一點也不顧忌呢?
聽到霍青的問話,柳嵐也是不禁愣了一愣,不過問這 種話的人也並不是只有霍青一個,別人覺得霍青問得太過露骨,不過柳嵐聽過的比他這還要過分得多,自然也沒覺得有什麼特別不妥之處。
沉吟片刻,柳嵐照實說道:「以前在長安時,的確有過數面之緣,若不是道不同不相與謀,或許我們還會成為好朋友。」
柳嵐說的是實話,如果單單以一個朋友的角度來看的話,蕭奕此人雖然不可理喻了點,可是還是十分仗義的。
可是她想和人家做個普通朋友,別人卻未必這樣想。
聞言,霍青本來緊繃的面容似乎鬆了一點。
「如果當真由你做餌,即便對方上了當,之後也必然會察覺過來,這四萬大軍或許可以僥倖得脫,可是滯留城中的你,卻多半會為其所擄,既然這是你自己的意願,有多半不會有生命危險,本帥……」
霍青正待將話說出口,卻冷不丁又被人打斷了。
「不行!梁國人窮凶極惡,柳侍郎落在他們手中凶多吉少,元帥萬萬不可應允!」
魏芳十分固執,他瞪著眼睛看向霍青,絲毫也沒有因為他年紀大官職高而有絲毫怯懦。
見他如此,柳嵐自然知道人家多半也是為了自己好,以前對於魏芳的種種誤解,此時都大半化作了感動。
「將軍無需擔心我,柳嵐一向是最惜命的人,必定能夠全身而退的。」
柳嵐掩飾住眼中的動容之色,深深地看了魏芳一眼道。
見他似乎還要說些什麼,柳嵐連忙接著說道:「否則這城中四萬將士的性命又當如何?魏將軍即便不為自己考慮,也該想一想他們吧。」
這樣一說,魏芳終於說不出話來了。
見眾人都沉默不語,似乎已經默認了柳嵐的話,霍青頓時精神大振,目光灼灼道:「好,既如此,便由柳員外全權負責此事,等回到朝廷,本帥必定表奏皇上,為爾記上一功!」
柳嵐其實也並非在意這些功勞不功勞,但既然霍青都這麼說了,她自然也沒必要推辭。
「謝過元帥!」
……
「喂,你真打算捨己為人去當誘餌啊?」
房間之中,綺綾漫不經心似的問道柳嵐,但是眼中卻難掩一抹急切之意。
柳嵐瞥了他一眼,淡淡地開口道:「我不入地獄誰入地獄?能夠捨棄一己之身,救了數萬將士的性命,我也算功德無量啊!」
「放/屁!」
聞言,綺綾卻是一改淡定的樣子,一躍而起地怒道。
他既然封了水沅和的命令跟隨柳嵐左右,除了照顧她之外,更重要的也是要保護她的安全,如今柳嵐執意以身犯險,綺綾自然不願意陪著她發瘋,若是不走,性命堪憂,但若是走了,自己剛剛歸於水沅和旗下,便背主而逃,以後又如何能夠在江湖上立足?
「拜託,你就是不為自己考慮,也該想想我好不好,我還這麼年輕,媳婦兒都沒娶上,可不想這麼早救命歸西天啊!」
見柳嵐似乎不為所動,綺綾的語氣也軟了下來。
柳嵐的嘴角輕輕地浮現出一抹淡笑:「放心,你我都不會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