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聲「柳郎」,叫得真箇是纏綿動人,柔婉中又帶了幾分自然而然地委屈在裡面,饒是柳嵐這個假男人聽了,也是都不禁酥了骨頭。«-(¯`v´¯)-« ➅❾𝓢ĤⓊ᙭.𝕔𝐎м »-(¯`v´¯)-»
聖人云:非禮勿聽,霍青魏芳等人心裡多少明白這兩人之間的「關係」,都知趣地偏過頭去,裝作一副什麼都沒聽到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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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可憐了羅建,什麼都不知道,突然聽到姬清越這一聲飽含情愫的稱呼,不由得打了一個寒顫。
「前些日子聽說你病了,我卻一直都沒有找到機會出宮去看你,好不容易得到你痊癒的消息,你卻又馬上要隨軍出征,我放心不下,於是偷偷跟在了後面……」
說著,似乎也想到了自己的行為不合女戒,她不禁有些羞澀地低下了頭。
聽到她的話,柳嵐輕輕嘆了一聲。
說到底也是自己的不是,如果不是當初一再讓姬清越誤會的話,也不至於讓她越陷越深,現在在她的心裡,自己已經板上釘釘地是她的未來夫君了。
也是,都在眾位宗親面前親口承認了,如果將來不嫁給柳嵐,姬清越的聲譽也算是毀了。
一想到這兒,柳嵐就不進一陣後悔。
只可惜開弓沒有回頭箭,事情都已經到了今天這一步,她也實在是沒有勇氣再說出真相了,只好走一步算一步了。
「難道這麼多天以來,殿下一直都跟在大軍之後?」
見這兩人的氣氛終於不再冒著粉紅色泡泡,魏芳敏銳地留意著姬清越的話,微微皺了皺眉頭。𝟨𝟫🆂🅷🆄🆇.🅲🅾🅼
「剛開始的確是這樣,不過我馬術不精,掉了隊,後來緊趕慢趕,等到了汜水關的時候,城外已經布滿了梁國的軍隊了。 」
見魏芳看向自己,姬清越又恢復了金枝玉葉的端莊樣子。
「那麼多梁國兵馬,難道都不曾發現殿下嗎?東門處的那一把火,又是何人所放,殿下可知道嗎?」
霍青也忍不住開口問道。
不過這話也正是其他人所好奇的,聞言,眾人皆是一臉好奇地看向姬清越。
「本來我身邊是有暗衛保護,一般人近不了我的身,只不過後來這一把火,卻並非是我放的。」
每一個皇室嫡系成員的身邊都會跟著幾個暗衛保護,這一點柳嵐幾人心裡都清楚,因此聽她這麼說也並不覺得奇怪,姬清越一屆弱女子,手無縛雞之力,如果真的是她自己一個人跟到了這裡,那才是讓人驚訝的呢!
「到底是何人?那人是敵是友?」
「是皇兄身邊的暗衛,我正躲在四周一籌莫展之時,就突然有兩個人冒了出來,那兩個人身手極好,混入梁國軍營之中,沒一會兒的功夫便見火光四起,不過後來見他們出來,卻也是不理人,無奈之下我只好趁著這個功夫摸到了城門處。👹💗 6➈𝓼Ⓗυ𝔁.𝓒𝓸๓ 😝ൠ」
想到當時的驚險場景,姬清越似乎仍是心有餘悸。
阿啟的暗衛?怎麼會,當時被派到自己身邊的風已然身死,影多半也尚未歸來,難不成他又另派了其他的兩個人過來不成?
可是既然有暗衛相助,為何他們卻又不現身呢?
「會不會是你看錯了?夜色朦朧,是否是皇家暗衛也尚未知曉。」柳嵐試探著問道。
「不會有錯,我姬氏皇族的暗衛彼此之間即便不認得容貌,也有特徵可以辨認,絕不可能弄錯的。」
這一次 ,姬清越卻是斬釘截鐵。
聞言,幾人對視了一眼,每個人眼中都意味不明。
「既然皇上留有後手,那自然是好事,我們一鼓作氣,趁著這個機會突圍出去不就是了?」
羅建不明白幾個人糾結個什麼勁兒,一臉茫然地看了看柳嵐,又看了看霍青。
霍青頓了一頓,沒有馬上答話,再開口時,眼中卻已經滿是凝重之色。
「先讓人帶公主下去休息吧,殿下鞍馬勞頓,此刻必定是累了。」
話音一落,便有侍從上前來為姬清越引路。
雖然有些捨不得柳嵐,不過也許是真的累壞了,她深深地看了柳嵐一眼,隨後卻還是跟著侍從出去了。
「元帥有話不妨直說。」
柳嵐看出了霍青的猶豫,便開門見山地點了出來。
「你們也看到了,敵軍並不在意一城一池的得失,他守住汜水關多日只圍不攻,在老夫看來,多半是想要一舉消滅掉我軍的有生力量,此刻撤離,即便能跑出去百八十里,多半也是人困馬乏,卻也有極大的可能被追上,到時候又是免不了一場惡戰!」
說著,霍青指了指沙盤上的地形,距離下一座可以固守的城池距離不短,依著梁軍的腳程,只怕不出幾個時辰,便能夠追上他們,與其如此,還不如呆在城中以逸待勞。
「楊嚴不了解我們城中的情況,如果對方執意要追擊,只怕我們的確無處可逃。」
魏芳看了看被指出來的路線,最後肯定了霍青的看法。
柳嵐盯著沙盤,柳眉也緊緊地皺了起來。
沒想到有了姬啟的後手助了他們一臂之力之後,卻還是無法脫困。
蕭奕話中隱隱的暗示之意柳嵐不是沒聽明白,霍青以為梁軍圍城不攻,只是因為想要殲滅這四萬餘的周國軍隊,可是只有柳嵐心裡清楚,他想要的不止於此。
但是偏偏這些,她並不能說出來。
是守在城中等著彈盡糧絕,還是拼死一搏求的一線生機?
這一刻,柳嵐也不禁陷入了沉思……
與此同時,梁軍的主帳之中:
「有人突襲了我軍東城門處的糧草?有趣,有趣……」
蕭奕懶懶地倚在扶手椅之上,聽著底下探子的回報,卻是不怒反笑。
「陛下,那我們現在該如何應對?」
一旁一直默默立著的蕭博突然開口問道。
「是什麼人做的,可有查出來嗎?」
蕭奕沒有接話,卻是偏頭問向蕭博。
「對方沒有留下一絲痕跡,行動極為隱蔽,多半也是暗衛一類,不過我們在汜水關中的探子回報,大周的公主,剛剛進了城。」
什麼?大周公主?
這下子,蕭奕可是真真正正地來了興趣了。
一個養尊處優的公主,沒事閒著跑到前線來做什麼?
「聽說那位周國公主乃是柳嵐的未婚妻,此行多半也是因她而來。」
蕭博知道柳嵐是女子,但是說到她的「未婚妻」時,一張俊美的臉上卻依舊不帶一絲表情。
「未婚妻?」
聞言,蕭奕的眼睛微微眯起,本來是輕撫著扶手的手不禁一用力,只聽「咔吧」地一聲,一塊黃梨木就這樣被生生地掰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