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嵐這話一出，大殿中頓時鴉雀無聲。💢♣ 🐺👍
「你說什麼？」
姬啟幾乎是咬著牙一字一句地問柳嵐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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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言，柳嵐卻是心一橫：「微臣深受皇恩，自當為國效力。」
聽到這「大義凜然」的話，姬啟的火氣卻是蹭地一下就竄了上來。
這是什麼意思？先是稱病不朝，再是主動請纓去汜水關，他這般裝可憐又是想做什麼？
明明是個「男人」，面對自己的表白卻模稜兩可，這是在戲耍他嗎？
每每想到柳嵐其實是個「男人」這件事，姬啟就覺得如鯁在喉，心中說不出的難受。
想到這兒，姬啟也不知是怎麼了，腦子一熱，不怒反笑。
「愛卿果然忠心，叛將楊嚴與梁國的新帝都與你關係匪淺，想來也的確是沒有人比你更適合跑這一趟了。」
話一出口，姬啟就有些後悔了。
底下柳嵐猛然抬起頭，瞪著眼睛看著他，仿佛不敢相信這樣的話竟是出自姬啟的口中。
與叛將以及敵國國君關係匪淺，這種話豈是應該從他口中說出來的？
而其他大臣都帶著幸災樂禍地看著這一對君臣之間明顯不對勁兒的互動，不過大部分人還是聰明地沒有貿然開口落井下石。
在他們眼裡，柳嵐不過是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美貌少年罷了，就是去了汜水關，也只能拖別人的後腿，還十分有可能就直接死在那裡，他們自然樂得靜觀其變。]|I{•------» «------•}I|[
「末將以為不妥！柳侍郎非武將出身，對戰事敵情均不了解，去了也不過是添亂而已。」
魏芳毫不留情面地開口進言道。
「臣附議，我大周養兵千日，各位將軍享受著朝廷的高官厚祿，難道在這種時候卻是站不出來了嗎？」
李彥恪此時也站了出來，一臉憤然地看向另一旁的武官們，直讓一眾老將差點紅了老臉。
這個年紀的青年，最是正義感爆棚，尤其李彥恪性子本就直來直去，憋不住話，一個激動竟然當面便指責起所有武官了。
聞言，就連趙元任都不由得皺起了眉頭。
這陳留王世子，這些日子似乎的確是有些失分寸了，老臣們再怎麼不是，也輪不到他一個小輩一而再地當面指責。
「微臣向皇上舉薦一人，西陵王手下兵強馬壯，派他去援助汜水關，是最合適不過的了。」
這時，又有一人站出來道。
「不妥！西陵王乃是藩王，朝廷又不是沒有可用之人，派藩王出去援助汜水關，難道不怕藩王勢力作大嗎？」
大將軍霍青也站了出來，一把雪白的長髯因為說話的緣故一顫一顫的。
「既然大將軍這麼有見地，為何不率兵去抵禦梁軍？」
陳傅程略帶諷刺地看著他反駁道。.•°¤*(¯`★´¯)*¤° ６９𝔰𝓗𝔲𝓧.¢𝐨ᗰ °¤*(¯´★`¯)*¤°•.
「正有此意！」
霍青聞言，虎目一瞪，年過六旬的身板依舊挺拔，他猛地一抱拳，單膝跪在地上：「末將願意掛帥出征，生擒叛將楊嚴，滅了梁國的氣焰！」
陳傅程冷哼了一聲，卻是說不出別的話來了。
老將軍霍青今年已經年過六旬，雖是廉頗老矣，但是雄心仍在，不過他這麼一說，陳傅程便也不用再擔心姬啟會派他出征了就是。
聽到霍青的話，姬啟的面色這才稍稍有些緩和。
趁著這個時機，一直沒有再開口的魏芳和柳嵐 也一齊跪了下去：「末將（微臣）願追隨霍將軍！」
話音一落，柳嵐和魏芳不約而同地轉過頭去看向對方，不同的是，柳嵐眼中略帶疑惑之色，而魏芳卻是一臉的怒意。
「陛下……」
魏芳正要開口阻止姬啟同意柳嵐的提議，卻只聽他冷笑了一聲。
只是「呵」地一聲，卻當真是讓人覺得徹骨的冷意。
魏芳不禁抬起頭來看向了姬啟，只見此時他的眼中正帶著自己從未見過的冰冷之色。
「好，好，好！」
他一連說了三個好字，語氣越來越重，說到最後一個時，幾乎已經是咬牙切齒了。
柳嵐不敢抬頭看他，仍自微低著頭，壓抑住心中的酸澀而又複雜的情緒。
明眼人都看得出來，皇上今天的情緒十分不對，而且八成跟柳嵐有關係！
因而即便眼看著氣氛不對，也沒有人在此時站出來充當炮灰。
只見姬啟微微眯起了眼睛，仿佛強子壓抑著憤怒一般從龍椅上站了起來。
他居高臨下地睥睨著御階之下的人：「既然你如此憂國憂民，那朕便准了你！」
「陛下！」
聞言，李彥恪不禁失聲驚呼起來，魏芳也猛然抬起了頭，欲言又止。
姬啟目光犀利地一掃，強硬得不容人拒絕。
片刻之後，仿佛漸漸平息了胸中的怒火一般，他又坐回了龍椅上。
「大將軍霍青為主帥，魏芳為先鋒，侍郎柳嵐隨行，率五萬兵馬馳援汜水關。」
皇上金口一開，此事便再無轉圜的餘地了。
隨著三人跪地領命謝恩，已經被不少人側目的李彥恪咬了咬牙，仿佛做了什麼決定一般，一個箭步沖了出去。
「微臣也願意隨軍出征，望陛下成全！」
聞言，姬啟的拳頭不禁攥了起來。
他目光有些陰沉地看向李彥恪，仿佛想要用氣場壓倒他。
聽到李彥恪不管不顧地跑了出去要隨軍出征，而且還是跟柳嵐一起，陳留王差點暈倒在朝堂之上。
這傻兒子，他就不知道要避嫌嘛！
一個手不能提，肩不能扛的文官，沒事去摻和這種事情做什麼？生怕別人不知道他和那柳嵐關係不一般不成？
若是以前柳嵐受寵的時候，陳留王對於兩人的交往或許還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但是現在這情形，人人都恨不得避之而後快，他怎麼還上趕著湊上去了啊！
李彥恪絲毫不避諱姬啟犀利的目光，依舊固執地與之對視著。
片刻之後，只聽姬啟冷哼了一聲，卻是什麼也沒說，便拂袖而去。
這是答應了，還是沒答應？
眾人一時間都有些猜不透了。
待到姬啟的身影已經消失不見，一旁的宦官才急忙反應過來，高聲道：「退朝——」
轉身到了後殿，姬啟胸口處微微起伏，似乎余怒未消。
「清河王暗中的產業已經查探清楚，暗三和暗五已經歸隊。」
身後，黑衣人單膝跪落在地上，卻幾乎沒有發出一點聲響。
半晌之後，見姬啟仍然沒有答覆，黑衣人似乎有些疑惑，身子微微動了一下。
「叫他們不必回來了。」
什麼？黑衣人聞言一驚。
「跟在柳嵐的身邊，朕要看他安安全全地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