掃視了一番底下噤聲了的眾臣,柳嵐嘴角帶上了一抹諷刺的笑意。♢💚 ➅❾ѕħ𝐔𝓍.𝓬𝓸爪 🏆😳
「怎麼,太傅大人沒有把結果告訴你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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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裡還用得著他再說,但是見魏徽出來時的表情,眾人心裡也都清楚了。
只是沒有想到,事情竟然會出現這樣的神轉折,看來這一次魏老太傅真是看走眼了!
柳嵐劫後餘生似的長出了一口氣,卻是沒有注意到龍椅上的姬啟此時臉上已經完全黑了下來,看向她的目光中,帶上了濃濃的不可置信。
沒有站在姬啟的角度上,她自然不會理解得知「真相」的他有多麼的震驚。
一時間大殿之上,沒有一個人說得出話來。
朝堂之上從來都是瞬息萬變,幾刻之前,又有誰會想到劇情會發生這樣大的一個反轉,眼看著柳嵐就要被魏徽揭穿了身份,卻不料下一刻,竟然是魏徽弄錯了!
這下子可是幾家歡喜幾家愁,趙元任和李彥恪等人歡喜自不必說,但是那些支持魏徽的,或者是不希望柳嵐再蹦躂的,自然心情都不會怎麼好。
既然柳嵐被證實是男子無疑,那麼敲響擊龍鼓的魏徽,就難逃罪責了。
「陛下,魏大人為大周兢兢業業,立下過汗馬功勞,此次也不過是因為太過擔心陛下的緣故,一時失察,正所謂關心則亂,還請陛下從輕發落!」
朝中有不少都是魏徽的學生,眼見著形勢不妙,自然都站出來替他說話。
話音一落,頓時一片人跟在後面附議。
魏徽這個人雖然性格古板又不討喜,但他卻是周國資格最老的老臣,這些人即便只是為了博一個好名聲,也要站出來說一句。
聞言,柳嵐冷哼了一聲。
「身為朝廷命官,遇事不先調查清楚就莽撞行事,哪是一句『關心則亂』就可以搪塞過去的?若是如此,以後豈不是任意一個有功勞的人,都可以自恃身份擅自去動擊龍鼓了?」
柳嵐斜睨了跪在身旁的年輕人一眼,語氣嘲諷地道。
柳嵐並不知道此時跪在地上的人正是去年春闈的榜眼,在這些通過科舉辛辛苦苦地考取了功名的官員眼裡,自然都是把她看做眼中釘。
她不說還好,話一出口,頓時引來青年的怒目而視。
「魏太傅乃是三朝老臣,為大周鞠躬盡瘁幾十年,你不過區區一個小輩,況且今日之事,你也沒有受到什麼損失,何必如此苦苦相逼呢?老大人已近古稀,你就不能得饒人處且饒人嗎?」
青年瞪著柳嵐的眼中似乎有著深仇大恨一般,說話的語氣也是字字控訴指責,雖然是說著認輸求饒的話,可是卻聽不出半點軟化之意。-漫~*'¨¯¨'*·舞~ ❻➈ᔕᕼ𝕌ˣ.¢ỖM ~舞*'¨¯¨'*·~漫-
身後附議的一眾官員們也都群起附和。
而魏徽此時正被僕人扶著站在一旁,短短一刻鐘時間,面色已經是青中帶黑,沒有半分方才指證她的紅光滿面,看起來似乎就是一個年老無依的老頭兒。
一時間,柳嵐似乎成了眾矢之的,站在眾人中間, 卻顯得孤立無援。
呵,真是可笑,她苦苦相逼?得饒人處且饒人?若不是魏徽不給自己留退路,一意孤行地去敲了擊龍鼓,若不是水沅和早就有準備,讓越溪等候在暗室之中,只怕現在百口莫辯的人就是她了吧!
她沒有受到損失嗎?如果真正的身份被揭穿出來的話,那按照大周的律例,她可是必死無疑的!
這些人的邏輯,可真是好笑!
柳嵐緊抿著嘴唇,嘴角勾起一絲冷漠的弧度,卻是沒有開口辯解。
「魏大人雖然是老臣,也為大周立下了不少功勞,那柳侍郎難道就對大周沒有貢獻不成?方才魏大人振振有詞地誣陷柳侍郎的時候,怎麼不見你們站出來說話!」
眼見著柳嵐孤立無援,李彥恪義憤填膺,也不顧回到王府以後陳留王會如何處置,瞪著眼睛跳出來控訴道。
阿嵐是女人最好,就算她是男人,自己也都已經接受了,其他的又還有什麼關係呢?
「反了反了!這大周的朝廷之上,什麼時候都成了這些小輩們的一言堂了!」
李彥恪言辭犀利使得不少大臣都目露羞愧,武康候卻是聽不得這種話,立刻便搬出了長輩的架子高聲教訓道。
武康候的爵位輩分都比李彥恪要高,李彥恪就是再生氣,也不可能在這麼多人面前和他吵起來。
見李彥恪不再說話,武康候頓時得意起來,正要開口向姬啟進言,卻被人搶了先。
「皇上,臣以為,祖宗法制不可變,若只因某個人的關係而壞了宗法,陛下將何以立威,何以立信?不過太傅也是為國盡忠,捕捉到蛛絲馬跡過於急切也是有的,不如陛下便從輕發落,以示皇恩浩蕩。」
趙元任說著,對姬啟拱了拱手。
比起柳嵐的尖銳,趙元任可謂是兵不血刃。
說以前的水守貞是老狐狸,但能在他手下過得遊刃有餘,在水守貞倒台之後還不被牽連,趙元任的段數,只怕比他只高不低。
如果柳嵐此時站在姬啟身邊的話,或許會發現,他緊握成拳頭的雙手已經在忍不住微微顫抖。
他在克制著自己不要再去看向柳嵐。
聽到趙元任的話,姬啟頓了一頓,再抬起頭時,便幾乎將所有不該有的情緒都收入了眼底。
他淡淡地瞥了一眼被扶著才能站住的魏徽,雖然這一眼中沒有包含任何情緒,卻是讓魏徽不禁渾身一顫。
「太傅魏徽擅自敲響擊龍鼓,擾亂超綱,念起年事已高,便從即日起卸去所有官職,回家頤養天年吧!」
說完,姬啟站起身來,沒有再看第二眼,轉身拂袖而去。
聞言,魏徽一個身子劇烈一顫,片刻之後,漸漸面如死灰。
致仕,或許對不少人來說是官場生涯的完美終結,但是以這種不光彩的方式被皇上勒令退休,高傲如魏徽,又如何能接受得了?
見姬啟都離開了,群臣自然也沒有理由再留在此處,便漸漸開始退出了大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