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老大夫緩緩走進大殿,柳嵐心頭浮現出疑問:他是何人?
不怪柳嵐已經不記得這個大夫了,本來就只見過一次,那時她還病得昏昏沉沉的,連人家的樣子都沒看清,哪裡還能記得住?
不過柳嵐不記得,可不代表別人不記得。·.¸¸.·♩♪♫ ➅❾Ⓢнᵘ𝕏.Č𝓸Μ ♫♪♩·.¸¸.·
一見此人,李彥恪頓時呆住了。
當時是他去給柳嵐找的大夫,自然是要找醫術高明的,這胡大夫替他們王府中的人看病也有不少年了,醫術自然是沒的說,但是……為什麼魏徽的人證居然會是他?
本來也並不相信柳嵐會是女人的他,在聯繫了事情的前因後果之後,眼睛頓時一亮。
難道是上次胡大夫替阿嵐診脈的時候發現了什麼?難道阿嵐真的是女人!
想到這個可能,李彥恪頓時想要一蹦三尺高,原來自己不是斷袖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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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平靜下來想到柳嵐現在的處境,他卻又高興不起來了。
身為世家子弟,他自然最清楚一旦柳嵐的身份被揭穿,會是怎樣的後果。
祖宗法制所在,就連阿啟都無能為力!
這一刻,他甚至希望柳嵐真的是一個男人,這樣就不用擔心會被揭穿了。
「草民叩見皇上!」
老大夫一輩子行醫,卻哪裡見過這樣莊嚴宏偉的皇宮大殿,一時間嚇得雙腿發軟,頭都不敢抬,噗通一下就跪在了地上。♤🐍 ❻9Şℍยא.ⓒO𝓜 😾♬
「將你所知道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說來,不許有絲毫的隱瞞!」
魏徽目不斜視,語氣卻帶著不容拒絕的強硬。
老大夫顫巍巍地答了一聲諾,隨後也不敢起身,就這麼戰戰兢兢地開了口:
「當日李小世子急匆匆地來找草民,要去給一個人看病,起初聽說是要去平康巷,草民還有些不願意,不過後來去了一看,竟然是柳大人……」
「具體是哪一天,什麼時候,你又是怎麼認得就是柳嵐?」
話沒說完,就只聽一直默然不語的魏芳突然插話道。
「就是臘月初九,上午卯時左右,如今柳大人在長安,就是稚齡小兒和深閨婦人都知曉,更何況草民了。」
胡大夫答得合情合理,魏芳也不好再說什麼,只好又默默地退回了自己的位置。
魏徽轉頭不滿地瞥了他一眼,隨後催促道:「繼續說!」
「當時柳大人只不過是偶感風寒,病症並非十分嚴重,只是當時她的脈象卻是十分奇怪,草民行醫四十餘載,還從未見過。」
一聽這話,李彥恪頓時回想起御醫曾經診出的結果。6⃞ 9⃞ s⃞ h⃞ u⃞ x⃞ .⃞ c⃞ o⃞ m⃞
那種紊亂得不正常的脈象,是否就是阿嵐用以掩護自己的手段呢?
「現在細細想來,那可能是用了某種藥物抑制了女性特徵,然而那種藥物中含有毒素,以至於脈象不穩,仿若大病之人。」
不得不說,這胡大夫的醫術的確是高明,或許也是因為經驗豐富的關係,連御醫都看不出來的,竟然被他一下子就看出了端倪。
醫術上的專業術語,這些大臣們也都是聽得一知半解,不過既然連李彥恪都被提了出來,那這人八成說的都是真話了。
見姬 啟沉默不語,魏徽卻是咄咄逼人。
「其實只要現在請御醫來當場再診一次,事情就沒有什麼懸念了。」
此話一出,立刻就有武將大大咧咧的一揮手,粗聲道:「診什麼脈!麻煩的不行,是男是女脫了一看不就知道!」
說話的武將乃是行伍出身,沒有讀過多少書,所以說話直來直去,一時間引得不少文官側目而視。
不過話雖然粗俗,道理卻並沒有錯。
一眾道貌岸然的官員們心裡卻也都贊成這個觀點,或許其中多多少少還有一些齷齪的成分。
因此這人話音一落,竟是沒有一個人提出反對的意見。
柳嵐站在一旁聽著,縱然已經平靜了下來,但是聽到這話,冷汗卻還是禁不住地往外冒。
難道真的要當著真麼多人的面驗身嗎?
可是如果拒絕的話,她又有什麼理由呢?
一想到要在這麼多人的面前寬衣解帶,柳嵐就有一種羞憤欲絕之感。
這與她的觀念無關,當眾驗身,本身就是一種對人格的侮辱。
「不行!」
沒等其他人表態,李彥恪頓時就跳了出來,聲音之大,動作之突然,把他身旁的人都嚇了一跳。
「先不說柳侍郎究竟是男是女,如今她仍是朝廷命官,在事情沒有確定之前誰也沒有資格審查她,就算是要驗身,也不可能在大庭廣眾之下!」
魏徽轉頭看了他一眼,沒有說話,目光卻又是轉向了龍椅上的姬啟。
柳嵐的腦中此時正飛速地運轉著,雖然現在看起來她似乎已經沒有了退路,只消姬啟一聲令下,她便無從遁形,但是她不能就此放棄。
不到最後一刻,就不能放棄!
「既然如此,那不如就請皇上身邊的這位公公,再請出一位御醫來,一起來驗證吧!」
魏徽說著,冷笑了一聲,看向柳嵐的視線中分明帶上了不屑。
一個女人,也想左右君王的心意,將滿朝文武玩弄於鼓掌之間?
聞言,姬啟的手指緩緩收攏,緊緊地攥了起來。
但是底下數百雙眼睛看著,身為一國之君,他又怎麼能拒絕?
沉默片刻,在眾人的注視下,姬啟開口了:
「准!」
柳嵐幾乎是機械地跟著身旁宦官的步子前往後殿,身後,李彥恪,趙元任等人擔憂而又複雜地望著她離去。
怎麼辦,怎麼辦?
難道真的就這樣放棄了不成?柳嵐心裡急得火燒火燎,無奈卻實在想不出有什麼辦法。
眼看著進了後殿,過不了多久,太醫也就要到了,魏徽還派了自己的貼身忠僕前來,想要收買是絕對不可能的。
但是……她還能怎麼辦呢?
柳嵐甚至都想要不要直接把他們打暈算了,但是這種不理智的想法也只是一閃而過,她真的是山窮水盡了。
而這時,侍衛領著太醫走了進來,小太監連忙迎了上去,而魏徽的僕人的注意力也暫時被吸引了過去。
正在這時,柳嵐只覺肩膀被人一拉,還沒來得及吭聲,眼前就驀地一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