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嵐故意裝傻，姬啟便已經明了她的想法了。💝✋ ❻➈ᔕ𝒽𝓊𝐱.Ćⓞｍ ♜🎯
聞言，他皺了皺眉，卻仍是不願意輕易放棄。
「到朕身邊，朕的所有兒女子嗣，身上都會流著你的血。」
姬啟自認並不是衝動的人，但是今天，他卻已經不願意再壓抑自己的感情。
他這一生都是在籌謀，在算計，但是謀得了所有，最後卻失了她，這萬里河山，最後又還有什麼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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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是誰，即便是自己最好的兄弟，他也絕對不會將自己心上之人拱手相讓！
這已經是完全揭開了那一層窗紙了嗎？
柳嵐不知道姬啟到底是從什麼時候開始懷疑自己的性別，但是話說到這個份兒上，他似乎已經帶上了十足的篤定。
她自認自己的偽裝天衣無縫，那麼……到底是哪裡出了漏洞呢？
不，現在不是糾結這個的時候，最重要的，是她該如何回復。
不得不說，當聽到姬啟的話時，柳嵐不是不感動的。
在現代已經習慣了一夫一妻制，本不應該再對這樣的一句話有什麼感觸，但是現在站在自己面前的，不是別人，就是……他啊！
一生一世一雙人的愛情，在帝王的人生中，從來都是可望而不可即的奢飾品，理智如姬啟，是帶著怎樣的心情說出這句話來的呢？
一時間，柳嵐百感交集，有那麼一瞬間，她甚至都想脫口而出，不管不顧地答應他，但是她知道，自己不能那麼做。
眼見著柳嵐眼中的神色變了幾變，姬啟的心已經提到了嗓子眼兒。
「皇上可能是誤會了，微臣是男人！」
短暫的猶豫過後，柳嵐抬起頭，淡笑著看向姬啟。
早就見識過了柳嵐裝傻的功夫，姬啟怎麼可能再信她的話，只見他又上前半步，一時之間，兩人的身體幾乎貼在了一起。
柳嵐下意識的想要後退，卻被姬啟一把攬住了細細的腰身。
「你以為你這麼說，朕就會相信嗎？那天在寢殿之中，朕可是親自驗證過，你是男是女，難道朕還分不清楚不成？」
溫熱的氣息不可避免地觸碰到她柔軟的耳朵，柳嵐的耳根頓時紅透了。
不過此時，震驚已經掩蓋了她對於這種曖昧姿勢的抗拒。
親自驗證？難道那天他真的親自驗證過了！
過了許久的事情，本來柳嵐都已經快要忘記了，但是被姬啟這樣一提起來，她也有些不敢肯定了。
雖說胸前可以作偽，但是有的地方……畢竟是騙不了人的啊，不過像阿啟這樣的性格，真的會為了求證自己的性別，就這樣沒節操嘛？
一時之間，柳嵐也分辨不出姬啟這話究竟是真的，還是故意在詐她，雖然以她對姬啟的了解，覺得他並不像是真的會去刨根問底的人，但是凡事都不能排除例外。
兩人幾乎是零距離的接觸，在這種高度緊張的氣氛之下，人往往都是會露出最真實的情緒的。
而此時，姬啟正定定的觀察著柳嵐，不錯過她的一絲表情變化。
其實那天他並沒有完全確認，雖然柳嵐的胸口處並沒有纏裹胸，但是那也並不能排除她用了什麼其他的手段遮掩住了，不是嗎？
「既然驗證過了，那就更應該沒有疑問了才是。」
糾結了半天，柳嵐還是決定先嘴硬到底。
姬啟是什麼樣的性格她最清楚，虛張聲勢，故意詐她這種招數，他應該算是行家裡手。
不論如何，嘴硬到底就是了。
打定了主意，柳嵐也不再躲閃，目光直直地迎向姬啟的視線，四目相對之間，似乎擦出了「噼噼啪啪」的火花。
忽而，姬啟輕笑了一聲。😡🎀 ６➈𝕤𝕙υⓍ.ᑕσＭ 🐊💚
他本就生得俊朗，這麼一笑，使得他整個人頓時少了幾分嚴肅地距離感。
「真是可愛，阿嵐，我從沒有放任手下的人去查過你，但是如果你這樣嘴硬的話，我不介意更深入地去了解一下。」
這是威脅嗎？
柳嵐暗自咬了咬牙，她當初便是自認自己的身份掩藏得天衣無縫，但是才不過短短大半年的時間，知曉她身世的人便接二連三地跳了出來，那些皇家暗衛的本事柳嵐是深有體會的，如果真的被他們查了出來……
她不敢再往下想下去，一時之間陷入了兩難的境地。
「為何要這般在意我的身份呢，不管我是男是女，都不會入後宮，我以為阿啟早就明白我了。」
柳嵐並沒有再讓這個話題繼續下去，而是巧妙地轉換了主題。
不承認，不否認，或許才是她最好的態度。
聞言，箍在她腰間的胳膊微微鬆了松。
「為什麼，呆在朕身邊 ，不好嗎？」
姬啟微微垂下了眼帘，不再咄咄逼人的他，顯得有些落寞。
但是柳嵐卻必須狠下心來。
「阿嵐一直都在你身邊，如果真的認可了你的提議，那才真的是自己放棄了留在你身邊的資格，想必你也不願意看到那樣的柳嵐，不是嗎？」
如果是方才只是為了給自己解圍的話，那麼現在柳嵐所說的便都是肺腑之言。
失去了翅膀的老鷹，連麻雀都不如。
或許阿啟的這份情意，她註定是無法回應了。
聞言，姬啟也不禁沉默了。
雖然今天的話並不是他一時衝動脫口而出的，但也的確有些欠考慮了。
即便柳嵐真的答應了，他又能如何安置她呢？
腰間的手臂漸漸鬆開，柳嵐也順勢掙脫了出來。
「如今國內戰事初定，正是一片欣欣向榮之景，趁著這個時機，我們更是不應該分心才是，那幾個通過大周風華選出來的苗子今天就要前往就任了，去看看他們。」
說著，柳嵐有些倉皇地逃離了姬啟的身邊，快步向著相反的方向去了。
姬啟望著她的背影，沒有開口阻止，只是站在原地久久沒有離開……
匆匆地除了皇宮，柳嵐卻還是難以抑制自己狂跳不已的心，今天姬啟的突然表白並不在她的預料之中，他本就是相當內斂的人，卻不知道今天是受了什麼刺激，竟變得有些不理智了起來。
柳嵐心中始終有些擔心著姬啟真的會派人去調查她的身世，因而走在路上，心情始終有些鬱悶。
通過大周風華選出來的人才數量不少，不過真正能被柳嵐看中馬上便收編成為正式官吏的，卻並沒有幾個。
陳無傷被分到工部做小吏，雖然連正式的官員等級都沒有，比柳嵐當初還不如，但卻已經足以讓許多人都羨慕不已了。
畢竟天子腳下，機會總是要多一些的。
相比之下，李楚才便顯得有些遜色了。即便心裡清楚是柳嵐向皇上「進了讒言」，才使得自己被下放，李楚才卻並沒有放棄這個機會，雖然是個縣丞，不過好歹也是有名分的官吏，若不是他心氣太高，這樣的安排對於別人來說還是求之不得的好事。
「哎呀楚才兄，這可真是可惜，本來我們眾人之中，唯有你最為優秀，卻不想倒是被委任到了那種偏僻荒涼的小城，世道可真是不公平。」
一同入圍大周風華前十的另一名青年開口道，但是語氣中卻沒有一絲的惋惜安慰之意，反而帶著濃濃的幸災樂禍意味。
李楚才這算是廢了，被那柳嵐力薦保舉的陳無傷也不過是個連品級都沒有的小吏罷了，看來這種選拔賽，也不過是一個能在皇上面前嶄露頭角的機會，真正的路，還不是要靠自己的家族去打點？
衣冠齊整地站在一眾天之驕子之中，李楚才依然顯得鶴立雞群，只見他嘴唇緊抿，嚴肅的樣子，卻更是引得不少姑娘春心蕩漾。
在其他人都忙著和自己的家人親眷告別之時，他卻只是不咸不淡地打發了家中前來替他送行的人，隨後一個人靜靜地站在原地，望著城樓之上那大大的「長安」。
長安長安，一世長安，不過他李楚才，註定生而不凡，總有一天，他還會再回到這個地方的！
陳無傷不需要出城，但是今天他卻也到場了，雖然和這些大多數都是世家子弟的人格格不入，不過真的不來，到底也是有些不太合適。
眾人之中，李楚才的身影自然極好辨認，他看了看李楚才嚴肅地表情，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走上了前去。
「耐得住寂寞，方能成就大事，柳大人用心良苦，希望你能理解他的用心。」
聞言，李楚才轉過頭來看向他。
「良苦用心？哼，他的確是用心良苦！」李楚才恨恨的吐出了一句。
「你等著瞧吧，不出三年，我一定還會回到長安來的，到時候你依然還會是我的手下敗將！」
見他似乎已經鐵了心，陳無傷張了張嘴，到底也是沒有再說什麼，只淡淡地應了一句：「我等著。」
這是兩個年輕人之間的約定，而陳無傷沒有想到，在不久的將來，他從來沒有將之當成過競爭對手的人，真真正正地站在了自己的對立面。
輕蔑的掃了一眼還在和家人依依惜別的世家子弟們，李楚才翻身上馬，不做停留地絕塵而去。
就在他離去的片刻之後，只聽街邊的人群中一陣騷動，陳無傷轉頭一看，竟是柳嵐姍姍來遲。
「我還不算晚吧。」柳嵐雖然計算著時間，卻還是開口詢問了一句。
聞言，陳無傷有些語塞，看了看還未散盡的煙塵，吐出了一句：「到底是晚了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