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胸中錦繡已初成

    聽到柳嵐的讚詞,越溪卻依舊不為所動,反而一臉警惕。✋👌 ➅➈รĤᑌ𝓧.¢ᗝм 🐟🎉  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這女人平時奸猾得很,今日一見面便對他這般奉承,不尋常得緊,他可沒少在她身上吃過虧,突然來這麼一通奉承,要說沒有企圖,打死他也不信。

    見越溪不為所動,柳嵐不禁有些鬱悶的摸了摸下巴,難道真的是她平時對阿溪太差了,所以讓他對自己這麼沒信心嗎?

    柳嵐又是嘿嘿一笑,有些狗腿地慢慢蹭到越溪跟前,也不再客套,語氣熱絡起來:「阿溪,反正你近些日子也沒什麼事,不如留下來與我作伴?」

    越溪冷哼一聲,走回到桌前坐下,將手中的長劍「砰」地一聲按在桌上,雙臂環胸,一副任憑日毀星沉也巋然不動的姿態。

    哀求不行,那就換個方法。見越溪仍不為所動,柳嵐忽然輕嘆一聲,面色轉得頹然。

    明明知道她是裝出來的,但越溪還是不禁向她暼去。

    「唉,若是我內力未損的話倒也不必麻煩你了,可是你看我現在手無縛雞之力,一個弱女子都能隨便的推倒我……」

    越溪的嘴角狠狠地抽搐了兩下,語氣硬了下來,開口冷聲道:「要不是你不聽師傅勸說服了那禁藥,又何止於此?自作自受!」

    說著,他掃過柳嵐平坦的胸前,眼神中帶了恨鐵不成鋼的意味。👮🔥 ❻➈ˢ𝐇ùЖ.𝔠𝐎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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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柳嵐有些不好意思的撓撓頭,越溪當年與她一同拜在太一道人門下學習劍術,技藝只在伯仲之間,要不是她為了掩飾身份性別服用禁藥損了內力,有些事情也不用總是坑騙他來做了。

    但是這愧疚也只持續了一秒,而後柳嵐又恢復了嬉皮笑臉的樣子,目光狡黠。

    「阿溪,看在咱們是同門的份上,你的那點秘密我都忍著沒說出去,我對你這麼好,你難道連這點小事都不願意幫我嗎?」

    這話中,隱隱帶了點威脅的意味。越溪臉都要黑了,卻也無可奈何。

    「說吧,這次又是什麼事?」

    柳嵐一下子展顏,端端地坐到越溪的對面。

    「其實也不是什麼大事,不過是想讓阿溪你辛苦一趟,把這個東西送到陳留王小世子的書桌之上。」說著,她從牆壁中的暗格中取出一卷羊皮卷,遞到越溪面前。

    越溪只是瞥了一眼,眉毛一挑,語氣莫測地道:「你倒是會指使我,陳留王府私兵上千,守備甚嚴,世子的書房更是重點防備之地,我一個人又豈能那麼容易進去,你太看得起我了。」

    對于越溪的推卻之辭,柳嵐顯然沒放在心上,越溪的本事她是知道的,既然能悄無聲息的殺了一處藩王又全身而退,一個小小的陳留王府又豈能難得住他?

    「阿溪,我能否成功就看此一舉了,難道你忍心看著我做了這麼久的努力功虧一簣嗎?」

    柳嵐語氣中帶著哀求,目光中亦是淚光點點,看得越溪只得輕嘆一聲,不由得伸手將那捲羊皮接了過來。§.•´¨'°÷•..× ❻➈𝕊ᕼ𝓊𝔁.ςⓄᵐ ×,.•´¨'°÷•..§

    罷了,誰叫他就是對這個狡猾的女人狠不下心呢。

    見他妥協,柳嵐立刻眉開眼笑:「我就知道阿溪最好了。」


    轉頭看了她一眼,一言不發地推窗而去,來去無痕。

    

    柳嵐看著敞開著的窗子,捋過一縷長發,嘴角噙著一絲莫名的淺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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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入夜之後,陳留王府中依舊燈火通明,李彥恪這一日都心情甚好,下午約了魏芳去拼酒,此時回來,已經有些醉意了。

    帶著薄醉入的書房中,卻不料一時頭暈,只得坐到書桌前歇息片刻。

    正當此時,李彥恪猛然間發覺自己的書桌上好像多了個什麼東西,定睛一看,竟是一張羊皮卷。

    他的頭腦一時有些恍惚,不記得什麼時候自己在書桌上放了這麼一個東西,陳留王府中守備森嚴,自己的書房更是一般人靠近不得,這東西難不成會憑空冒出來不成?

    李彥恪心中頓時警惕起來,伸手取過那捲羊皮,小心地將它打開,卻見得那上面繪著一幅地圖。

    大周五州三十二郡,梁國四州諸郡以及周邊各國的地勢城池,無一不精細地繪於其上。

    李彥恪一驚,本來還帶著幾分醉意,此時卻立刻被驚醒了。

    這張地圖,竟繪的是諸國各地的詳細地形,守備,甚至還帶了標註,越是仔細看去,越是心驚。這樣的一張地圖,若是傳了出去,不知道要引來多少國家的爭奪。

    諸國分裂已久,周國雖說是大國,外患卻也是不少,西邊梁國,南邊趙國均是可與之匹敵的強國,這些年來雖大戰沒有,小的爭端卻是不斷,對周邊國家軍事上的打擊自然是各國君主所最在意。

    而行軍打仗,怎能沒有對敵方的了解?周國雖有對其他國家粗略的地圖,可那畢竟只是大概,數年過去已有變化,況且也遠沒這來的精細。

    如此重要的東西,又怎會出現在他的書桌之上?

    李彥恪越想,就越是震驚,不知不覺之間竟出了一身的冷汗。

    到底是誰,能如此不留痕跡的將東西當到他的書桌之上,而府中的守衛竟都沒有一點察覺?不論如何,如此重要的東西是決計不能留在他手上的,明日便去面呈給皇上罷了。

    而此時平康巷的花樓之中,依舊是歌舞昇平,脂粉飄香。柳嵐一個人倚在三樓的欄後看著樓下的人群。

    這些年裡她遊歷諸國結交各地遊俠,有心繪成了那幅地圖,這個時代的人還不太明白地圖的重要性,但是她豈能不知道,行軍打仗,刺探情報,哪一項離得了地圖?只要他是個有些頭腦的人,都不會不明白其中的價值。

    她雖然是要等那人主動來請,沒點見面禮卻是不成,就憑那一張地圖,足夠吊起他們的胃口了。

    一切,便從這裡開始吧。

    柳嵐小口啜著美酒,觀察著樓下,雖然每日在這青樓之中流連,但又豈知她沒有將一切看進眼中?

    銷金窟,溫柔冢,向來都是來消息最快的地方,試問又有哪個男人能在色亂情迷的時候還堅守住心裡的防線呢?

    她笑望著樓下,眼神中若有若無的帶了諷刺。

    大周皇帝姬啟,你,也是嗎?

    可莫要讓她失望才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