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這位是……」
李楚才將他上下打量了一番,目光中多了幾分審視和輕蔑。6͓̽9͓̽s͓̽h͓̽u͓̽x͓̽.͓̽c͓̽o͓̽m͓̽
「他叫陳無傷,將和你們一起參加本場考試。」
柳嵐向前邁了半步,不著痕跡地擋住了李楚才略帶不善的視線。
「和我們一起?」聞言,李楚才面上的笑容漸漸淡了下來。
「大人,這個玩笑可一點都不好笑,我們十人可都是經過層層考驗了的,憑什麼這位兄台就能中途插隊?」
他的音調提高了幾度,下頜也微微揚起,看向陳無傷的目光也變得咄咄逼人了起來。
聽到這邊的動靜,還沒有答完卷子的考生也不禁都轉頭望了過來,也有其他幾個已經答完卷子的考生圍了過來,站在李楚才的身旁,具是一臉不善地望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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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無傷頓時羞愧得滿臉漲紅,從柳嵐身後繞了出來,衝著李楚才一拱手。
「原是在下的不是,失禮了,在下這就告退。」
見狀,李楚才也只是帶著嘲諷地瞥了他一眼,毫不領情地冷哼了一聲。
說完,陳無傷轉身對柳嵐長揖一禮,由衷道:「草民多謝柳大人知遇栽培之恩,只是如此的確對其他人不公平,辜負了大人一片苦心,草民只能來世再報了!」
陳無傷紅著一張臉,羞愧得頭都抬不起來,李楚才卻是頗不以為意。😲♞ ❻➈şнù𝐗.Ćᗝ𝓶 ✋♖他經營了這麼久,費了這麼大力氣全憑自己殺到了前十名,不就是為了給柳嵐留下個好印象嗎?這小子平白無故撞了大運,竟然還不知珍惜,欲擒故縱的把戲,真是無聊!
見其他人皆是以一副看熱鬧的表情輕蔑地看著陳無傷,柳嵐心中的火氣「騰」的一下就上來了。
仿佛又看到了自己剛到長安的時候,被所有人輕視和看不起的樣子。
陳無傷還只不過是相貌平凡,衣著寒酸而已,可是她,穿著錦衣華服,享受著君王最極致的恩寵,卻依舊逃不開這樣的目光。
他們有什麼資格來評判別人呢?
柳嵐的臉色漸漸地陰沉了下來,她微微揚起頭,不容置疑地喝了一聲:「站住!」
陳無傷被她這一喝嚇了一跳,遲疑片刻之後,還是停下了腳步,略帶疑惑地轉頭看向柳嵐。
「難道大人是鐵了心要為這個人破壞規矩嗎?」
而他的身後,其他已經答完卷子的考生都無聲地站了過來,雖然沒有說話,但是意思卻是很明顯了的。
柳嵐自然明白他們的心情,若是自己好不容易到了前十名,自然也不願意別人再進來橫插一腳,不管這個人到底有沒有真才實學。
但是……若是就這麼放棄,似乎有點太可惜了。
這麼想著,柳嵐沒有再和李楚才等人對峙,而是轉過身看向陳無傷,神情嚴肅地問道:「如今我若是給你一個機會,讓你能堂堂正正地證明自己的實力,你願不願意?」
聞言,陳無傷愣了一下 ,目光掃過不善地望著自己的李楚才等人,咬了咬牙:「願意!」
他只是不屑於占別人的便宜,中途插隊而已,並不代表著他不願意有機會證明自己!若是那樣的話,他也不會從青州一路趕來了。
其他一眾考生聞言,立刻想要開口抗議,卻不料柳嵐轉過身來就只說了一句話:
「這一科考的是政論,也是大周風華自開始以來最熱門的類目,從現在開始,你們每個人都可以在這個科目的範圍之內問他任何問題,在半個時辰之內,若是有人能夠問得倒他,他自當離去,相反,若是他辯過了你們所有人,前十名之中,便又要加一個人了。」
辯論?聞言,幾人面面相覷,聽到這邊的動靜,其餘還沒有答完卷子的考生也都匆匆交了卷,加入了李楚才身後的陣營。
周圍圍著看熱鬧的人,更是多不勝數。
聽說柳嵐當初被陛下賞識親自主持殿試,便是以這「辯論」力壓群英,得到君王的青睞的。
幾位考生聞言,都暗自思忖了一番,覺得也並沒有什麼不妥之處。
他們十個人個個都是箇中翹楚,過五關斬六將選拔出來的精英,怎麼可能十人聯手,還比不過一個窮酸書生呢?倒不如給柳嵐一個順水人情,也免得以後難做。
「好!」
「既然柳大人開口了,學生們自然沒有二話,只不過若是這位兄台不幸落敗,還請他能夠遵照約定。」
幾人中不乏處事圓滑的世家子弟,雖然自信陳無傷必敗,卻也得事先讓柳嵐做個保證。
「這是自然,中途領人進來,本也是我的不是,只不過本官想著即是為我大周選拔人才,便應該不拘一格降人才,想來諸位俊才,也不會怕了這一個小小的挑戰吧!」
柳嵐不咸不淡的反將了一軍,使得這十人騎虎難下,想要反悔也不行了。
一群廢物!李楚才暗罵一句,卻也無法再阻止什麼了。
柳嵐能夠在眾多世家的敵視之下過得風生水起,又豈是簡單角色?他對這窮書生如此推崇,他說不定就有什麼過人之處,這幫蠢貨竟然一口答應了!
「柳大人,你這樣是否事先徵得過陛下的允許,畢竟……」
李楚才帶著一絲冷笑,剛想開口挽救局勢,但話還沒說完,便被柳嵐一句話輕飄飄地打斷了。
「本官是大周風華的主創者,陛下交給我全權負責,既然大家都沒有意見,那便開始吧。」
竟然又反將了他一軍,搬出皇上來壓他!
李楚才暗暗咬牙,但話說到了這個份兒上,眼見柳嵐已經向著評委的席位走了過去,縱然再不滿,卻也沒辦法再說什麼了,只得將不滿的視線轉向了陳無傷。
「這位仁兄可真是好手段,連一向清高自詡的柳郎,都被你收服了。」
這話中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曖昧之意,但在場的都是聰明人,自然不難聽出其中的意味。
陳無傷眉頭皺了起來,看向李楚才的目光也帶上了警告:「雖然我的確有不對之處,但是這位公子又何必侮辱柳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