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春時節,天氣仍帶著絲絲涼意,柳嵐倚靠在三樓的欄杆後面,看著下面一個個過五關斬六將,衝到了前十的佼佼者們。💀☜ 69ˢĦ𝓾ⓧ.𝓒𝕠M 🐨💚
今天這一場是柳嵐最為關注的,也是最最重要的一個類目——政論。
「怎麼樣,這經過數日的選拔挑出來的人,可有能入你眼的嗎?」
吏部尚書譚仁笑呵呵地走到柳嵐身旁,目光也向下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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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前他接到上面拍下來的這個任務的時候,還百般的不樂意,覺得這不過是這少年一時興起的玩鬧而已,不過皇上非要寵著他,身為臣子的自然也沒有辦法。
但是幾天下來,他的想法卻發生了天翻地覆的改變。
通過他的觀察,這些被聚集起來的能人異士們,其中不乏有真才實學的,就說眼下這一場上的十名文生,他就已經看出了好幾個好苗子。
若是這十人之中將來有人能飛黃騰達,那這少年手中,便會掌握一筆極其龐大的人脈財富。
「此次評選完全公平公正,下官並非評審團的一員,因此我的意見,並沒有那麼重要。」
柳嵐微微一笑,卻是半點也沒有將自己的想法透露出來。
聞言,譚仁似乎有些失望,不過見柳嵐的注意力全都放在了樓下,便也不好再多說什麼了。
「大人,小生答好了。𝟨𝟫ⓢⓗⓤⓧ.ⓒⓞⓜ」
只聽其中一個參賽者率先擱下筆,似是信心滿滿地將卷子遞了上去。
一見此人,柳嵐瞳孔不禁微微一縮。
只見那交了卷子的參賽者此時似乎是察覺到了柳嵐的存在一般,微微抬起頭來,眼角一顆淚痣使得他即便隔著老遠,都一樣能夠吸引人的視線。
遠遠地望著站在雕欄之後的站著的玉人兒,李楚才勾起唇角,露出了一個顛倒眾生的微笑。
元宵燈節那一日見到這個人的時候,柳嵐就已經對他有一種說不清的感覺,而大周風華開幕那一天李楚才再度出現,使得柳嵐心中更加地不安起來。
不過這人雖然看向自己的神色經常有些曖昧,卻並沒有利用什麼特權,進入前十名的確完全靠的是自己的本事,因而柳嵐也不能說些什麼。
「這位李姓的學子,的確不是池中之物,看來柳大人對他也是頗為關注啊。」
譚仁注意到柳嵐的目光,也隨之望向了李楚才。
柳嵐沒有答話,只是望向樓下的眼中,卻更多了幾分深意。
「大人,外面有人鬧事!」
正在此時,一個侍從匆匆跑來稟報導。
鬧事?柳嵐和譚仁對視一眼,皆看到了對方眼裡的疑惑。
雖然也有不少人對柳嵐有意見的,但是她有皇上罩著,一般人就算是想找麻煩,也要掂量掂量自己的分量!
沉吟片刻,柳嵐看了看樓下正有條不紊地進行著的選拔,隨後邁步下了樓。¤ (¯´☆✭.¸_)¤ ➅9şℍย𝓧.ςσΜ ¤(_¸.✭☆´¯) ¤
譚仁微微一愣,隨即也跟了下去。
雖然這選拔賽並非是他的頭功,但既然任務被派給了禮部,他自然也不能容許它出了岔子。
一品樓外,一隊金吾衛守在門前,以確保裡面選拔進行的順利和公正。
「讓我進去!不是說了能者居之,不看門第的嗎,為何將參賽者拒之門外,這不公平!」
還沒踏出門,便已經聽 到了外面的吵嚷聲。
柳嵐不禁微微皺了皺眉頭,腳步略微一頓。
「怎麼回事?」
外面的侍衛隊長聽到柳嵐淡淡的問話聲,立刻迎了上來。
「大人,這刁民故意搗亂,報名的時間明明早就已經截止了,他卻非要在這裡胡攪蠻纏!」
想到這窮酸書生的固執勁兒,他不禁又轉頭狠狠地瞪了那人一眼。
聞言,柳嵐將目光投向了面前之人。
這是一個年紀不大的青年,被兩個身材魁梧的金吾衛抓著,本來就打了不少補丁的衣衫凌亂不堪,顯得更為狼狽。
而他的相貌……可以說實在是乏善可陳。
因而這麼一個人在門口說什麼要進去參賽,幾乎所有人都會認為他是來搗亂的。
見柳嵐出來,青年似乎也感覺到是正主兒出現了,立即變得安靜了下來,只一雙眼睛,閃著暗芒,一眨不眨地看著柳嵐。
與他對視片刻,柳嵐對鉗制住青年的兩名金吾衛道了一聲:「放開他。」
「柳員外……」身後譚仁見狀,想要開口阻止,但看著柳嵐毫不遲疑的樣子,卻終究沒說出口。
金吾衛雖然對柳嵐的做法有些不以為然,卻還是依言放開了手。
青年得到了自由,卻也沒有再亂動,而是略帶疑惑地望向柳嵐。
「你可知道大周風華舉辦的意義?」
她站定在青年面前,對上他帶著倔強的視線,淡淡地開口問道。
「在民間選拔各類優秀人才,為我大周效力!」青年答得斬釘截鐵,毫不遲疑地脫口而出。
柳嵐微微點了點頭,雖然簡練,但是中心的確是這樣沒錯。
和這樣的刁民還廢什麼話?直接打殺出去不就好了!
譚仁並不想將時間浪費在這種沒用的事情上,看這人衣衫不整,其貌不揚,哪裡像有什麼真本事的樣子?這大周風華雖說是不要求家世門第,可也不是什麼樣的人都能來的啊!
正當譚仁暗暗腹誹之時,只聽得柳嵐再度開口道:「你既前來,想必便是自認為是優秀人才,那我問你,若一個人連基本的守時守規都做不到,他又如何能稱得上是優秀人才?」
這一句話,頓時讓青年啞口無言,瞪著眼睛看著柳嵐,還想說些什麼卻不知道該如何開口了。
先前一句問話,柳嵐已經挖好了陷阱,既然連最基本的條件都打不到,又有什麼資格來踢館呢?
沒想到這美貌少年只消兩句話,便讓他無從辯駁,當真不是一般人!
只見青年嘴唇動了動,在柳嵐平靜的目光注視下,深深地長揖了一禮。
「這位公子說的是,是小生唐突了。」
沒想到方才還一副潑皮無賴模樣的人被柳嵐三言兩語就勸服了,方才心裡還有些嗤之以鼻的金吾衛們以及譚仁都不由得心中升起幾分感佩。
「只是……小生家在青州,得知這消息之後便立即趕了過來,豈料緊趕慢趕,走穿了三雙鞋底,卻還是沒能趕上。」
青年說著,面上帶上了掩飾不住的遺憾之色。
「罷了,也合該是在下命中無福,告辭了!」
說著,青年長嘆了一聲,轉身欲走,絲毫也不見了方才死纏爛打的勁頭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