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九十章 意料之中的惆悵

    儘管心理上還是有些難以接受,但柳嵐連穿越這種無厘頭的事情都經歷過了,接受能力自然不會太差。6̶9̶s̶h̶u̶x̶.̶c̶o̶m̶

    聞言,她頓時一挑眉毛:「一個人情?你記錯了吧!」

    昨夜算計她的事情,她可是不會就這麼算了的!

    看著「趁火打劫」的柳嵐,又瞥了一眼已經按捺不住好奇頻頻向著兩人的方向張望著的李柔嘉,綺綾咬了咬牙,在心裡暗罵柳嵐奸詐,嘴上卻是不得不服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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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好好,算我欠你兩個人情,什麼時候有用得著我的地方,儘管開口就是了!」

    說完,仿佛是生怕柳嵐不鬆口似的,綺綾狠狠地盯著她的眼睛,一張艷麗的臉上氣鼓鼓的,仿佛如果柳嵐再不答應的話,他就要一口咬死她一般。

    柳嵐自然也懂得見好就收,衝著他得意地一笑,轉身回到了李柔嘉身邊的石凳處,撩衣就坐了下來。

    尾隨而來的綺綾見她占了自己的位子,自然也是敢怒不敢言,只得瞪著眼睛盯著她。

    「你們……怎麼了嗎,神神秘秘的。」

    李柔嘉目光疑惑地在兩人之間掃了幾圈,最後目光停在柳嵐身上,喃喃地開口,帶著一點點的小埋怨。

    雖然柳嵐做什麼事她是無權插手的,但是見兩人如此親熱的樣子,她還是覺得有些不舒服。

    見綺綾狠狠地盯著自己,眼中帶著警告的意味,柳嵐勾唇一笑,語氣輕鬆地道:「沒什麼,是場面上的一些事,女孩子知道那麼多不好。」

    為什么女孩子知道多了不好?綺綾姐姐不也是女孩子嘛!

    李柔嘉嘟了嘟嘴,沒有說話,但心裡卻有些不以為然。

    「本來是想帶著你和天璇上街去逛逛的,不過既然你們相處得這樣愉快,那便算了吧!」

    說著,柳嵐作勢起身。

    見狀,李柔嘉頓時有些急了,她正是愛熱鬧的年紀,自然不可能願意整日裡悶在府中不出門,只是礙於自己的身份不便出去罷了,此刻一聽柳嵐有意帶自己出去,哪裡願意錯過這個機會?

    見李柔嘉想要阻止柳嵐的腳步,綺綾卻是先一步攔住了她。👣🔥  🐍♡

    「你想出去還不簡單,以後我帶你出去就是了。」她理所應當地道。

    李柔嘉張了張嘴,話到了嘴邊卻還是沒有說出口。

    柳嵐帶她出去,和綺綾帶她出去,能一樣嗎?本來她以罪臣之女的身份住在柳嵐府中,便已經惹人詬病了,雖然經過多日的相處,李柔嘉如今對綺綾的「身份」也不那麼介懷了,但如果她一個未出閣的女子單獨和綺綾這樣一個「青樓女子」出門的話,別人會怎麼看她?

    不過還沒來得及開口阻止,柳嵐便已經識趣地一溜煙跑出了院子,看得李柔嘉只得在原地氣得直跺腳。

    天璇回頭看看李柔嘉,又望望柳嵐的背影,猶豫了一下,最後還是追了出去。

    「公子,既然綺綾姑娘也在,我們一起出去就好了啊。」

    天璇並不知道方才柳嵐和綺綾之間的對話,帶著疑惑地小跑跟上柳嵐的步子,開口問道。

    「帶著他們,反倒壞了人家的好事,還是我們這兩隻單身狗自己出去吧!」

    柳嵐感嘆了一句,身後跟著的天璇卻是一頭霧水,什麼叫人家的好事?又哪有說自己是……狗的?

    走著走著,柳嵐的腳步漸漸就慢了下來。

    往年的這個時候,自己都在做什麼呢?

    細細回想起來,自從老爹不在了之後,都是師傅和阿溪陪著自己過年的,即便師傅他老人家不在身邊,越溪貌似也總是陪在身邊。

    這麼一想,柳嵐不禁鼻頭有些發酸了,不知道現在阿溪怎麼樣了,自從那一日在宮中匆匆一面之後,她已經有半月的時間沒有再見過他了。♣☝ ❻➈รн𝓾𝓍.𝔠𝐨ϻ 🎀♦

    見柳嵐的腳步慢了下來,天璇疑惑地看向她,不知道她又想到了些什麼。


    見柳嵐起色比之昨日好了許多,福伯也鬆了一口氣。

    「公子看起來精神不錯,看來是早知道今天會有好事了!」福伯含笑道。

    好事?這大年初一的,能有什麼事讓福伯都這般高興?

    柳嵐興致缺缺,並不覺得有什麼值得興奮的。

    見柳嵐似乎並沒有什麼興致,福伯笑而不語,偏過身去,將自己身後的人讓了出來。

    高大挺拔的身子映入眼帘,越溪面容冷峻,一雙寥若寒星的眼睛靜靜地盯著她。

    柳嵐瞪大了眼睛,幾乎要懷疑    自己眼前出現的是幻覺了。

    

    他不是留在皇宮裡,連見自己一面都來不及的嗎?怎麼竟然能出現在自己面前了?

    確認了站在自己面前的當真是越溪之後,一股巨大的喜悅之情頓時湧上了心頭,也顧不得福伯和天璇還在身旁,她猛地沖了上去,撲到了越溪的懷裡。

    越溪自然而然地伸開雙臂將她接在懷裡,甚至都沒有去留意平時視若性命的寶劍。

    擁她在懷,便仿佛擁有了全世界。小時候如此,現在,亦如此。

    「阿溪,你終於回來了!」

    柳嵐滿足地在他懷中蹭了兩下,不顧旁邊兩人驚詫的神情。

    越溪無聲地摸了摸她的頭,沒有說話,雖然臉上的表情依然冷淡,但是眼中卻分明透出了濃濃的溫柔寵溺之色。

    蹭過之後,仿佛也感覺到自己太過熱情了,柳嵐有些不好意思地從越溪懷中鑽了出來,後退了半步。

    怔楞片刻之後,天璇也明白今天只怕是出不去了,卻也並沒有失落,和福伯相視一笑,輕快地跑了回去。

    「我就說你怎麼沒事跑去皇宮裡了,要是擱在以前,你可是連看都不屑看一眼那種地方呢,果然沒堅持幾天就跑回來了吧!」

    雖然是帶著調笑的意味,但柳嵐卻仍是因為越溪的歸來開心不已。

    這感覺……就好像是多日未見的親人意外地回來了,其驚喜自然是不必言說。

    聞言,越溪卻是沉默了一下,接著猶豫著開口道:「你知道,我進宮並不是一時興起,而且……兩個時辰之後我還要回去。」

    聽到他的話,柳嵐本來還面上帶著的笑意也凝固在了臉上。

    「回去?為什麼……還要回去,你不是一向最討厭那些權勢富貴的嗎?」

    柳嵐不由得停下了腳步,有些不能理解為什麼他會突然之間發生如此大的變化。

    難道并州區區幾日的停留,發生了什麼大事不成?

    「我在途經某位藩王的封地時受到了伏擊,是水沅和的人救了我,如今這位藩王也在長安,我怕他會對你不利。」

    越溪轉過頭來,目光中帶著濃濃的擔憂之意。

    某位藩王?柳嵐眼中划過一抹犀利,雖然越溪沒有指名道姓地點出具體是哪一個人,但是她心中1已經浮現出了答案了。

    「是清河王,對不對?」

    越溪並沒有意外她怎麼會知道,他似是漫不經心地瞥了一眼四周,隨後低聲道:「阿嵐,你聽好了,這座狀元府周圍,有至少不下四路人馬在盯著,此時正是多事之秋,你又在長安城風頭正勁,多少人的目光都會盯在你身上!」

    四路!竟是這麼多!柳嵐心中暗暗震驚了一下,面上卻是不動聲色,看來將近一年沒有內力的經歷,已經自己的感知能力開始退化了,這可不是一個好現象啊!

    「我知道,我會注意的,只是阿溪,你實在沒有必要因為這個留在宮裡,在我身邊保護我不是更好嗎!」

    雖然知道自己這麼說有些任性,但是柳嵐還是忍不住開口道,說話間,聲音已然有些哽咽了。

    她承認自己從小到大習慣了越溪的陪伴,已然將他當成了自己親哥哥一般的存在,遇到什麼事情,總是下意識地希望他能在身邊。

    或許這樣的確是太自私了,她應該堅強起來。

    越溪無聲地將她攬在堅硬的胸膛上,眸光微閃,卻只能狠下心道:「伴君如伴虎,既然你選擇了這條路,我便會護你周全。」

    沒有多餘的言語,只不過簡簡單單的一句話,卻讓柳嵐眼中閃動的淚花禁不住流了下來。

    越溪不說話,只是默默地為她拭去眼淚。

    自己這是怎麼了,兩世加起來年紀也不小了,竟然還像小女孩兒一樣多愁善感。

    阿溪只能在這裡呆兩個時辰,又何必說這些有的沒的?

    這麼想著,柳嵐強忍心中的酸澀之意,破涕為笑,努力綻出燦爛的笑容:「你看我,一激動起來就忍不住自己的情緒了,不說這些了,你在并州沒有遇到什麼麻煩吧,回來這麼長時間,都還沒有給我講過你這一路的經歷呢!」

    越溪見她強忍淚意,什麼也沒說,沉默了片刻,驀地開口道:「靠山王……要去梁國了。」

    什麼?又一個平地炸雷,讓柳嵐有些反應不過來。

    要去梁國……是什麼意思?

    越溪沒有再開口,可柳嵐卻是漸漸明了了。

    自己的君主如此逼迫,在這樣的情況下,投靠梁國,或許的確是最好的選擇。

    本來是意料之中的事,但是真正聽到了,卻還是不免有些惆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