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五十九章 為他討一個公道

    心中的訝異也只持續了片刻,想到自己此次前來的目的,柳嵐強自壓抑了自己心中洶湧的情緒。☠🐲  💝🐻

    「不管怎樣,如今他在我大周的領土上,為替陛下賀壽而來,若是有什麼不當之舉,陛下自然有這個權利裁決。」

    柳嵐微微低下頭,不去看姬啟犀利的目光。

    聞言,姬啟目光微沉,隨後緩緩地靠上了身後的椅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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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見姬啟並沒有馬上回答,柳嵐抓住了機會,率先提出了自己的問題:「敢問陛下,微臣的師兄現在可在宮中?」

    雖然並沒有什麼依據,但是柳嵐卻隱隱覺得姬啟知道她今天的來意,卻是故意不點到這個話題。

    姬啟輕輕勾起唇角,帶著幾分慵懶地垂眸看向她。

    「你的師兄你自己不知道,反倒來問朕,這又是什麼道理?」

    柳嵐沒有想到姬啟會用這種語氣說話,帶著幾分漫不經心和玩笑之意,但眼底卻帶著令人心驚的犀利。

    雖然姬啟的話說得模稜兩可,既沒有承認也沒有否認,但是柳嵐卻能夠感覺得出來,魏芳多半並沒有騙她!

    不只是對魏芳人品的信任,還有對姬啟的了解。♗🍩 6❾𝐬hùⓧ.𝐜𝐎m 😂😺

    柳嵐深吸了一口氣,頓了一頓,隨後邁步向前走去。

    在姬啟的注視下,她一步步走過去,短短十幾米的距離,仿佛走了許久一直走到御案之前,與他隔著一張桌子靜靜相望,方才停下腳步。

    姬啟也漸漸收斂了那一絲笑意,用那一雙漆黑深邃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向她。

    背著陽光,少年五官精緻絕倫,唇角的線條卻是微繃著的,尤是左耳處一顆煜煜閃爍的琉璃色耳飾,襯得她整個人格外耀眼。

    「微臣不問師兄為何會出現在皇宮中,又是如何出現在這裡的,但是陛下可知道,我為何沒有和他一起回長安嗎?」

    柳嵐擅自近了君王的身,按規矩來說算得上是不敬之罪,但姬啟卻連眉頭都沒有皺一下,似乎對她這樣的舉動已經習以為常。

    如果什麼時候柳嵐真的中規中矩了,那也不是柳嵐了。

    聞言,姬啟微微挑了挑眉,不動聲色地回答道:「不是被你留在并州辦事了嗎。」

    柳嵐深深吸了一口氣:「當初我被派往并州之時,是真的認為我只不過是需要取得靠山王的認可,以便順利和公主訂婚,當聽到長安發生變故的時候,我想盡辦法籌謀周旋,甚至為了保全并州不惜去青州勾引姬樂,卻沒想到我不過是個被蒙在鼓裡的跳樑小丑,一切都盡在陛下的掌控之中!」

    一口氣將心裡一直憋著的話說了出來,柳嵐的呼吸都變得微微有些急促起來,這些話她一直憋在心裡,沒有機會也不願意說出來,但是今天,她已經不願意再壓抑自己了。≋6≋9≋s≋h≋u≋x≋.≋c≋o≋m≋

    這些事情橫亘在他們兩人中間,就好像一道不可逾越的鴻溝,如果沒有人先邁出一步,就永遠也越不過去。

    聽到「勾引」這個字眼時,姬啟目光一冷,薄唇抿得更緊了。

    因為從小成長環境的不同,姬啟已經習慣了不    信任任何人,雖然事後他也知道自己的做法似乎的確欠妥當了些,但是卻不會專門去解釋什麼。

    

    因此柳嵐便覺得,自己的一片赤誠之心,被人家當成了笑話來看,自然會感覺惱怒羞辱。

    沒有想到柳嵐會說出這麼一番話,姬啟先是一愣,張了張嘴想說些什麼,最終卻還是沒有出聲。

    解釋嗎?從記事開始,他便被教導解釋和道歉是解決不了問題的。

    沉默了半晌,姬啟緩緩開口道:「并州所發生的一切事,朕不再追問,你所受的委屈,朕也定會為你討回公道。」

    按照姬啟的計劃,本是打算藉助青幽兩州的兵力以及戎狄來解決掉楊嚴這個心腹大患,如今三股勢力卻被柳嵐化去了三分之一,而且還是以讓姬啟最最不願意看到的方式,但是如今姬啟這樣說,便是代表已經不會再去計較這件事。

    其實此去并州,柳嵐自身經不住推敲的事情又何止這一件?楊嚴對她那般親厚,以柳嵐的身份,分明才是最最不正常的一件事。

    如果風沒有身死,只怕現在她的身世,已經被姬啟順藤摸瓜地摸出來了!

    不過既然姬啟已經說了這話,便是代表的確不會再追究了。

    一言九鼎,是身為君王最重要的品性。

    聞言,柳嵐不由得捏緊了拳頭。

    不在追問?呵,這是施捨嗎?

    「不是給我討回公道,若皇上真的是一個明君的話,請為靠山王的副將石毅討一個公道!」

    柳嵐強自壓抑住激憤的情緒,眼睛一眨不眨地死死盯著姬啟。

    柳嵐並沒有在他面前提過石毅的名字,但是卻並不代表姬啟不知道。

    并州楊嚴手下的幾員猛將,個個放在朝廷里都不輸於那些大司馬大將軍,加上石毅這幾年來崛起太快,手段太辣,使得姬啟想不關注也難。

    但是最讓他在意的,卻是那人救了柳嵐一命。

    雖然具體的情況無人知曉,但是根據底下的人得來的消息,起碼與事實不會有出入。

    對於用命救了柳嵐的男人,姬啟的心情相當複雜。

    一方面,慶幸他救了柳嵐,另一方面,心裡卻又有些不舒服。

    說著,柳嵐微微低下頭,聲音中已經帶上了幾分哽咽:「如果不是有小人從中作梗,他必不至如此!」

    她為別的男人哭?

    見狀,姬啟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柳嵐已經不止一次提起過那個叫做張之義的人的事情,但是姬啟卻並不認為自己有義務去為了一個不想乾的人插手并州的事務。

    「你倒是管得寬,只是如今并州的局勢,也不是朕能控制得了的。」

    姬啟說得輕描淡寫,但是柳嵐卻知道,這不過是藉口罷了。

    以他的手段,若是真的想要解決掉一個人,是完全不必考慮這麼多的。

    只是柳嵐卻也並沒有想著完全依靠姬啟的力量來為石毅報仇,畢竟殺一個人並不算難,難的是要他失去自己所在意的東西,痛苦地活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