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章 臉容初斷故人腸(二)

    儘管是披著李彥恪的外袍,柳嵐卻仍是覺得鼻頭涼涼的,又想要打噴嚏了。🍧♣ ❻➈ŜⒽ𝕦𝐗.𝒸σ𝓶 ♠😺

    雖然不知道現在是什麼時辰了,不過想來她睡的時間也不短了,也就是彥恪這不管不顧的性子,會聽說了她回來的消息就不顧時辰不顧場合地跑過來。

    柳嵐吸了吸鼻子,因為鼻頭痒痒的,眼中不禁蒙上了一層水霧。

    「好睏,好難受,見都見到了,有什麼事明天再說好不好?」

    說話的時候,許是因為睏倦的緣故,語氣中帶著平時沒有的軟糯,還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撒嬌之意,李彥恪聽了,心中痒痒的,雖然有些不甘心就這樣回去,不過看到柳嵐的確是一臉疲憊,便也不忍心再打擾她了。

    看柳嵐一副昏昏沉沉的樣子,李彥恪也不知怎麼了,伸手就將柳嵐打橫抱了起來,柳嵐迷迷糊糊的,也沒有說什麼,胳膊下意識的抱住了他的脖子。

    一旁的青娘皺起了眉頭,綺綾也一副難以置信的樣子,這兩個「男人」之間的互動,也是在太過不尋常了吧!

    將柳嵐放到床上,蓋上兩床厚厚的被子,確定了沒有留下一絲縫隙後,李彥恪才滿意的起了身,對著身後吩咐道:「去準備一碗薑湯來。」

    對著別人,李彥恪不自覺地便帶上了幾分命令的口氣,身為王府世子,自小養尊處優,對上不熟悉的人,自然就不會多客氣。✌🎁 ❻9Ŝ卄𝓾᙭.cØм 👍💲

    綺綾還在為自己的大意而感到愧疚,聞言,自覺地退下去準備薑湯,事實上,像他們這種身份的人,自然不會去計較李彥恪的口氣,反而會覺得他這樣是理所當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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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和人之間,本就是不一樣的。

    柳嵐被蓋上了厚厚的被子,只露了下巴以上的臉在外面,眼帘一合一合,顯然是要睡著的樣子。

    而事實上,有李彥恪這樣有存在感的目光在一旁一直盯著,柳嵐怎麼可能安心地睡著?只不過是做個樣子,再加上方才一事,面對他時也有些尷尬,只好裝睡罷了。

    沒一會兒的功夫,綺綾便端著一碗熱騰騰的薑湯進了房間,李彥恪也不許別人動手,親自接了過來,用勺子舀起來吹了吹,確定不燙口之後,才搖了搖柳嵐。

    「先起來把這一碗薑湯都喝下去,去去寒,不然明天染了風寒就不好了。」

    柳嵐嚶嚀了一聲,有些不想動彈,不過這一次她是真心不想起來了,溫暖的被窩使得她的困意鋪天蓋地地襲來。

    喝過了薑湯,李彥恪一步三回頭地出了房間,臨走前,還留下一句:「我明天一早再來看你。→」

    沒有得到柳嵐的回答,他也不沮喪,出了大門,嘴角還是上揚著的,看得駕車的小廝都不禁一陣納悶。

    腦海中,那匆匆的一瞥揮之不去,被浸濕的白色裡衣之下,婀娜好比少女的美妙身材使得李彥恪不禁心猿意馬,即便心中清楚那人是個「男子」,而且還是自己的好友,卻還是止不住自己的心中胡思亂想。

    該死,明明是個男人,怎麼卻又比女人還要曼妙的身形?這下子,不僅臉    長得魅惑眾生,就連身材,都這樣勾人!

    

    只怕今夜對於李彥恪來說,又是一個不眠之夜了……

    雖然晚上美美的睡了一覺,又喝了熱熱的薑湯,但是第二天起來,柳嵐卻還是舉得渾身乏力,鼻子也不通氣。

    而一大早,李彥恪果然早早地便到了柳嵐的房門前,等她等到日上三竿,而在此期間,等候在外的卻也不止他一人。

    雖說李彥恪的消息要靈通那麼一點,不過身為狀元府管家的福伯卻也不是吃素的,聽到柳嵐回城的消息,他早早地就在府中準備了下來,但卻左等右等,也等不到柳嵐回來。

    再有消息來報時,柳嵐卻已經進了花樓。

    對於柳嵐的意圖,福伯心中並不是不清楚,只是他也無可奈何,雖然他是真心看好這個少年,不過因為立場的原因,他也不可能背棄自己的舊主。

    福伯雖是管家,不過周身的氣質卻不似平常家僕,使得李彥恪不由得多看了幾眼,略略一想,也明白了其中緣由。

    多半是皇上派來照顧阿嵐的吧!

    而在此時,柳嵐洗漱完畢之後,李彥恪忙迫不及待地敲門道:「阿嵐,我可以進去嗎?」

    在得到柳嵐肯定的回答之後,李彥恪連忙興奮地推開門,他回頭瞥了一眼仍站在原地的福伯,頓了一頓,卻終是什麼也沒說,當做沒看到一般又關上了門。

    這管家一來,說不定便要讓阿嵐回去,自己身份不便頻繁出入柳嵐的府邸,還不如在這裡來得自來!

    進了門,便發現柳嵐鼻頭紅紅,眼睛微眯著,仿佛睜不開的樣子,整個人都不似平日裡的神采飛揚。

    李彥恪吃了一驚,連忙上前去摸了摸她的額頭。

    「還好,沒有發熱,不過看你這樣子,定是染了風寒了,我這就去找大夫來。」

    正要往外跑,卻被柳嵐拉住了衣袖。

    「不急,我還沒有吃早飯呢,彥恪可否陪我?」

    因為染了風寒的緣故,柳嵐的聲音帶了些鼻音,聽著卻仿佛帶著幾分撒嬌的意味,讓李彥恪心中頓時一軟,便是有天大的理由,也不忍心拒絕她了。

    柳嵐雖然身上難受,心裡卻是清楚,自己回來的消息多半是瞞不住福伯的,昨天頭腦一熱,逕自來了花樓,也沒和福伯他們說上一聲,想必今天他必定會前來尋自己。

    柳嵐並不想這麼快回去,自然也不急著見福伯,等到時候找了大夫一看,推說自己身染風寒不願動彈,先在這裡住上幾天便是。

    「一月不見,你竟受了這麼多,在并州靠山王可有為難你?」李彥恪略帶擔憂地問道。

    柳嵐微微搖了搖頭:「靠山王其實是個值得尊敬的長者,只不過這些日子風波不斷,戰事連綿,有些擔心罷了。」

    雖然柳嵐說得輕描淡寫,但是李彥恪卻依舊眉頭微皺,上上下下地仔細打量著她,仿佛要看清楚她到底瘦了多少。

    驀地,他目光觸及到柳嵐的左耳處,微微一滯:「那是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