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已經有了去意的柳嵐當下也不敢再有什么小動作了,摩柯身旁的那大漢一看也是個殺人如麻的主兒,對於這種人,她還真不想對上。🍓☯ 69Ŝнⓤ𝔁.ⓒᗝ𝐦 🍧🐊
一時之間,柳嵐也忘了自己還易著容,不由得將求助的目光向著石毅投去。
這樣的目光太有存在感,石毅似乎也察覺到了,向著他們所在的方向輕輕瞥了一眼。
看到他臉色差的厲害,摩柯竟是帶上了幾分得意之色,看了一眼石毅身後的護衛隊,勾唇一笑。
「你可真是大膽,竟然帶著這麼幾個人就敢到這裡來,就算我在這裡結果了你,也不會有人來管。」
好囂張的語氣!柳嵐粗略評估了一下兩人身後所帶的人,人數上似乎不相伯仲,但是狄族人一向剽悍,在體格上也比漢人要強壯上許多,若是真的打起來,勝負未可知曉,況且石毅現在還身受重傷,別說打架了,能不能站住都是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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誒?等一下,說到這個,石毅身上帶著這麼重的傷,又是為什麼帶著近身的護衛隊就風塵僕僕地趕到這裡來了?柳嵐可不會認為是為了她,即便是楊嚴,也未必有那個本事能讓石毅帶傷出來找一個不被他待見的人。
那難道……是他早就知道了摩柯這個時候會到這裡來的消息,趕過來要將他捉回去不成?可是只帶了這麼點人,別說把人家抓回去了,能不能保全自己都是問題。♔🎄 ➅➈ѕ𝕙ᑌχ.𝓒𝓞M ✎☠
看著石毅一副毫無畏懼的樣子,柳嵐心裡不由得暗暗思忖,是不是後面還有楊家軍的部隊沒有趕到?
正想著,就只聽外面一陣罵罵咧咧的喧譁聲,小小的草棚里已經被兩撥人馬擠得滿滿的,外面又擠進來了一大隊人馬。
街上的百姓們都爭相湊過來看熱鬧,住在邊境上的老百姓,也少有怕事兒的,儘管這個地方三天兩頭就有打架鬧事的,但是這麼大規模的對峙,而且還涉及到了并州副將,誰不想來看個熱鬧?
「主子,是多隆他們到了。」
站在摩柯身旁的大漢看了一眼門外,笑著和他說道。
摩柯微微點了點頭,接著看向石毅的目光中就帶上了幾分得意:「我的部下已經到了,你不會……沒有後續部隊了吧?」
是摩柯的近衛軍!石毅神情一肅,嘴唇緊緊抿了起來。
一見他這個神情,柳嵐多少就有點明白了,看來石毅恐怕是匆匆前來,都沒有來得及召集部隊跟隨。•
真是傻啊!柳嵐不禁在心中暗罵石毅,他沒事閒的不好好在并州的府中養傷,跑到這來幹什麼?跑到這來不說,還偏偏要與這個摩柯撞上,撞上也就撞上了吧,還捅出了這麼一個大秘密,這下子他要是在這裡玩完了,自己一行三人,恐怕也一個都逃不掉!
見到情況對他們大為不利,柳嵐不由得轉頭看向越溪,卻見他也是一臉凝重,心頭不禁沉了下去。
自己的一意孤行,竟然害得阿溪和風都要和自己一起置身險境,柳嵐此時真是懊悔到不行。
若只是自己也就罷了,偏偏還搭上了其他人,如果這次不能 平安脫險,她可真是要內疚一輩子了。
「在并州邊界召集這麼多人馬,你還真是有恃無恐!」石毅白著臉,冷笑了一聲:「不過我勸你你還是不要得意的太早,在這個地方你想吃下我們也不是一時半刻的事情,若是等到巡城的楊家軍發現,今天你也別想全身而退!」
石毅聲色俱厲,但是柳嵐卻是能看得出來,撐到現在,他已經是強弩之末了。
縱然一直對這個人印象不怎麼好,但在這個時候,她卻也不禁擔心起來,眼看著石毅身形不穩,柳嵐也不知怎麼的,頭腦一熱,也沒來得及多想便衝上前去扶住了他。
摩柯目光微閃,看向柳嵐露出了幾分複雜之色,先前也只是覺得這漢人伶牙俐齒,有幾分意思,現在看他的舉動,卻似全然不怕石毅這個冷麵煞神一般,難不成他們是相識的?
他身後的大漢見柳嵐一陣風地便衝上前來,下意識的將手放到了腰間的刀柄上,卻見摩柯並沒有要他動手的意思,只得猶豫著又把手放了下來。
石毅低頭瞥了一眼,看到柳嵐之後,眼中似乎微微一亮。
「終於捨得站出來了?」他低聲對著柳嵐的耳朵道。
這一聲說得極輕,說完之後,石毅便抬起了頭,仿佛什麼都沒有發生的樣子,但是柳嵐卻是做不到了。
她不禁抬起頭來驚詫地看向他,幾乎懷疑剛才是自己聽錯了。
他是在對自己說話嗎?這不對啊,她明明已經易容過了,石毅沒道理會認出自己來啊!
縱然心中驚疑不定,柳嵐卻也只好佯作鎮定,不著痕跡地扶住石毅,讓他不至於倒下去,心裡還在暗暗罵這個傻子:都傷成這樣了,怎麼不好好地養在家裡,沒事總跑出來做什麼?
見狀,摩柯冷哼一聲,掃了一眼柳嵐略帶不屑地道:「看來你也是強弩之末了,竟然會讓這樣一個賤民近你的身。」
石毅聞言,略微一頓,卻也並沒有伸手推開柳嵐,柳嵐趁機對著角落裡的風和越溪使了個眼色,示意他們稍安勿躁。
「這些無需你擔心,不過你這些年過得舒服了,警惕性似乎也低了不少,難道你以為本將軍真的會帶著傷貿然到這個地方來嗎?你與我交手也不是一年兩年的了,竟然還會中了我的圈套,果然是一點長進都沒有!」
儘管深陷圍困,石毅卻是不慌不忙,看著摩柯輕嗤道。
圈套?聽到他這麼說,摩柯似乎想起了什麼似得,臉色微微一變,復而又將目光轉向石毅,似乎想從他的神情中看出什麼端倪。
但是儘管面色發白,石毅卻是不慌不忙,氣定神閒,眼神中略帶幾分的嘲諷之意,似乎是成竹在胸,已經設下了計策只待請君入甕了。
沉吟了片刻,摩柯又做出一副淡然之態,伸手攏了攏披風,看著石毅輕笑道:「也罷,念在你我兄弟一場,你有有傷在身,今日我也不多為難你,只是有一點,這幾個漢民聽了不該聽的去,是不能留了。」
說著,摩柯目光犀利地看向石毅身旁的柳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