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二章 桃花朵朵開不敗(一)

    「怎麼,有什麼問題?」楊嚴一瞪眼,瞥了一眼柳嵐,眼中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神色。🎈💛 6❾S𝓱ᑌ𝓧.Ć𝕠Μ 💜🔥

    柳嵐無奈,只得猶豫著將手伸過去,強自按捺心中忐忑,生怕被楊嚴看出什麼來,不過轉念一想,就連宮中的御醫都診不出她到底是什麼狀況,更何況是楊嚴呢?

    「咦?」

    楊嚴眉頭微微皺起,引得其他三人關注的目光,不同的是,陳子軒和楊懷英是好奇,柳嵐是驚嚇。

    「義父,阿嵐的脈象可有什麼不妥之處?」陳子軒不由得湊近了身子,關切地問道。

    楊嚴移開了手指,眼中的疑慮之色卻更加深了:「脈象如此紊亂,這還是老夫這麼多年以來第一次見到。」

    「啊?那阿嵐的身子到底有什麼問題?」陳子軒聞言,頓時有些手足無措了,據他所知,只有走火入魔,氣血逆行一類的情況才會脈象紊亂,這麼說來,阿嵐豈不是很危險?

    見陳子軒如此關切,楊懷英臉色有些冷了下來,開口勸道:「子軒莫急,待父王說完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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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所謂關心則亂,雖然與柳嵐相識時間不長,但這個少年卻與他極為投緣,陳子軒一向也是重義氣的人,卻不想這樣的反應被看在本就對柳嵐心存懷疑的楊懷英眼裡,更讓她多了幾分憂慮。【6】【9】【s】【h】【u】【x】【.】【c】【o】【m】

    楊嚴沉吟著開口道:「這種奇怪的狀況實在是罕見,就像一盤棋局被人故意打亂,讓人理不清頭緒。」說著,楊嚴將目光轉向柳嵐,虎目中流露出犀利之色:「不過你不像完全沒有內力的樣子,倒像是因為什麼原因導致內勁無法使出。  」

    這話一出,楊懷英和陳子軒的目光都集中到了柳嵐的身上,對於他們來說,楊嚴的話自然是有可信度的,那麼問題來了:如果柳嵐本身有內力的話,她為何要對他們說謊呢?

    在這個節骨眼兒上,一個外來的武功高強的少年,實在容不得他們不提高警惕。

    柳嵐沒想到楊嚴竟然一下子就識破了她,一時也有些驚愣,不過轉念一想,也有些釋然了。

    許是因為術業有專攻,楊嚴武將出身,論號脈醫術固然比不上御醫,但是在有關武藝的領域,他卻格外的敏感。

    「王爺果然高明,其實在下也並非有意隱瞞,只不過是因為曾經受過內傷,也和沒有內力的廢人沒什麼兩樣了。」柳嵐說著,還輕輕垂下了眼帘。

    這樣的說辭的確足夠可以說服陳子軒,但是始終對她心有懷疑的楊氏父女卻依舊半信半疑。👣🔥  🐍♡

    柳嵐的出身和來歷實在都是太詭異了,更何況她與陳子軒的相遇以及這一身出類拔萃的劍術,都像是蓄意的安排,楊懷英現在對於柳嵐的看法可謂是相當糾結,既忍不住因為她的容貌氣質而對她產生好感,又懷疑她的來歷動機。

    「啟稟王爺,石將軍府上差人來求見王爺。」

    氣氛一時間有些微妙,縱然楊氏父女都心存疑慮,卻也不能直接把柳嵐抓起來嚴刑逼供,正在此時,一旁的侍衛上前跪在楊嚴面前稟報導。

    石將軍?是石毅嗎?柳嵐留意著對面楊嚴的神色,只見他淡    淡地瞥了那侍衛一眼,喜怒不行於色,只是淡淡的開口道:「叫他上來吧。」

    

    片刻之後,一身著黑色軟甲的年輕侍衛單膝跪在楊嚴面前,柳嵐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錯覺,當他看到自己時,仿佛多留意了一眼。

    「石副將的傷勢可有好些了?」

    「多謝王爺關心,將軍身子一向硬朗,雖然挨了一百軍棍,卻也並無大礙,只是……」侍衛說著,不由得停頓了一下,目光不住地瞥向柳嵐。

    顯然,這麼明顯的舉動讓在座的幾個人都注意到了,楊嚴目光一沉:「別吞吞吐吐的,有什麼事直接說就是!」

    「回王爺,將軍想讓這位單公子去府里照顧他。」說著,侍衛將目光投向柳嵐。

    什麼?讓她去照顧石毅?柳嵐頓時驚得睜大了眼睛,仿佛聽到了多麼不可思議的事。

    他們兩個怎麼著也算是仇人好不好,難不成他是還放不下那一箭之仇,都傷成這樣了也非得想辦法要報復她不成?

    「義父,他分明是無理取鬧,你可不能由著他胡來!」陳子軒立刻氣哼哼地出聲,生怕楊嚴一個不留意就答應了石毅的要求。

    憑什麼啊,他明明是因為做錯了事受罰才受的傷,竟然還想讓阿嵐去照顧他,天下哪裡有這麼好的事?那要是這樣的話,他……他寧願受了一百軍棍的人是自己!

    見楊嚴沒有立即回答,侍衛又意料之中地加了一句:「聽說狄族的新可汗又有異動,將軍有心上陣殺敵,只可惜身上帶著傷一時半會好不了,若是再鬱結於內,只怕好幾個月都沒辦法為王爺分憂了。正所謂心病還需心藥醫,將軍很是欣賞這位小公子,為了邊境的穩固,相信這位公子也不會推辭的吧。」

    侍衛抬起頭,沒有看楊嚴,目光卻是直直的向柳嵐望去,眼中帶著似笑非笑的意味,讓柳嵐不由得微微一愣。

    區區一個侍衛,真是好大的膽子,竟然敢在楊嚴面前如此放肆,好歹她也算是靠山王的賓客,怎容他人如此無禮?看起來,石毅的確是頗受楊嚴的器重,不然就依這侍衛方才說出來帶著威脅意味話,便已經足以讓楊嚴將他拖出去亂棍打死了。

    不過……石毅為何要讓她去「照顧」他呢,柳嵐可不會天真的以為就僅僅是照顧而已,堂堂一個副將,家裡多少丫鬟僕婢,用得著特意跑一趟求楊嚴將她派過去?

    柳嵐心裡暗暗提高了警惕,那天在眾目睽睽之下她讓石毅丟了面子,以那人的性格,又豈會輕易地善罷甘休?

    只是不知……楊嚴會如何處理,柳嵐心裡已經做好了準備,石毅是并州大將,自己只不過是個來路不明的小子,孰輕孰重,一目了然。

    柳嵐這麼想著,不由得將目光投向了楊嚴,等待著他的後文。

    「義父不可!本來就是石副將有錯在先,憑什麼讓阿嵐去照顧他?再說了,他受杖責是因為受罰,豈有受罰之後反而還要和您講條件的道理?」陳子軒站在楊嚴身後,義正言辭地道。

    楊嚴沒有立即回答,沉吟片刻,轉而看向柳嵐:「你以為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