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叫……能滿足她啊，柳嵐聞言，臉憋得更紅了，但是現在露怯的話，豈不是更加讓他確定了自己的認知嗎？
現在對於她來說，最重要的兩個秘密就是關於她身世和性別的，所以無論如何也必須讓阿啟打消這個念頭。
不知道怎麼的，雖然柳嵐心裡一直是這麼想著，但是為什麼在自己心裡，一想到姬啟會知道自己女子，卻忍不住有著微微的歡喜呢？
「那……你要不要驗？」
她還在糾結這個問題，畢竟是自己說出來的話，要是反悔的話……豈不是顯得自己做賊心虛？
聞言，姬啟頓時失笑，他無可奈何地暼了她一眼，意味不明地道：「你要是真的想，也並非不可。」
難道真的要讓他查？怎麼可能！此時的柳嵐已經完全沒有了當初在水沅和面前的豪放，但是姬啟和水沅和……畢竟是不同的，至於哪裡不同，柳嵐認為，或許因為阿啟是皇帝，在他面前自己多少會有所顧忌的吧。
所以柳嵐這一回不由得退縮了，如果是自己主動，她或許還能豁的出去，但是一旦姬啟變被動為主動，卻反倒是她開始不好意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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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你不懷疑我就是了。」
柳嵐也不好直接自食其言，只好悶悶地來了這麼一句，殊不知她今日的退卻，會給日後帶來怎樣的波瀾。¤ (¯´☆✭.¸_)¤ ➅９şℍย𝓧.ςσΜ ¤(_¸.✭☆´¯) ¤
姬啟雖然沒有回答，但是卻仿佛也真的不再糾結方才的問題了，若是柳嵐能夠體會到他的心理感受，一定會佩服得五體投地，不論如何，要是她心裡藏了這麼大的一個疑問，是肯定忍不到現在的。
本來說好了是要給她講解關於楊嚴的事情，這麼一打岔，卻是什麼都沒能說成，兩個人都把這事給拋到了腦後。
儘管姬啟並沒有說什麼，但是柳嵐還是為方才的話題感到很是尷尬，於是便緩和氣氛道：「我當了這個員外郎，卻沒有管過一天事，儘是往外面跑了，等將來回來了誰還會聽我的話啊？」
「你是朕親自提拔的，又有功績在身，誰敢不聽你的話？不要說你只離開幾個月，就是離開幾年，這個位置朕也照樣會給你留著，任何人都別想染指！」
雖然她只是隨口一說，但是姬啟卻當了真，目光中帶著認真之色，低頭看著她道。
或許是因為做了多年的上位者的緣故，當他用神色認真起來的時候，說話極具威嚴，卻也讓人的心漸漸的安定下來。
但是，我的官位你會給我留著，那麼……你身邊的位置，可也會為我留著嗎？
聽到姬啟的話，柳嵐心中不禁冒出了這麼一個想法，一時間也將她嚇了一跳。
從什麼時候開始，自己竟然會開始有了這樣的想法呢？
對於一開始就知道不可能的事情，柳嵐一向克制著自己，她從來不會去做飛蛾撲火的事，既然從一開始就明知道不可能，又怎麼會還抱有期望？
但這一次，事情似乎已經超出了她的預期。
柳嵐的目光莫名變得複雜起來，她抬起頭看向姬啟，卻是沒有說話。
「你不信？」
姬啟卻是以為她對自己的話有懷疑，心裡仍然是不放心，微微挑了挑眉，上前了半步。
他的話，怎麼會不信？但是她所想的，卻是完全不是這一回事啊。柳嵐苦笑一下，不想讓她看到自己眼中的情緒，便微微低下了頭。
姬啟卻是不容她逃避，伸手抬起她的下巴，讓她不得不與其對視。
「有什麼顧慮，儘管說出來。」
她的顧慮……那能叫顧慮嗎？
柳嵐知道自己應該及時地將這種念頭遏制住，但是嘴卻是比自己的大腦先反應過來，聽到姬啟的話，她脫口就說道：「我這一回又不知道要走多久，你可要守身如玉啊。」
聽到這話，姬啟的嘴角不禁抽了抽。
她確定是在對自己說話？
柳嵐也沒想到自己會把心裡的想法說了出來，不過既然話已出口，再後悔也解決不了問題，為了不讓姬啟想得更多，她也索性將錯就錯下去。
「像水守貞那些人，可都是奸詐小人，上次還陷害我，如果不儘早肅清朝中的風紀，大周還不知道要變成什麼樣子，所以阿啟你可一定要聽我的話，親賢臣，遠小人，你身為皇帝，可要自重啊！」
姬啟活了二十幾年，還是第一次面對一個人的時候啞口無言，這一番「逆耳忠言」，當真是他聽過的最奇特的諫言。
柳嵐再一次忍不住為自己神一般的自圓其說暗暗喝彩，卻也在偷眼留意著姬啟的反應。
只見姬啟張了張嘴，卻是什麼話都沒能說出來，面部表情相當之詭異。
柳嵐也是第一次見到他吃癟的樣子，一時間心中大爽，不由得有點洋洋得意起來：「微臣這話皇上可別不愛聽，正所謂忠言逆耳，也就是微臣我才能和你說這種話，換了別人，哪個敢？」
的確是沒人敢……姬啟看她說得眉飛色舞，掛了滿頭的黑線，這種說教的語氣又是怎麼回事？雖然她一口一個「微臣」，但是語氣里有哪裡帶著一點謙恭？
見姬啟半晌沒有說話，柳嵐似乎也覺得自己好像有點過分了，只好嘿嘿一笑，最後總結了一下：「不管怎麼說，我離開之後，你自己可要小心啊，畢竟長安城裡的那些人，可都不是省油的燈。」
她這是在關心自己嗎？
想到這兒，他的心情開始愉悅起來，好脾氣的順著她的話說道：「好，在你回來之前，我『守身如玉』。」
柳嵐方才那話也不過是隨口一說，哪裡想到姬啟竟然也會附和她，愣了一秒，待到反應過來的時候，不禁眉開眼笑。
「多則一兩月，等我搞定了楊嚴那老頭，一定快馬加鞭的趕回來，不讓你受欺負！」
她說什麼，姬啟也沒有反駁，只是淡笑著聽著，甚至還微微點了點頭。
從來都是他自己一個人，現在竟然有一個人對他說「不讓他受欺負」，雖然聽起來怪怪的，但是似乎感覺還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