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嵐感覺到,一個秘密正在她的面前揭開面紗,她不禁暗暗心驚:若是姬涼月當真是無辜的,那麼……阿啟又當如何自處?
巷口堵著的人被李彥恪引走之後,柳嵐回到了府中,卻是依舊心神難安,不論真假,她覺得她有義務,也必須弄清楚真相。♞👣 ➅➈ş𝔥𝕌x.ⒸỖ爪 ♔🐺
而在有可能將此事告知的知情者,除了他,柳嵐不做第二人選。
不論如何,總是要去試一試!
趁著府外的人還沒有反應過來她已經回來,柳嵐還沒來得及坐一會兒,便又匆匆出了府。
她甩開了身後的兩個暗衛,在城中繞了半圈之後,叩響了水沅和家的大門。
開門的是一個年過花甲的老者,雖然發須皆白,但是卻依舊目光矍鑠,一見柳嵐,他微微一愣,但是沒等他反應過來,柳嵐卻是已經先閃身進了大門。
「實在是有要事想求見氺東家,晚輩多有唐突,還請這位先生莫怪。」所謂伸手不打笑臉人,柳嵐閃身進來,先是恭恭敬敬地對著這老者拱了拱手,致歉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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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說毛躁了點,但的確讓人挑不出毛病。老者略帶深意地瞥了她一眼,對於柳嵐這張相當有標誌性的臉,他自然是認得的,他當下朝柳嵐微微點了點頭,領著她進了院中。§.•´¨'°÷•..× ➅9𝓼Ⓗยχ.𝕔o𝐦 ×,.•´¨'°÷•..§
宅子本就不大,沒過一會兒,他們便在一處廂房前停下了腳步,老者朝柳嵐欠了欠身,便自己離開了。
看來水沅和似乎並不喜歡人打擾,不然這老僕又怎會只將她送到這裡,卻不敲門通傳呢?柳嵐並沒有在意他態度的冷淡,在她看來,諸國各地臥虎藏龍乃是常事,非常之人,態度高傲一些也是可以理解的,就像……她自己。
柳嵐輕步走到房門前,輕輕敲了敲門,片刻之後,只聽屋內傳來一聲清潤的回應:「進」。
柳嵐推開了房門,還是那間書房,還是那張書桌,只不過這次不同的是,水沅和仍在目不轉睛的看著書,並沒有抬頭看她一眼。
柳嵐粲然一笑,饒有興致地開口道:「沅和兄看什麼書看得這樣入神,連老朋友來訪都不顧了?」
一聽是她的聲音,水沅和猛然抬起頭來,平靜的眸中染上了一絲驚詫之色,他放下手中的書卷站起身來,復而清朗一笑:「原來是賢弟到訪,愚兄有失遠迎,倒是失禮了。」
「我冒昧來訪,打擾了你看書的雅致,是我的不是,不過不知是什麼書竟讓少東家都這樣著迷?」柳嵐背著手上前幾步,打趣地道。💢♬ ➅9ⓢ𝓱𝓾Ж.c๏𝓜 👊🎃
「也沒什麼,不過是《范蠡傳》,閒來無事,看著解悶罷了。」
范蠡?柳嵐聞言一頓,那不是獻西施於吳國,輔佐勾踐一雪前恥的越國大夫嗎?傳說後世的富商陶朱公,便是此人的化名,水沅和看這種書,難道是有范蠡之志嗎?
柳嵐不由得想起姬啟曾經對她說過的,水沅和是太子伴讀,若是當初他和姬涼月的關係就像阿啟和彥恪那樣的話,他就算得上是姬涼月的親黨了,現在姬涼月因謀反之事被圈禁在宮中,和當初越王勾踐的處境似乎頗有相似之處,難道水沅和是想要效仿范蠡,助姬涼月奪回皇位不成?
這一系列的念頭冒出來,不過是電光火石之間的功夫,但是這些念頭在腦海中過過一遍之後,柳嵐自己也不禁暗笑,是否真的是自己太過敏感了?
一本書就能聯想到這麼多東西,這想像力也的確是給跪了。
但是即便是知道這想法太過敏感,但是柳嵐卻還是不禁在心中多了一份警惕,她面色未變,看著水沅和的眼睛笑道:「沅和兄可是想學陶朱公,富甲天下嗎?」
對於柳嵐的這一系列想法,水沅和自然是無法探知的,聞言,他目光微微一閃,迎上柳嵐的目光,意味莫名地一笑:「阿嵐怎麼不說我是羨慕范蠡能夠與美人西施泛舟湖上,雙雙歸隱呢?」
這話實在不像是水沅和說出來的,柳嵐不由得微微瞪大了眼睛,從認識他開始,柳嵐就沒有見過他對什么女子有過明顯的興趣,她還以為水沅和不近女色,是個將錢財看得比女人重要得多的商人,卻沒想到他也有思凡的時候。
但是他口中的西施,是否有有所指呢?
柳嵐只覺和這種人對話相當累人,你不知道他那句話背後就有什麼隱含的意義,時刻得防著他將自己繞進去。
於是她只好裝作什麼都沒聽懂似的瞪著眼睛:「看不出沅和兄也是風流之人,不如哪天我們一起去平康巷逛逛,環肥燕瘦,保證能讓你滿意!」
真是什麼時候都不忘打GG啊!水沅和嘴角微微抽搐,卻仍是開口道:「庸脂俗粉,我又豈能看得上?」
言罷,似乎又想到了什麼,他略帶詭異的笑笑,手一攤請柳嵐坐下,吩咐了一聲「上茶」,復而轉頭看著她:「聽說賢弟在徽州帶回了一個小美人,而且還是剛剛獲罪的徽州刺史之女,這才是真風流啊!」
水沅和吩咐過後,馬上有侍女端著托盤奉了茶來,柳嵐端起茶盞,輕輕地吹了吹氣,她雖然是不在意多和水沅和寒暄幾句,但是面前這只可是個小狐狸,有什麼事,她還是先問清楚了的好,免得又被他稀里糊塗的給混了過去。
「沅和可不要埋汰我了,你難道都不想問一下,我今日前來找你,究竟所為何事嗎?」
柳嵐也不再轉彎抹角,直接就直入主題。
聞言,水沅和面上玩笑的表情也漸漸收斂了起來,他眼神中透著隱隱精光,形狀姣好的唇瓣輕輕彎了彎:「讓我想一想,你這次去徽州出了大風頭,是不是該還我錢了?」
臨去徽州之前,柳嵐因為清楚此行需要打點的地方必定不少,處處都需要銀子,所以便提前來找水沅和,許了他三成的利潤,借了一大筆錢。
此時水沅和開口就提還錢之事,柳嵐的嘴角也禁不住微微抽搐。要她還錢,絕對不可能!且不說現在她整個府中都拿不出那麼大一筆錢,即便拿得出來,她也捨不得啊!
柳嵐輕咳一聲,正了正神色,很是正經的轉移了話題,為了讓水沅和不再提起這件事,她直接就扔了一個重磅炸彈:
「沅和可知道,昨天在長洲苑飲宴,我酒酣之餘翻過後山,在北苑之中看到了什麼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