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來這王辰輔早就知道這副字並非真跡,被人揭穿了真相,已經沒有臉再待在這個地方,當下苦笑著朝眾人拱了拱手,便要離去。ඏ🌷 🐸💀
「王公子且留步。」正在這時,柳嵐卻開口叫住了他,不光是王辰輔,其他人也不解其意,他謊言被揭穿,離開時能保全顏面的最好方法,難不成這柳嵐還想藉機羞辱一番不成?
不過想到方才王辰輔的咄咄逼人,如此倒也無可厚非,只不過會在人們心中留下個不夠寬厚的印象罷了。
王辰輔顯然也是怕柳嵐為難,畢竟是他太過自信,以為不會有人發現這是一副贗品,即便是稍有瑕疵,人們也會看在王氏的名頭上,不會過於深究,豈料被柳嵐橫插一腳,恐怕以後再長安的名士圈子裡,他都很難立足了。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天天看小說伴你讀,𝓉𝓉𝓀.𝓉𝓌超貼心 】
他硬著頭皮,等待著柳嵐的冷嘲熱諷。
柳嵐微微一笑,在眾人讓開的道路中走近王辰輔,對於一個少年來說過於柔美的面容上帶著讓人難以拒絕的親和。
「公子慢走,柳嵐的話還沒有說完,這幅字雖然不是王宜寧先生的真跡,可是功力卻也不比之遜色了,卻不知是哪位大家高人臨出的這幅作品?」
聽到柳嵐的話,王辰輔一愣,隨即臉上竟更加紅了幾分:「豈敢稱得上大家,不過是小生的拙作而已。」
什麼?這幅幾可亂真的字,竟是年紀還不滿三十的王辰輔寫的?此言一出,全場都譁然了。
柳嵐卻是並沒有一點意外之色,笑眯眯地朝他拱手行了個禮誠摯地道:「王公子果然年紀輕輕,書法功力已經可以比擬王氏先賢,假以時日,成就必然遠勝先輩。 」
他的書法功底哪裡比得上先輩的王宜寧,不過是****臨摹他的字跡,熟能生巧罷了。
王辰輔心裡清楚得很,他身上值錢的東西也不過是這個王氏的出身罷了,這些所謂的名門子弟家族早已沒落,又已無人再掌權,不過是外表看著光鮮,內里卻已殘破不堪。
柳嵐的說法,不但挽回了他的名聲,更是大大地抬了他一把,將他欺詐一事輕輕揭過,保全了他的顏面。
一時間,王辰輔心中不由得對柳嵐升起感激之情。
「王公子真是不厚道,寫得這樣一手好字竟然一直藏著掖著,非要等到這種時候和大家開玩笑,現在無人能鑑別出你的字的真偽,你可滿意了吧?」柳嵐微微愣了一下,隨即拍著他的肩膀,親昵的笑道。
幾個呼吸之間,本該人人唾棄的王辰輔轉眼之間就變成了不過是和大家開個小玩笑的書法聖手,柳嵐只憑几句話,就將他的命運徹底改寫。🎉👑 6➈รⓗ𝔲ˣ.CoⓂ 🍬🍓
此時,陸機也反應了過來,他比柳嵐更清楚這中間是怎麼一回事,怎奈卻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她大出風頭,籠絡人心。
「原來是辰輔在與我們玩笑,這樣出神入化的字,我們以前竟是沒有發現,真是可惜了。」陸機也順著往下說。
眾人的風向頓時就反轉了過來,今日之後,王辰輔將名動長安,不過出的不是臭名,而是以他一手能與先人大家媲美的書法被眾人所知。
柳嵐眼含淡笑,似將一切都掌握在手中,她再度轉身,在眾人的注視 下接過王辰輔手中的捲軸,展開再度仔仔細細地品鑑了一番,而後讚嘆一聲:「果然是妙,不過落上別人的落款,終究是不妥。」
她伸出纖長的手,吩咐了一聲:「筆墨來!」
陸機用眼神示意一旁的小廝,沒過多久,一桿毛筆便遞到了柳嵐的手上。
柳嵐將捲軸完全展開鋪到了桌案之上,再直起身子仔仔細細地端詳了一番,復而懸腕揮筆,直接在宣紙上揮毫起來。
一會兒的功夫,兩行流暢的行書便躍然紙上。
柳嵐提筆站定,端詳了一番後,將筆遞給身旁的小廝,寬大的衣袖落下來,將她露出的纖細皓腕遮了起來。
「如此,便完美了。」
柳嵐說著,將捲軸捧起來遞給了王辰輔,王辰輔接過來看向最左側那處半乾的墨跡,只見上書:王氏後人辰輔遙祭先人王左軍。
陸機也忍不住湊上去看,只見那兩行行書行雲流水,舒展自由,頗有晉代書法大家的風采,卻又自成一體,光憑這兩行字,若是說能稱得上周國書壇的翹楚,想必不會有人數得出反對之言來。
這柳嵐竟能寫得這樣一手好字!捲軸次第由眾人傳看,此時人們似乎都已忘記了寫字之人是他們所不屑與之為伍的柳嵐,早先聽說柳嵐舉止放蕩,行為不檢,都覺得縱然外面傳的如何花哨,也不過是浪得虛名,但今日一見,卻是羞煞眾人。
更重要的是,這兩行字一題上之後,不管是從意義上,還是從藝術效果上,整幅字頓時有了一種畫龍點睛之感。
即便方才有柳嵐代為辯解,可是依舊無法掩蓋王辰輔偽造真跡的行為,若是這幅字就這樣拿出去,難免被人詬病,可是一添上這句話,意義頓時不一樣了,以子孫的身份臨摹先人字跡祭奠,又有何不妥?
再加上行書與草書的搭配相得益彰,柳嵐的筆體非但沒有成為正文的陪襯,反而是更加為其增色。
王辰輔看向柳嵐的目光已經不再僅僅是感動能形容的了,他眼中包著兩泡淚,看向柳嵐幾乎在看向救命恩人,看的柳嵐一陣冷汗。
即便是再怎麼討厭柳嵐的人,此時卻也都說不出話來了。
如此胸襟,如此智慧,再加上這樣一手不輸國手的書法,又有什麼不足以得到他們的認可和尊重的?
此時一直坐在樓上的姬啟,放在桌下握著的拳頭終於鬆了開來。
不過不知怎的,看到她與旁人那般親昵,他心中竟是極不舒服。
看著被眾人擁在中央的柳嵐,姬啟忽而笑了,微微偏過頭,吩咐身後站著的沈頎道:「去,將朕寄存在通泰錢莊的白玉榻取出來賜予他。」
沈頎聞言,身子一顫,狠狠的吃了一驚,他為難的看向姬啟:「陛下,這……」
「怎麼,連朕的話都要質疑?叫你去你就去!」
李彥恪看了姬啟一眼,雖然不知道那白玉榻是什麼樣子,但是依沈頎的反應來看,必定是個了不得的東西,皇上對阿嵐這般恩寵,可真是會讓人紅了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