盯著他高挑的背影,柳嵐心中驚疑不定,與蕭奕相似的容貌,再加上長寧的特別關注,這桃夭難不成和梁國皇室有什麼關係?
她覺得自己窺探到了一個天大的秘密,或者說,是一個不少人都心知肚明,卻沒有人敢說出來的秘密。🐍😂 ➅➈şн𝓤𝔵.ᑕ𝕠м 🍮🎁
反觀李彥恪,倒還是一副大大咧咧的樣子,仿佛一點都沒察覺出來有什麼不妥,見柳嵐突然停下,他不禁奇怪地轉過頭來,問她道:「有什麼問題嗎?」
柳嵐沒有答話,而是抬頭深深地望了陸機一眼,作為公主府的幕僚,他不可能一點內幕都不知道,她開始懷疑起陸機的動機來。
察覺到柳嵐的目光,陸機微微一愣,隨即坦然地笑道:「這事陸某事先可實在不知,柳郎可莫要錯怪我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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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前面,桃夭已經走入屋內,遠遠地站著,雙手環胸斜睨著三人,同是下頜微揚帶著點倨傲的動作,卻和柳嵐給人的感覺大不一樣。
如果說柳嵐是囂張傲氣,那麼桃夭便是一朵帶刺的野玫瑰,睨著人的時候常常帶著諷刺之色,仿佛世間的一切都入不得他的眼。
柳嵐深吸一口氣,沒有再說什麼,抬腳走了進去。«-(¯`v´¯)-« 6➈丂𝕙Ǘ乂.ςⓄⓜ »-(¯`v´¯)-»
李彥恪毫不客氣地一屁股坐在桌前,揮了揮手,打發著吩咐著桃夭:「去,給我們彈個小曲兒吧。」
桃夭環著胸,不以為意地撇了撇嘴:「不會。」
不會彈曲?李彥恪有點驚訝,在這行里混,連個小曲都不會彈的倒真是不多,想來這桃夭可能有別的才藝吧。 這麼想著,李彥恪又命令道:「那就唱個歌跳個舞什麼的吧。」
「不會!」桃夭聲音冷冷,看向李彥恪似乎在看一個白痴。
「不會彈曲不會跳舞,那你會什麼?」李彥恪不耐煩的問道。
「什麼都不會。」桃夭答得乾脆利落,理直氣壯,絲毫也沒有羞愧的意思。
柳嵐在一旁坐著看著這兩人的互動,心中對這桃夭的好奇更加深了。
「什麼都不會你還好意思當頭牌?」李彥恪瞪大了眼睛,顯得十分的不可思議,想他也逛過不少青樓,其中哪個頭牌不是色藝雙絕的人物?看看樂搖音,不僅姿色過人,歌喉更是長安一絕,沒見有哪個像桃夭這樣什麼也不會的。💘😂 ➅❾𝓼𝐇ย𝕏.ℂㄖ𝕄 🌷💲
桃夭卻一點羞愧之色都沒有,白了他一眼,滿不在乎地伸手順過一縷長發:「所謂頭牌,長得好看就行了,這地方又不是什麼歌舞坊,我的任務便是供客官們高興,要那些個才藝能當飯吃嗎?」
好直白!饒是李彥恪,也禁不住被他堵得說不出話來了,不過卻也不得不承認,還真就是真麼一回事。那些個道貌岸然的公子老爺們來花街柳巷找樂子,最後還不就是圖個樂呵,至於什麼看才藝,不過是附庸風雅,齷蹉念頭的遮羞布罷了。
柳嵐看著渾身是刺的桃夭,心中不覺升起些異樣的感覺。這桃夭一看便是個有故事的人,身陷風塵,卻這般的尖銳刻薄,別人說他卑賤,他索性就說得更不堪,即便身處低微,卻又有這樣的 驕傲,和當日的柳嵐難道不是頗為相似嗎?
「桃夭公子果然是與眾不同,怪不得連公主都對你另眼相待。」柳嵐自認為很是和善的笑著,想讓桃夭別再這麼充滿敵意。
「公主還能有幾分待見我不過是因為我那有本事的堂兄,又豈是因為我的與眾不同?柳大人可未免太抬舉我了。」
桃夭嘴角帶著一抹諷刺的笑,目光複雜地盯著柳嵐,似乎蘊含著千言萬語。
堂兄?柳嵐看了看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的李彥恪,暗嘆一聲,開口問道:「你堂兄,可是梁國蕭奕?」
李彥恪聞言,驚詫地看向桃夭,他是怎麼也想不出,堂堂一國攝政王的堂弟會在別國當一個小倌,是不是阿嵐弄錯了啊。
不過再一看桃夭的臉,卻也發現了兩人之間的相似,他百思不得其解,糾結地看著柳嵐。
桃夭聞言,冷冷一笑:「桃夭不過一賤民,怎敢和攝政王殿下攀關係?」說著,他似笑非笑地看向柳嵐:「柳大人和他走得那樣近,難不成竟一點都不了解他嗎?」
說著,桃夭輕輕地嘆了口氣,略帶同情地對柳嵐說道:「我這個堂兄啊,最是風流,也向來無情,從前在西涼時府中就有美人無數,他慣是會享受,又豈會虧了自己?」
他的眼底帶著些幸災樂禍的意味,故意將這些話說給柳嵐聽,柳嵐眉頭皺了皺,心中開始有些恍然,看來這桃夭費心思引她到這裡來,為水色樓招攬生意是假,衝著她和蕭奕的關係是真啊!
聽到桃夭的話,李彥恪也忍不住來摻了一腳:「這話倒是說的不假,我到攝政王府赴宴之時,看到的美女比在宮裡的都多呢,聽說蕭奕最喜歡美人,常年在國中各地挑選容貌身段絕色傾城的女子,要求還特別高,整個王府里真像是住滿了天仙,真是叫人羨慕。」
連桃夭都以為自己和蕭奕之間的關係不一般,柳嵐禁不住苦笑,她於蕭奕,恐怕只是一時的獵艷罷了,那人最喜歡美麗的事物,即便當真待她不同,也只是因為她的容貌罷了。
「桃夭公子誤會了,我和西涼王……並非是你們想的那種關係,不過既然你是他的堂弟,自然是皇親貴胄,又怎會……」
柳嵐搖了搖頭,試探著問道桃夭,既然他敢將自己的身世如此明目張胆的說出來,陸機也未加以阻止,想必這也算不得什麼不可告人的秘密。
李彥恪也是一臉好奇,本以為桃夭不過是一個空有容貌的低賤倌人,豈料竟還有這樣的身份。
「你和那人是什麼關係,我才不會關心,當年他殺我滿門一百零一口,便是連老弱婦孺也不放過,手段之殘忍,令人髮指,我勸你能離他多遠離他多遠,我寧願在周國當一個萬人踩的小倌,也不願和滅門仇人呆在同一片土地上!」
桃夭說得咬牙切齒,目光看著面前的鏤花門,似乎在看向蕭奕,恨不得生啖其肉飲其血。
「不對啊,他殺了你全家,你怎麼還好端端地呆在這啊?」李彥恪覺出不對,疑惑地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