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爸爸去哪了?

  李青蘿張了張嘴,一時間竟然不知道該說什麼。

  段正淳更是一臉頹然的跌坐在地,眼中滿是震驚與錯愕!

  畢竟刀白鳳的反應已經說明了一切。

  段正淳萬萬沒想到一直追殺自己的段延慶,暗地裡竟然和自己明媒正娶的王妃苟且在一起,還生了一個野種讓他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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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算什麼?殺人又誅心麼?

  晚霞漫天,夕陽如血。

  無量宮內饒是段正淳對女人再如何溫柔,此刻也被氣得雙眼遍布血絲,面色更是紅得發紫,直接字面意義上被氣得吐血!

  然而就在這一刻四大惡人竟然同時動了,齊齊向段正淳殺去。

  要知道往日保護他的四大護衛現在都不在身邊,甚至連段正淳自己都被王語嫣封住了內力,和一個普通人沒什麼區別,怎麼看段正淳都是九死一生!

  奈何段正淳最厲害的本事從來不是武功。

  「段郎~」隨著一聲聲驚呼聲響起,甘寶寶、秦紅棉、李青蘿竟然都下意識朝段正淳撲去。

  即便前一秒她們都恨不得殺了這個渣男,可是當段正淳遭遇生死危機的時候,她們還是毫不猶豫地出手了,哪怕對方是讓人聞風喪膽的「四大惡人」。

  一時間,無量宮內直接亂成一團。

  只見甘寶寶含怒刺向葉二娘,暴怒的李青蘿更是招招都劍走偏鋒,幾乎每一劍都朝著岳老三的命根子削去,嚇得他都不敢犯渾了,連連向後退去。

  即便是輕功最好、速度最快的雲中鶴,也被秦紅棉用來保命的袖中箭給攔了下來,抬手便是三枚毒箭,直接擦著雲中鶴的頭皮飛過,嚇得他後背發涼。隨後秦紅棉那搏命一般的修羅刀,更是讓雲中鶴無語了。

  不是~這麼兇悍的三頭母老虎,段正淳那廝到底是怎麼降服的?

  雲中鶴很少佩服人,但此刻卻對段正淳有點服氣了。

  他最多也就偷女人的身子,這廝卻能直接偷走女人的心吶!

  而另一邊,段延慶則對上了王語嫣。

  或許是吸取了段正明落敗的教訓,他並未與王語嫣硬碰硬,而是以鐵杖代手,雙手連發,一道道剛猛無儔的一陽指力就這樣朝段正淳襲去,仿佛在篤定王語嫣久守必失。

  王語嫣自然不想這麼被動,可下一秒卻見段延慶身形猛然一拐,竟然來到了段譽面前,原來他殺段正淳只是幌子,實際目標卻是段譽。

  此刻段譽正因為剛才的變故還處於渾渾噩噩之中,面對武功高強的段延慶,竟然就這樣被他扛在肩上,轉眼便躍出無量宮,朝著遠處的山林中風馳電掣而去。

  與此同時,葉二娘、岳老三兩人也默契後退。

  畢竟隨著阿朱、阿碧以及鍾靈、木婉清的下場,他們短時間奈何不了那三個母老虎,自然不敢多待。

  唯獨雲中鶴色令智昏,臨走之時竟然還惦記上了鍾靈這個小美人,仗著輕功絕頂竟然繞到鍾靈身前瞬間點住她的穴道,提起便走。

  不遠處的甘寶寶大驚失色:「靈兒~」

  不過雲中鶴還是太自信了,也低估了《凌波微步》的玄妙。

  甘寶寶話音未落,便見王語嫣身影一閃就出現在牆頭,隨即在雲中鶴驚駭的眼神中,「無相劫指」直接如雨點般落下。

  而「無相劫指」最大的特點就是「無形無相」,除非內力高深如段正明、段延慶,否則極少有人能發現指力軌跡。

  於是人尚在半空,雲中鶴就已經被打成了篩子。

  血霧瀰漫間,直接將鍾靈一身青衫染成了紅衣。

  「老四~」岳老三不由發出一聲驚呼。

  葉二娘卻絲毫不停:「他沒救了,快撤!」

  岳老三見狀也只能罵罵咧咧的溜之大吉。

  而這邊雲中鶴落在地上時已經是個死人了,但心有餘悸的甘寶寶卻依舊恨得牙痒痒,連劈數劍戮屍,直將雲中鶴砍得面目全非方才稍解心頭之恨。

  「娘~」才十六歲的鐘靈還是個孩子,此刻已然被嚇得花容失色,抱著甘寶寶便是嚎啕大哭。

  甘寶寶哄了兩句之後竟主動向王語嫣欠身一禮:

  「今日算我欠你一條命!」

  作為母親,簡直無法想像鍾靈被雲中鶴劫走會有什麼下場。

  不過下一秒,甘寶寶卻又倔強道:

  「日後你要我的命可以,但讓我向你娘低頭——絕無可能!」

  王語嫣聞言哭笑不得。

  她真是服了這群女人,當即無奈地搖了搖頭:

  「不必!靈兒既然加入無量宮,便是我的人,我救她是分內之事,與你無關!」

  可饒是如此,甘寶寶依舊暗自記下了。

  而經過剛剛那短暫而又驚心動魄的一戰後,無量宮內的氣氛竟然詭異得融洽多了,李青蘿、甘寶寶、秦紅棉忽然看了一眼之後,竟然只是冷哼一聲,罕見的沒有再互相嘲諷。

  就連剛才被氣吐血的段正淳,此刻面色都好多了。

  即便看著段譽被段延慶劫走,他也只是眼神複雜地輕嘆一聲,沒有多說一句話、一個字。

  不過她們是閉嘴了,幾個小的卻有話要說。

  別看木婉清剛才出手的時候毫不猶豫,但那完全是下意識的行為,此刻強敵退去,木婉清滿心的疑惑終於憋不住了。

  沒辦法,秦紅棉剛剛那句脫口而出的「段郎」,實在暴露太多信息了。

  「師父,你不是說段正淳是你的仇人嗎?」木婉清直愣愣地看著秦紅棉的雙眼:「你還說咱們先殺李青蘿,後殺段正淳……這些到底是不是真的?」

  見事情發展到這一步,秦紅棉輕嘆一聲也不想再隱瞞了,又或者她覺得此刻正是公開的時機。

  不過秦紅棉並沒有直接回答木婉清的問題,而是轉頭看向一旁段正淳,眼神幽怨道:

  「親生骨肉置之不理,卻幫生死仇敵養孩子,早知道你這般有眼無珠,當年我就不該信了你的鬼話!」

  仿佛晴天霹靂一般,木婉清瞬間懵了。

  「師父,你……」

  她還沒有反應過來,段正淳卻聽懂了秦紅棉之意,頓時又驚又喜:

  「紅棉,你……你是說這孩子是我們倆的骨肉?」

  秦紅棉聞言狠狠瞪了他一眼:

  「你個沒良心的,我至今未嫁,這輩子除了你就沒有別的男人,不是你的骨肉還能是誰的!」

  被她這麼一罵,段正淳反而精神好多了,止不住的看向木婉清,越看越覺得這女娃的眉眼像自己。

  當然,對於段正淳來說這確實是樁喜事。

  雖然兒子沒有了,但他終究還是有血脈後代,即便日後招贅也算是有香火後人了。

  見他如此開心的模樣,秦紅棉的臉色也不由露出一絲笑意。

  在秦紅棉看來,這局她已經贏定了。

  縱然甘寶寶和李青蘿心中不甘又能如何?

  她們一個是有夫之婦,一個是年邁寡婦,孩子都替別人生了,哪裡比得上她適合正妻這個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