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家門不幸

  當各方勢力都往無量山趕來時,無量宮卻是風平浪靜!

  呃~不對,準確來說,還是有點小風波的。

  「翅膀硬了,敢離家出走了?」

  無量宮內,只見李青蘿冷著臉,一臉不滿的訓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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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早知道你這麼不聽話,當初我就不該將《小無相功》交給你!」

  王語嫣卻只當耳旁風,反而笑吟吟道:

  「娘,你怎麼不問問我為何來大理?」

  沒想到這話一出口,李青蘿再也端不住嚴母的架子,眼神之中閃過一絲慌亂,下意識偏過頭去,冷哼道:

  「誰知道你為什麼來,要不是為了找你,我才懶得來這窮山僻壤的地方!」

  見她還在嘴硬,王語嫣不由心中一樂,故意玩笑道:

  「娘,我也是為了你呀!」

  「你不是一直最恨姓段的男子麼?我特地來大理便是準備捉一個身份最為尊貴的段姓漢子當做今年生辰的禮物,好讓你出氣!」

  要知道曼陀山莊的規矩之一便是:凡踏足山莊的段姓人,一律殺無赦!

  說到這裡她還故作惋惜地搖頭道:

  「可惜,大理皇帝行事謹慎,少有外出,女兒只能先抓了個鎮南王將就一下,你可別嫌棄!」

  「你……呃……」

  此言一出,李青蘿直接愣在當場。

  一時間她竟然有些心慌意亂,手足無措地感覺。

  待回過神來之後,她方才故作鎮定地捋了捋發梢:

  「不嫌棄,你……真把他抓來了?」

  王語嫣聞言微微一笑,右手一揮,阿朱便會意退了下去,片刻之後只見阿朱阿碧押著一個五花大綁的中年紫袍男子進來,至於段譽倒是沒有綁的那麼嚴實,鍾靈用一根繩子便牽來了。

  別說,段正淳的賣相著實不錯,便是老了也是個帥大叔。

  只不過現在的處境著實有些尷尬,渾身被牛皮繩死死地綁著不說,嘴巴上還塞著一塊抹布,那叫一個狼狽。

  也就是段正淳不知道阿朱還有鍾靈的真實身份,否則估計想死的心都有了。

  不過現在也差不多了,當看見上首坐著的李青蘿時,段正淳下意識偏過頭去,不想讓昔日的老情人看到自己這般模樣。

  但他不呼救,李青蘿卻看不下去了,下意識便迎了上去。

  看著昔日風流倜儻的情郎眼下如此狼狽不堪,李青蘿心裡又是怨恨、又是驚喜,但更多的還是心疼。

  「你……你們怎可如此對他,快解開!」

  說罷她甚至等不及阿朱阿碧動手,伸手便拔出平嬤嬤的佩劍隨手砍去,頓時便見段正淳身上的繩索盡斷,而衣服卻是毫髮無傷。

  拔出段正淳口中的抹布後,李青蘿甚至有些歉意道:

  「段郎,她們沒對你怎麼樣吧?」

  這句話一出口,無量宮主殿內頓時鴉雀無聲。

  阿朱阿碧看似眼觀鼻鼻觀心什麼都沒聽見,但實則心裡都已經在興奮尖叫了,就連半路上車的鐘靈都瞪大了雙眼,只覺得語嫣姐姐的母親實在太奇怪了,一點不像她父親那般說話算話。

  當此之時,王語嫣卻不解風情道:

  「娘,你不是最恨段姓男子嗎?為何不殺了這老頭?」

  段正淳聞言不由苦笑道:

  「你是該恨我!阿蘿,是我對不起你,如果殺了我能讓你開心片刻的話……你動手吧!死在你手裡,我心甘情願!」

  說罷恢復自由的段正淳竟然緩緩閉上雙眼,一副任憑宰割的架勢。

  這般油膩作態看得王語嫣雞皮疙瘩都起來了,不過李青蘿卻是十分受用,終於忍不住撲了過去,抱著段正淳泣聲道:

  「混蛋!早知今日,你當初又何必招惹我!」

  哭罷她又抬起頭,雙目含淚地幽怨道:

  「既招惹了我,又何必再招惹別的女人!」

  沒想到段正淳的鬼話卻是張口就來,立刻攬著李青蘿的腰溫柔道:

  「阿蘿,你我相好一場卻怎麼還是不明白我的心意呢?我雖然風流,可別的女人不過是逢場作戲罷了,從來沒有真的放在心上,從始至終我愛得只有你一個!」

  說到這裡,段正淳還和李青蘿對視一眼,深情款款道:

  「弱水三千,我只取一瓢!」

  李青蘿聞言瞬間全身一顫,滿心歡喜,眉眼帶笑,卻淚如雨下。

  連不知內情的阿朱阿碧都有些感動了,只當段正淳和自家夫人曾經是真心相愛,但卻有緣無分。

  然而同樣的話落在不同人的耳中,感受就截然不同了。

  「那我呢?」

  只聽一道冰冷徹骨的女子聲音從窗外傳來。

  除了王語嫣之外,其他人都是一驚,下意識循聲看去。

  只見一身道袍的刀白鳳從院牆上一躍而下,面若冰霜,目露殺意。

  段正淳見狀頓時就慌了,剛想張口解釋,屋頂上卻又躍下一個身形窈窕的中年美婦,正雙眸含淚,心如死灰的看著他: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看錯了人!」

  緊隨其後的木婉清不知師父為何忽然這樣,一時間愣在當場。

  但她愣住了,甘寶寶卻沒有愣住。

  不過她跳下院牆之後已然滿臉淚痕,顯然在牆頭已經哭過了,此刻不知是懶得看,還是不敢看,竟然瞧也不瞧段正淳一眼,徑直拉過鍾靈的手便想往外走:「靈兒,隨娘回家!」

  可是見她哭的這麼傷心,鍾靈卻不樂意了,連忙慌張地摟住甘寶寶擔心地問道:「娘,你怎麼了?誰欺負你了嗎?」

  甘寶寶聞言似哭似笑,竟然忍不住自嘲道:

  「除了那個應該千刀萬剮的畜生,還有誰能欺負我!」

  這句話一出口,在場的幾個中年美婦頓時都心有戚戚焉。

  一想到她們剛剛還為了這個負心人的安全擔驚受怕,甘寶寶、秦紅棉、刀白鳳三人就更覺得自家有眼無珠,像個笑話!

  唯獨段正淳頭皮發麻,張口欲言,一時卻又不知該說些什麼。

  哄女人的話他向來都是隨口胡言,從來不考慮後果,哪裡想到竟然會這麼倒霉,一下子全得罪了!

  正當段正淳不知道該如何是好時,門外卻忽然傳來一聲長嘆:

  「唉~家門不幸,有此孽障。」

  話音未落,卻見段正明從大門處走了進來。

  畢竟他終究是大理皇帝,還不至於如此偷偷摸摸。

  然而段正明此刻卻是滿臉無奈,甚至有些後悔來這趟了。

  「萬般罪惡,皆因我管教不嚴,段某在此向諸位告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