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龍寺的和尚？」
王語嫣眉頭微挑，忽然明白了。
算算時間，鳩摩智也該到了。
果不其然，打開信件後段正明說得果然是此事。
「正好最近有點無聊，去天龍寺逛逛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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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語嫣看罷便微微一笑。
阿朱阿碧頓時會意，二話沒說便安排車馬。
「我也去。」鍾靈也不問什麼事情，二話不說便湊了上來撒嬌道：「語嫣姐姐，帶我一個嘛！」
然而王語嫣這次卻沒有再慣著她。
只見她隨手捏了下鍾靈肉乎乎的臉蛋，調笑道：
「這次可不行，有個比四大惡人還要兇狠的大和尚就要到了，你若是被他給抓走了，我可救不了你。」
此言一出，鍾靈嚇得立刻腦袋一縮，連連擺手：
「不去了不去了，當我沒說！」
上次雲中鶴給她留下的陰影還沒散呢，鍾靈可不敢再任性了。
木婉清本來也挺好奇的，聞言同意歇了心思。
與此同時，天龍寺內，暫時削髮剃度的段正明也在和天龍寺方丈本因大師介紹著王語嫣的情況。
「這孩子乃是正淳那混帳早年與李氏所生。」說到這裡段正明嘆了口氣，有些慚愧道：「不過正淳的脾性您也知道，最是風流多情，再加上當時國內不穩，我便讓他娶了擺夷族長之女作為正妻，那李氏以為正淳負心，便帶著身孕嫁人了。」
此刻沒有外人，段正明輕嘆道：
「說來也是我的過錯，否則這孩子該是在皇宮之中長大。」
本因大師出家之前本就是保定帝的叔父，聞言倒是不覺得有什麼，如今出家了更覺得世俗的繁文縟節無足輕重了。
見段正明這麼一說，反而面帶笑意的讚賞道：
「佛祖所言之『因果』便是如此了。可見這孩子註定是我段家的人，便是一時流離在外，命數流轉之下也終究會回來的。」
不過本因方丈說罷還是有些遺憾道：
「可惜……若是男兒身就更好了！」
要知道段正淳基本已經是內定的下一任嗣君，若王語嫣再是男兒身，那麼大理段氏的未來基本上就穩了。
段正明又何嘗不是這麼想呢，聞言亦是一聲嘆息：
「是呀，誰能想到譽兒竟是……唉~」
本因方丈聞言搖了搖頭：
「心生則種種法生，心滅則種種法滅……事已至此，多說無益，一切自有後來者評說。」
雖然對段譽頗為欣賞，但本因方丈還是慶幸此事提前曝光了。
否則一旦段延慶的兒子在陰差陽錯之下成為大理之主，旁的不用說，天龍寺內恐怕就得有一批大和尚道心破碎，走火入魔。
畢竟「因果」之中也分「善因」與「惡因」。
一輩子青燈古佛，勸人向善，最後卻發現自己成了惡人……這種巨大的落差便是武林高手也受不了。
甚至承認段延慶，便等於否定他們自己。
想到這裡，本因方丈眼神堅定道：
「幸而尚未鑄成大錯，可見天意如此！撥亂反正，正當其時。」
說罷他便帶著段正明去見本觀、本相、本參三位大和尚。
算上段正明自己，他們便是段氏這一代的五大高手了。
不過在五人之上，還有一位師叔輩的枯榮長老，
他不僅在天龍寺中輩份最高，更是天龍寺內武功最高者，只是一直在雙樹院中參枯禪，幾十年都沒有見過外人，這才名聲不顯，連段正明都從來沒見過。
這次若不是鳩摩智來襲，段正明也無緣得見。
然而讓段正明沒想到的是，枯榮大師見他之後竟也一句不提段延慶之事，更是沒有談起鳩摩智，反而問起了無量山一戰：
「那日你與那女娃到底是如何交手的，細細說來。」
段正明不解，但還是細細說了一遍那日的交手細節。
枯榮大師聽罷沉吟片刻，方才又問道：
「你如今想來，當是因何落敗？」
這句話倒是將段正明問住了，一旁的本因方丈三人也頗為好奇，要知道段正明可是段氏俗家第一高手，即便是本因方丈自己也自愧不如。
但就是這樣一位心性沉穩的高手竟然輸給了一個十七八歲的小姑娘……若不是段正明親口承認，他們根本不敢相信。
而段正明想了想，若有所思道：
「昨日我以為是輸在輕功，不過此刻想來，語嫣的內力又何嘗不是短板，只不過她揚長避短，這便是我不如她的地方。」
言及此處，段正明不由感慨道：
「這孩子的天賦實乃我平生僅見，明明如此年輕，出手卻極為老道，時機把握一點不差，甚至往往能料敵在先，諸般招式更是信手拈來，混若天成，毫不拘泥。便是再比一百次，我恐怕都不是這孩子的對手！」
「段氏近百年來，當以此女天賦最佳！」
這番評價一出，本因方丈等人頓時愕然。
畢竟江湖切磋，輸贏實屬正常，但能讓贏的段正明心服口服，徹底失去了再戰的信心，那可不是一般的困難。
他們懂得道理，枯榮大師自然也明白。
「待那女娃到了，帶來見我。」
說罷枯榮大師便再度閉上雙眼，面壁參禪。
本因方丈等人見狀合十一禮，便默然退下。
而另一邊王語嫣三人輕車簡從，倒是很快便趕到天龍寺。
寺前三人下馬後，阿碧抬頭一看頓時納罕：
「小姐，為什麼這牌匾上寫著崇聖寺？」
不等王語嫣開口，阿朱便取笑道：
「虧你還讀書呢，難道不知天龍寺只是市井俗稱？」
阿碧俏臉微紅，當即嬌嗔道：
「對，我笨笨的，哪裡有阿朱姐姐聰明！」
說著她便轉頭挽著王語嫣的胳膊撒嬌道：
「小姐你看，阿朱姐姐又笑話我！」
三人談笑間便有知客僧迎了上來，引三人去見段正明。
期間少不得又見過本因方丈等人，一番客套之後，終於聽他們說了鳩摩智之事，也明白了他們的目的。
原因無他，以防萬一爾！
畢竟王語嫣終究是段正淳之女，若真到了緊要關頭她與眾人聯手也說得過去，反正不能叫鳩摩智帶走《六脈神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