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四章 陷入危機

  看那菜農的眼神,似乎是那麼的迷離。樓靈月心裡深深地知道,這背後肯定又是可怕的陷阱。

  可若是裝得像一點,倒是可以像剛剛那樣脫困。

  「謝謝你了,不過我們還要趕路呢!一會天黑了,這路就不好走了。」樓靈月的回應,是那麼的溫柔。

  菜農的臉上,有些失落的神色。如此好的機會,怎麼能就這麼錯過呢?

  「看二位都汗流浹背的,倒不如到我的家中喝點自家做的茶,然後再上路也不遲啊!」菜農笑著說著,他笑起來的時候,嘴角有個弧度,倒是很帥氣。

  有一種帥氣的小男生的感覺,這是樓靈月的想法。當然,這一切的前提,是這個男人不是一個壞人的情況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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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現在,他是一個殺手,那再多的帥氣,也變成了噁心。

  樓靈月淡淡的一笑,那笑容比那些盛開的花兒,還要美上幾分。本就是美麗無比的人兒,即便是穿上了男兒裝,也嬌媚無比。

  「那就太謝謝你了,正好我們走得十分辛苦,有些憔悴,歇息片刻,也是好的。」樓靈月的話語,十分的輕柔。

  那菜農露出了一絲狡黠的笑容,當然僅僅只是瞬間。他隨即收起了那虛偽的笑容,看向了面前的人兒。「那二位就請跟我來吧。」

  這話,根本不像是一個菜農說出來的。一看就是有目的,有計劃的人說的。樓靈月跟公子簫相互對視了一眼,兩個人相視一笑,都明白對方的想法。

  這荒山野嶺的,只有兩個人彼此相互照應,才能真的脫險。

  兩個人慢慢的走進這間小屋子,從外面看上去,倒是有些年久失修的感覺。估摸著要是下雨,肯定會將這房子給淹沒。

  看地里的菜,倒也不像是新栽上去的。這說明了一點,以前確實有人住在這裡。只不過剛剛那菜農,實在是裝得太不像了。

  他在那裡說了半天,卻沒有見手上有一點的動靜,就好像刻意在那裡等著,其實不過是裝出來的罷了!

  若是這裡真的有人住的話,只怕這裡的人,早已經遇害了。

  想到這裡,樓靈月不免有些眉頭微皺,深深地覺得,這些人的遇害,其實都是自己害的。

  兩個人帶著心事,走了進去,發現裡面的東西,倒是蠻齊全的。沒辦法,畢竟荒郊野外,要些什麼東西,都不是很方便。

  若是要去一趟集市,不妨將東西買齊,不然來回跑,也不容易。

  「二位請隨便坐。」菜農饒有興趣的看著兩個人。

  不管是女扮男裝的姑娘,還是帥氣的小伙,兩個人的姿色,都非同一般人。這樣的搭配,看起來還是蠻順眼的。

  樓靈月微微一笑,「那就謝謝大哥了。」

  一句大哥,有些故意,一是為了讓對方心花怒放,又是為了使對方徹底的相信,他們沒有任何的懷疑。

  經過了客棧一事,按道理來說,他們應是格外的謹慎。

  菜農喜上眉梢,眼睛一動不動的看著面前的姑娘,不僅人長得美,聲音也非常的好聽。「姑娘你客氣了,鄙人姓劉,你可以叫我劉浪。」

  不過一個化名罷了,隨便一想,就想出了這樣的名字。

  「流浪。」這是樓靈月的第一反應。但她知道,若是這樣,對人似乎有些不禮貌。「劉大哥,你的熱情款待,小女子不勝感激。」

  流浪虛偽的笑了一下,「這裡本來就偏僻,對過往的路人,我都會招待的。對了,看二位器宇不凡,不知道二位這是從哪裡來,打哪去啊?」

  不過客套寒暄一下罷了!

  一直未開口的公子簫緩緩開口了,「我們這是要回京城,因為聽說這邊的草藥比較多,我們家中老母病重,請了郎中都未治癒,聽說有一偏方,但就是藥材難尋,所以我們便來這裡尋找。」

  劉浪別有用心的「哦」了一聲,「沒想到二位居然是如此孝順之人,讓劉某不勝感激,這裡有些茶水,劉某先干為敬。」

  樓靈月也端起了茶杯,這個杯子是黑色的瓷碗,不說多麼精緻,但也不算次品。「謝謝劉大哥的招待,我們二人無以回報,只能以茶代酒,敬劉大哥一杯。」

  此刻的公子簫,也是十分的配合,端起了茶杯,欲喝下去。

  「且慢,我劉浪一直在這裡生活,這麼多年,也沒遇到過幾個人。這次能有幸結識二位,是我劉某人的榮幸,讓我們一起碰杯,紀念這段緣分。」這牛吹的,倒是讓人有一種好笑的感覺。

  不過兩個人,都忍住了笑意,只是很平淡的乾杯,然後一飲而下。

  看到他們兩個人將茶水喝了下去,劉浪終於放心了。

  他起身,來到了兩個人的身邊,小小的打量了一下。「我看二位氣宇不凡,定是京城的大戶人家吧?」

  「劉大哥,你過獎了,我們不過是平常百姓人家罷了!」樓靈月的回應,十分的簡單。

  「是嗎?可是我看二位,就不似平常百姓人家啊,最起碼應該是侯爵家的。看姑娘的穿著打扮,就知道,姑娘,不似一般人。」劉浪其實是別有用心。

  他能感覺得到,這兩個人,一直都在懷疑。不過是心照不宣罷了!有了第一次的教訓,這一次,他可不會跟之前的人一樣,是那麼的笨。

  樓靈月不禁扶額,輕咬準備,有些尷尬的說道:「劉大哥,你真的誤會了,小女子不過是尋常百姓人家罷了!」

  「可是我怎麼看,姑娘的談吐、氣質,都覺得非比尋常,只怕在京城,那也是宰相的女兒,王爺的妃子啊!」菜農已經不屑於暴露自己的身份,臉上掛著詭異的微笑。

  一時間,這氣氛變得十分的尷尬,空氣中就好像凝結了一般。

  樓靈月的眼神變得無比的凌厲,男人直接暴露身份,這隻怕做好了完全的準備。「你到底是誰?」

  菜農忽然咧開嘴笑了,「我是誰並不重要,重要的是今天我是來取你的狗命的。」他的話一出,忽然四面八方來了各路人馬。

  將樓靈月跟公子簫緊緊包圍了起來,這形勢十分的危急。

  樓靈月的眼睛,也不由得瞪大了,她只知道有埋伏,卻沒有料到這埋伏居然如此之多。看來真的是入了狼窩了,這該如何是好。

  「到底是什麼人要你們來殺我?」樓靈月傻乎乎的問了一句這樣的話,

  那邊的劉浪不由得笑彎了腰,這都死到臨頭了,居然還在問這個。不過這也是很正常的,即便是要死,那也要知道,自己為何而死,不是嗎?

  「樓靈月,我說你這個人怎麼那麼傻呢?你覺得我會把底線告訴你嗎?我們做殺手的,嘴講究誠信。人家出錢買你的小命,這個是我唯一能告訴你的。」如此秀美的一張臉,卻沒有想到,居然如此之笨。

  真的是太可惜了!

  樓靈月不禁冷哼了一聲,看著面前的男人,臉色變得無比的冷峻。「是嗎?那你覺得,你今天能殺了我嗎?」

  「當然能,因為你跟你旁邊的男人,都已經中了西域奇毒。這種毒,無色無味,殺人於無形。今天即便是我不動手,你們也活不過今天晚上。」劉浪倒是十分的自信。

  樓靈月冷冷的一笑,「你是說那碗茶嗎?不好意思,其實我們並沒有喝下。」她開始回憶起剛剛喝茶的時候,不過是用了一個障眼法罷了!

  劉浪卻伸出了自己的食指,在樓靈月的面前搖晃了兩下,「不,你誤會了,今天我的毒,並不是下在了茶里。這茶里,其實真的沒有毒,而真正的毒,是在這裡。」他指了指身後的一個盆栽。

  那盆栽裡面是一束罌粟花,這罌粟花,就是出了名的殺人花。只要一般人進了房間,與它在一起,那麼人就離死期真的不遠了。

  樓靈月的目光有些呆滯,但卻沒有認輸的意思。「那你知道,我身邊的這位帥哥,又是何許人也嗎?」

  「你身邊的人,不就是鬼醫的徒弟公子簫嗎?即便是他能解毒,那也要你們先逃脫得了這裡啊?」男人的笑聲,簡直就是在嘲笑樓靈月實在太蠢。

  這臉蛋與智商,似乎有些不成正比,真令人堪憂!

  「有什麼本事,你們儘管放馬過來。」樓靈月咬牙切齒的說道,沒想到這一撥人,似乎比之前的人要聰明太多,她根本沒有預料到。

  可是劉浪卻沒有行動,為什麼呢?因為他勝券在握。「樓靈月,說你傻,你還真的是傻得可以。你也不想想,你們都已經中毒了,還能逃脫嗎?」

  說罷,樓靈月的心腹絞痛,快要不能呼吸,她感覺自己馬上就要倒下去。最後一點意識在強撐著,可還是覺得非常的難受。

  旁邊的公子簫比她好一點,因為他身上,有各種各樣的解藥。能暫時壓製毒性,剛剛他聽都罌粟花的時候,確實有些木訥,因為這罌粟花,確實非常難解。

  「小月,你沒事吧。」他扶住了她,只覺得她的臉色十分的蒼白。

  若是再不及時治療,只怕她的病情,真的有危險。

  這個時候,所有的殺手,已經殺了過來。他因為中毒受到了重創,明顯的感覺到內力使不出來,而外力,根本比不過他們。

  眼看著他要被抓起來,從外面破門而入了一大批人。而這些人,一個個都穿著黑色的夜行衣,一時間看不出來是敵是友。

  但是黑衣人,是衝著羽衣樓來的,他們跟羽衣樓的人大戰。看到這裡,公子簫終於有了片刻的安心。所幸的是,終於有人來救他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