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八章 不記得你是誰

  公子蕭看著樓靈月,微微嘆了一口氣,只得說道:「小月,有什麼話,我們到裡面再去說吧,這裡說話不方便。」

  樓靈月看著夜修離,微微點了點頭。

  「你說什麼,夜修離失憶了?」公子蕭把事情前前後後說了一遍,樓靈月不由站了起來,看著一旁的夜修離,根本就無法相信。

  經歷過了那麼多的困難,經歷過了那麼多的痛苦,如今夜修離竟然失憶了!

  樓靈月心中亂成了一團,快步走到了夜修離面前,直接抓起夜修離的手,盯著夜修離的眼睛,說道:「夜修離,你好好的看看我!你當真不記得我是誰?」

  夜修離已經失憶,自然不記得自己會武功的事情,樓靈月這個時候又激動,幾乎用盡全身力氣在抓夜修離,夜修離的手腕,不由被抓的疼痛。

  一把將自己的手抽了出來,夜修離不悅的看著樓靈月,說道:「姑娘,在我娘子的面前,你自重好不好?」

  一句娘子,讓樓靈月感覺到,自己的頭頂又綻放出了一個驚雷,他在說什麼?自己的娘子,他的娘子,不是自己嗎?他現在在說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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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樓靈月的嘴唇,顫抖著,手漸漸地握緊,看著夜修離,問道:「你口中說的娘子,是誰?」

  夜修離皺眉,直接走到了白蕊的身邊,看著白蕊的面容,露出了一絲微笑,直接說道:「她是我的娘子。」

  這一刻,樓靈月只感覺到自己的雙腿一軟,幾乎跌倒在了地上,公子蕭手疾眼快,一把將樓靈月伏在了桌子上,樓靈月的眼睛,緊緊的盯著眼前的兩個人。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上天在跟她開玩笑嗎?怎麼回來之後,一切都改變了呢,白蕊成了夜修離的娘子,那自己又算什麼呢?

  樓靈月的眼神之中,有著巨大的憂傷。

  白蕊看到這樣的樓靈月,一把甩開了夜修離的手,走到了樓靈月的面前,有些著急的說道:「我已經和夜修離解釋過了,但是夜修離根本就不信,我也沒辦法了。」

  的確,白蕊早就和夜修離解釋過了,但是現在的夜修離,腦海之中,除了白蕊之外,根本就沒有其他人,又怎麼會相信白蕊的話?

  樓靈月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壓制住心中的悲傷,看著夜修離,問道:「夜修離,你告訴我,為什麼這麼多人,你就記住了白蕊,為什麼就堅信,白蕊是你的娘子呢?」

  對於這一個問題,夜修離已經說過很多次,但是不介意再說一次,面無表情地解釋說:「在我受傷的時候,曾經睜開過眼睛,一直是她在照顧我,而且我的腦海之中,記得有一個娘子,照顧我的,除了我娘子之外,還能有誰呢?」

  的確,這一個解釋,合情合理,但是聽在樓靈月的耳朵之中,心裡卻是更加的憂傷。

  夜修離掉落懸崖之後,自己本就應該不顧一切的去尋找,這樣的話,就不會讓白蕊領先!

  自己的丈夫受傷之後,的確應該是妻子照顧的,但是他卻讓另一個女人照顧。

  這不是一種解釋,而是一種控訴!

  控訴自己,身為他的妻子,為什麼沒有盡到責任,為什麼沒有在他最需要的時候,守候在他的身邊!

  看著夜修離俊美的面容,樓靈月的眼淚,不住地往下落,夜修離啊夜修離,你可知道,我到底有多麼愛你,你可知道你掉落懸崖之後,我的痛不欲生?

  「小月,你不要太傷心,夜修離失去記憶,也不是永久性的,不知道什麼時候,就能夠想起。」公子蕭看著樓靈月,心中微微一痛,勸說道。

  樓靈月咬著牙,微微點了點頭,露出了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的確,玄武也有過這樣的情況,也已經記起了一切,但是夜修離呢,夜修離什麼時候才能夠想起來呢?

  「巫靈神醫,巫靈神醫一定有辦法!」突然之間,樓靈月想起了巫靈神醫,立刻站了起來,高興的說道。

  劇毒的黑蛇,巫靈神醫都有辦法,夜修離失憶,巫靈神醫也一定會有辦法!

  這樣想著,樓靈月不由高興了起來,只要到了巫靈山,就一切會好的,到時候自己會想起一切,夜修離也會想起一切,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公子蕭張了張嘴,卻是什麼話都沒有說出來,巫靈神醫到底行不行,誰也不敢保證,但是在這之前,就讓小月高興一會兒吧!

  「公子蕭,我們明日就出發,我們去巫靈山!」愛人近在咫尺,卻把別人當做~愛人,這一種痛苦,又有誰能夠知道呢?

  看著樓靈月急迫的樣子,公子蕭點了點頭,露出了一絲寵溺的微笑,說道:「好!」

  第二天一早,眾人就已經準備好一切,夜修離的身體未愈,自然不能夠騎馬,便和樓靈月和白蕊,三個人一個馬車。

  原本以為,和夜修離坐在一起,是可以多看夜修離一眼,到了最後,樓靈月才明白,自己這是找虐,自己找不開心。

  上了馬車之後,夜修離和白蕊坐在一起,在樓靈月的面前,白蕊更加尷尬,身體直直的坐在一旁,樓靈月看到白蕊的不是,直接摟著白蕊的腰,把白蕊摟到了懷裡,溫柔的說道:「累了嗎?累了就休息一會兒。」

  樓靈月看著白蕊,微微眯了眯眼。

  白蕊的身體,瞬間一僵,一把將夜修離推開,夜修離的身子,本來就虛弱,就這樣,夜修離直接蹲在了地上。

  樓靈月睜大了眼睛,連忙把夜修離扶了起來,夜修離直接甩開了樓靈月,看著白蕊,好脾氣的說道:「娘子,你怎麼了?是不開心嗎?」

  這一刻,白蕊突然有了一種想哭的衝動,這到底是什麼跟什麼呀?在樓靈月的面前,跟她的老公膩歪,這是一種找死的節奏。

  但對於自己的解釋,又突然之間感覺到那麼無力,猶豫之下,白蕊只好對夜修離說道:「夜修離,你能不能不要對我那麼好?」

  夜修離微微一愣,瞬間笑了,伸出手在白蕊的鼻尖兒上,輕輕一點,寵溺的說道:「你個傻丫頭,你是我的娘子,我不對你好,有對誰好呢?」

  一句話,白蕊立刻笑了,問道:「你只是對你的娘子好嗎?」

  聽到白蕊的話,樓靈月的手,緊緊的握了起來。

  夜修離一笑,立刻點了點頭,說道:「當然是啦,我只對我的娘子好,雖然我失憶了,忘記了很多事情,但是有一個聲音,一直盤旋在我的腦海之中,那就是,要對我的娘子好。」

  那笑容,與以前相比,少了一份冷漠,多了一份溫情,樓靈月抬頭,看著這樣的夜修離,瞬間淚眼朦朧。

  夜修離到底有多愛自己,都已經失憶了,但卻依舊想著對娘子好!

  雖然目前他認為的娘子,不是自己,但他的感情,卻是對自己的,這一點,樓靈月心知肚明。

  一滴情淚,緩緩的滑落,滑落到了夜修離的手上,樓靈月不由一愣。

  夜修離抬頭,與樓靈月的眼睛對到一起,一種異樣的情感,緩緩的滑落到心裡,莫名其妙的伸出手,擦乾淨了樓靈月的眼睛。

  「夜修離?」樓靈月咬了咬唇,緩緩地叫出了夜修離的名字。

  夜修離微微一愣,瞬間坐到了白蕊的身邊,神情之中多了一抹不自然,小心翼翼的看著白蕊。

  這一刻夜修離坐立不安,也不知道為什麼,在看到樓靈月流淚的時候,自己的心裡特別難受,以至於莫名其妙的?為了樓靈月乾淨的眼淚。

  樓靈月的唇角,勾起了一抹笑容,但是卻依舊什麼都沒有說。

  突然之間,馬車停了下來,公子蕭掀開了馬車帘子,對裡面的人說道:「休息一會兒吧!」

  樓靈月點了點頭,連忙下了馬車,想要夜修離的尷尬好一些。

  公子蕭注視著樓靈月,看到了樓靈月的眼睛有些微紅,多了一絲心疼,看了一口氣,對樓靈月說道:「要不然就不要坐馬車了,騎馬吧!」

  白蕊身為大小姐,根本就不會騎馬,只會坐馬車,夜修離現在的身體狀況,也不允許騎馬,若是不想尷尬的話,也只有樓靈月騎馬。


  在這一刻,公子蕭自然認為,樓靈月受了委屈,不悅地說道:「我直接讓白蕊昏迷吧,這樣的話會好一些。」

  想到剛才夜修離的動作,樓靈月下意識的搖了搖頭,露出了一絲笑容,說道:「不用了,我們挺好的,沒事兒。」

  公子蕭眯了眯眼睛,卻是什麼話都沒有說,默默的跟在樓靈月的身後。

  看到遠處的石頭,樓靈月坐了上去,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在這裡,空氣真好。

  玄武看見樓靈月,立刻端著水走了過去,遞給樓靈月,樓靈月接了過來,喝了幾口,想起夜修離,問玄武:「夜修離那裡有水了嗎?趕快給他送一些去?」

  「江城去送了。」玄武站在一旁,硬邦邦的說道。

  樓靈月轉頭,看向夜修離,卻突然之間發現,夜修離也正在看著自己,與此同時,兩道目光相會。

  夜修離微微皺眉,就是直接轉過頭去。

  在馬車上的時候,連他自己都不知道,為什麼會有這一種動作,當著自己娘子的面,為另一個女人擦眼淚,他都不知道,自己的這一種行為,到底有多麼混蛋。

  回頭看向白蕊,夜修離的神色變得小心翼翼,笑著問道:「娘子,你在生我的氣嗎?」

  白蕊喝了一口水,回頭看向夜修離,不由莫名其妙,她生什麼氣?

  但在夜修離的眼裡,卻是生氣了,心不由得提到了嗓子眼兒,立刻解釋道:「娘子,我也不知道為什麼自己會有那一種動作,我知道我錯了,你不要生氣好不好?」

  白蕊恍然大悟,原來說的是這。

  「我沒有生氣啊,而且還很高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