鄧布利多點頭。
「這就是我們今晚的目的啊。」
他走到湖邊，低頭看著黑色的湖水。
凱恩跟在他身邊。
「需要找到雷古勒斯變成的那隻陰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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鄧布利多說，「他在下面，和其他陰屍混在一起。普通的搜尋咒語在這裡沒用，水裡有伏地魔的干擾魔法。」
凱恩想了想。「如果用血脈探測咒呢？陰屍是死物，但保留著原先的身體和血脈。」
鄧布利多看了他一眼。「有可能。但血脈探測咒需要施法者非常熟悉目標對象。」
「我不認識雷古勒斯。」凱恩說。
鄧布利多看向小天狼星。
小天狼星走過來。
「教我。」他說，「什麼咒語都行，我學。」
「沒有時間學了。」鄧布利多說，「放空心神，我來施咒。」
他舉起魔杖，杖尖抵在小天狼星的太陽穴上。
「想他。想雷古勒斯。想他的臉，他的聲音，他的魔力波動。想你們小時候在一起的樣子。」
小天狼星閉上眼睛。
他的腦海里全是雷古勒斯。
雷古勒斯小時候追著他跑的樣子。
雷古勒斯第一次用魔法漂浮起一塊石頭時興奮的樣子。
雷古勒斯在母親面前低著頭、不敢說話的樣子。
雷古勒斯戴上黑魔標記那天，他轉身離開時，雷古勒斯叫他的聲音。
「西里斯。」
那是雷古勒斯最後一次叫他。
「西里斯。」
鄧布利多的魔杖亮了起來。
一道銀白色的光從杖尖射出，射向湖面。
光在水中穿行，像一條蛇，游過陰屍群，游過堆積的屍骨，游過黑暗的深處。
然後它停住了。
停在湖底最深處。
一個蜷縮的身影。
穿著布萊克家族的長袍。
很小，很瘦。
「找到了。」鄧布利多說。
凱恩舉起魔杖，指向那個位置。
「雷古勒斯·布萊克，飛來。」
金色的光芒從杖尖射出，像一條柔軟的絲帶，纏住那個身影。
輕輕一提。
雷古勒斯的屍體緩緩浮上水面。
然後飄向岸邊。
小天狼星接住他。
弟弟的身體很輕，輕得不像一個成年人。
他抱著雷古勒斯，跪在岸邊的岩石上。
雷古勒斯的皮膚是灰白色的，緊緊貼著骨骼。
眼睛是凹陷的，眼窩裡只有黑暗。
嘴唇縮了上去，露出牙齒和牙齦。
身上的衣服已經腐爛了大半，但還能看出是布萊克家族的長袍。
他的手乾枯了，手指像枯枝。
小天狼星抱著他，眼淚無聲地滑過臉頰。
「雷古勒斯。」他的聲音很輕，輕得像怕驚醒他。
「我來了。」
「我來帶你回家。」
克利切趴在小天狼星腳邊，哭得渾身發抖。
「少爺，克利切好想你！」
鄧布利多站在湖邊，看著黑色的湖水。
水下還有無數陰屍在遊動。
蒼白的身影，沉默的哀嚎。
「這裡還有很多。」鄧布利多說，「他們的靈魂被困在這裡，永遠不能離開。」
他轉向凱恩。
「我們把他們也處理了吧。」
與此同時湖底的陰屍開始動了。
它們從湖底浮上來。無數隻手，無數張臉，無數個空洞的眼眶。
它們發出嘶吼——不是人類的聲音，而是一種低沉的、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哀嚎。那聲音在洞穴里迴蕩，震得人頭皮發麻。
鄧布利多舉起魔杖。「古塞亞火焰，聽我號令。」
銀白色的火焰從他杖尖噴涌而出。
不是一條火柱，而是無數條。
每一條火焰都像一條銀龍，沖向不同的方向，精準地捕捉到了每一隻陰屍。
火焰不是燒毀它們，而是包裹它們。
銀白色的火舌舔舐著陰屍灰白的皮膚，所過之處，黑色的魔力像墨水一樣從陰屍體內滲出，然後在火焰中蒸發。
陰屍在尖叫。
那些困在陰屍體內的靈魂碎片在火焰中獲得了釋放。
它們化作銀白色的光點，從湖面升起，飄向洞穴的穹頂，然後消散。
但更多的陰屍從湖底湧上來。
鄧布利多的額頭上青筋暴起，他的魔杖開始發出刺耳的嗡鳴聲。
「凱恩。」他的聲音很平靜，但凱恩能聽出其中的壓力。
凱恩舉起魔杖，杖尖指向湖面。
魔力從他體內湧出，不是涓涓細流，而是決堤的洪水。
銀白色的光芒從杖尖射出——不是鄧布利多那種火焰，而是一種純粹的、凝練的、像月光一樣清冷的光。
那光芒射入湖中，沒有爆炸，沒有燃燒，而是像一顆石子投入靜止的水面，盪開了一圈又一圈的漣漪。
每一圈漣漪擴散開來，被觸碰到的陰屍就停止了掙扎。
它們不再嘶吼，不再移動，只是安靜地懸浮在水中，像睡著了。
凱恩的額頭上滲出了汗珠。他的魔力輸出在持續攀升，魔杖開始發出低沉的嗡鳴。
湖面上的漣漪越來越密，越來越快，從中心向四周擴散，覆蓋了整個湖面。
鄧布利多看著凱恩，藍眼睛裡的震驚不斷。
他從未見過一個十三歲的孩子能釋放出如此純淨、如此強大的淨化魔法。
但陰屍太多了。
兩人的魔力在快速消耗。
鄧布利多上前一步，站到凱恩身邊。「聯手。」他說。
凱恩點頭。
鄧布利多再次舉起魔杖。「古塞亞火焰，極致綻放。」
凱恩同時將魔力注入那朵火焰之花中。他的光芒和鄧布利多的火焰交織在一起，銀白色和純金色融合成一種從未見過的顏色——像黎明的第一縷光，像冬夜的第一顆星。
火焰之花猛然炸開。
陰屍一隻接一隻地化為虛無。
黑色的魔力從水中蒸發，化作黑色的霧氣升騰而起，然後在火焰之花的光芒中消散。
小天狼星站在凱恩身後，嘴巴張著，說不出話。
他見過鄧布利多在魔法部戰鬥過，見過他和食死徒對決，見過他和伏地魔對峙。
但他從未見過鄧布利多這樣施法！
而凱恩——一個十三歲的孩子，他的魔力輸出讓整個洞穴都在顫抖。
凱恩，會比鄧布利多還有伏地魔更加強大！
陰屍一隻接一隻地消失。
最後一隻陰屍在火焰和光芒中消散。
湖面平靜下來，清澈見底，像一面乾淨的鏡子。
鄧布利多收起魔杖。
他的臉色很蒼白，手在微微顫抖，但藍眼睛依然明亮。
凱恩收回魔力，魔杖垂在身側。
他的臉色比鄧布利多還要蒼白，呼吸急促，額頭上全是汗。
不是因為這個魔咒消耗巨大，而是因為這個地方，有太多的魔法限制了！
小天狼星扶住他的肩膀。「你沒事吧？」
凱恩擺了擺手。「沒事。只是有點累。記得哈，得加錢！」
「哈哈哈，沒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