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吧——」
費爾揮動戰矛切開面前擋路的樹杈,撓了撓滿是細汗的脖子。
這叢林裡到處是灌木樹杈,費爾行走時在他身上剮蹭,讓他不勝其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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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才半小時,褲腳就有些刮痕了,恐怕過不久就要破了。
費爾用戰矛在樹幹上劃了個十字,留作記號,鬆了口氣。
不管怎麼說,這半小時好歹圍著附近逛了一圈,倒是排除了危險。
眼下排除危險的任務完成了,就剩找水和食物了。
「啪!」
手臂有些瘙癢,費爾下意識地用手一拍,再一張手,赫然是一隻蚊子。
嗯?蚊子?
費爾有些驚奇,把手貼近細細觀看。
好像……不是血肉傀儡,是真的生物!
費爾皺眉沉思,似乎這片空間也不全是傀儡生物。
是了,不管是因為這空間最開始就存在生物,還是羅剎教獻祭送進來的生物。
總之,這麼一片密林,一旦有了生物,就很難滅絕了。
大型動物可能會被血肉傀儡找到吞噬,那些善於躲藏的小動物應該能生存下來。
至於蚊子等小昆蟲,血肉傀儡就更沒興趣了。
不過這也側面說明,這片密林不是人造產物,是真的和現實世界的植被一般無二。
既然是植物……總要有水源支撐吧?
費爾精神一振,握緊戰矛和聖盾,繼續尋找起來。
可惜此番算是無功而返,直到費爾返程,水源還是沒找到。
費爾只感到口焦舌燥,這一路走來,他消耗了不少體力。
「咦?」
擋住視線的樹葉撥開,費爾看到了兩棵「救星」。
寬大的翠綠色樹葉足有一兩米長,如花般綻放,主幹上掛著一串串黃綠色果實——
費爾大喜,憑他不多的麻瓜知識,他感覺這兩棵樹好像是芭蕉樹!
他抄起戰矛,直接把一棵芭蕉樹上的芭蕉全部割下。
費爾拿起一根芭蕉細看,只見其比起香蕉,更加短而圓。
因為沒有果農照料,外皮肯定是不太好看的,有些還壞了。
但費爾哪顧得上這些,喉嚨滾動,只想大吃一頓。
轉念一想,這些東西自己畢竟不熟悉,萬一有毒呢?
還是帶回去讓赫敏辨認,這樣保險一點。
想罷,他掰下幾片巨大的芭蕉葉,把芭蕉包裹上,用盾牌盛放。
費爾一路小跑,順著標記跑回了原地。
「赫敏?」
原地不見赫敏和哥斯拉的蹤影,費爾四處呼喊著。
「費爾,我在這!」
聲音從一顆巨石後響起,費爾一看,赫敏正朝費爾揮著手。
「你看,這裡簡直是天然的庇護所!」
費爾走過去,赫敏用手指著巨石後的場所。
只見兩塊巨石呈夾角挨在一起,好似一個銳角。
「這兩面石頭可以遮擋視線,防備偷襲,只留一個開口進出。
我們只要在上面搭個棚子,就能遮風擋雨了。」
赫敏欣喜道。
「不錯。」
費爾也點頭稱讚,能省點力氣自然是好的。
要是讓他用樹枝從頭到尾搭個庇護所,沒兩三個小時根本做不完。
關鍵這庇護所他們也帶不走,路途中每天都要做新的,煩也煩死人。
「對了,你看看這些,是芭蕉嗎?」
費爾想起自己的收穫,忙把聖盾放在石頭上,讓赫敏辨認。
赫敏小心的拿起一根芭蕉查看,又抓起一片芭蕉葉檢查。
幾分鐘後,她笑著點頭道:
「沒錯,這的確是芭蕉。」
費爾也鬆了口氣,暗道起碼兩三天不用擔心生存了。
如果說棕櫚樹是海島的恩賜,那芭蕉樹就是叢林的恩賜。
芭蕉富含各種營養元素,還能填飽肚子。
芭蕉樹心同樣富含水分,即便費爾沒找到水源,那兩棵芭蕉樹的樹心也能讓兩人撐兩天了。
「不過這裡畢竟詭異,我需要再實驗一下。」
赫敏皺眉,說著扒開芭蕉的皮,用指甲掐下半個指甲蓋那麼點。
她把那點芭蕉放在舌根下含著,對費爾道:
「有些發澀,這倒很正常,過十分鐘如果沒情況,就證明能吃。」
「你還真是專業啊,這些書沒少看吧?」
費爾也佩服起赫敏的知識廣博,就像她曾說的,沒有知識是沒用的。
人生很長,誰知道會碰到什麼情況呢?
「嘻嘻,這你可猜錯了,這方法是我以前在電視上看野外求生節目時學的。」
赫敏俏皮一笑,想起以前和費爾爭搶電視的日子。
費爾怕出意外,守著赫敏過了十分鐘。
直到兩人確定這芭蕉的確沒事後,費爾直接拿過一根芭蕉,三兩下塞進了嘴裡。
入口很澀,但咀嚼著又有一絲甘甜,只不過有些噎著。
「唔……我去把那根芭蕉樹的樹心砍了,順便多拿幾個芭蕉葉做房頂。
你撿一些比較直的樹枝,有藤條就更好了……」
費爾嘟囔著,順了順喉嚨,起身再次出發。
這一次速度極快,費爾直奔目標,不多時就趕到了目的地。
他抄起戰矛就要朝著芭蕉樹的樹根處刺去,心中忽生警兆。
費爾身子一矮,戰矛順勢向上一撩。
「呲——」
一抹黑血濺到地上,半截毛茸茸的手臂脫離了主人,還猶在抽搐著。
「嘎嘎!」
一隻半人高的灰青色猴子憤怒的尖叫著,落在費爾面前。
除了體色特異,體型超常,這隻猴子倒也沒什麼特別的。
不過那黑色的污血告訴費爾,這就是只血肉傀儡。
「剛才怎麼沒看見你,難道你出去玩了?」
費爾跟這隻猴子打趣道,也不管它聽不聽得懂。
他隨手掰下一根芭蕉,朝猴怪扔了過去。
誰知道猴怪居然真的用剩餘的一隻手拿起芭蕉,放在鼻頭嗅了嗅,然後啃咬起來。
費爾一愣,似乎這些血肉傀儡,還保留有生前的一些本能?
「嘔——」
但傀儡到底是傀儡,猴怪沒吃兩口,就把芭蕉嘔了出來。
本能的渴望與生理不適的矛盾,讓猴怪氣的大叫起來。
費爾瞭然,難怪這裡有這隻猴怪,還能剩下這些芭蕉。
雖然吃不下,但它本能般的守在這裡。
這算什麼,你雖然不行,但是想過過眼癮和手癮?
猴怪可沒想那麼多,血肉就在眼前,扔掉了芭蕉後,它雙眼血紅看向費爾。
「嘎!」
它的毛髮根根豎立,好似憑空大了兩圈。
猙獰大口張開,身形一晃,如鬼似魅般向費爾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