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十點。
霍格沃茨的走廊比平時更暗。
每隔三盞燈就滅了一盞。費爾奇說是在維修。但誰都知道是烏姆里奇的主意。暗的地方多了，學生就不敢亂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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塞勒涅走在三樓走廊上。貓跟在她腳邊。她的腳步很輕。幾乎聽不見。
走到拐角。她停住。
前面站著一個人。粉紅色的開襟毛衣。在暗處顯得刺眼。
烏姆里奇轉過身。笑。
「斯內普小姐。真巧。」
———
晚上十點零五分。三樓拐角。
烏姆里奇往前走了一步。離塞勒涅更近。她比塞勒涅矮半個頭。但氣勢壓人。
她開口。聲音又尖又細。在空蕩蕩的走廊里迴蕩。
「這麼晚了。一個人去哪。」
塞勒涅看著她的眼睛。
「公共休息室。」
烏姆里奇笑。
「從這邊走。繞遠了吧。」
塞勒涅沒說話。
烏姆里奇等了三秒。
「你父親今晚沒回家。你知道嗎。」
———
晚上十點十五分。走廊。
烏姆里奇走了。粉紅色的背影消失在暗處。
塞勒涅站著。沒動。貓蹭了蹭她的腳踝。涼的。
她低頭看貓。
貓抬頭看她。
三秒。
她繼續走。腳步比剛才快了。
———
晚上十點三十分。地窖。斯內普辦公室。
門鎖著。燈沒亮。窗戶透進黑湖水暗綠色的光。裡面空蕩蕩的。
塞勒涅站在門口。手放在門把手上。涼的。
她沒推門。
貓蹲在她腳邊。尾巴繃直。
三秒。
她轉身。走了。
———
晚上十點四十五分。格蘭芬多公共休息室。
壁爐燒著。暖。人少了。只剩幾個。
塞勒涅從肖像口鑽進來。哈利站起來。看見她的臉。愣了一下。
她走過去。站在他面前。
三秒。
他開口。
「怎麼了。」
她看著他的眼睛。
「我爸不在。」
———
晚上十一點。公共休息室窗邊。
她坐在窗邊。貓趴在她腿上。哈利坐她旁邊。
她把走廊的事說了。烏姆里奇。她說你父親今晚沒回家。
哈利聽著。
三秒。
他開口。
「她在嚇你。」
她看著窗外。黑湖水暗。那個銀色的東西浮著。一閃一閃。
「我知道。」
他等了三秒。
「但你擔心。」
她沒說話。
———
晚上十一點十五分。公共休息室。
壁爐里的火苗跳了一下。火星濺出來。落在石板上。滋滋響。滅了。
塞勒涅看著那點火星。很久。
她開口。
「他以前從不晚歸。」
哈利看著她。
「斯內普教授。」
她點頭。
他等了三秒。
「今晚不一樣。」
———
凌晨十二點。天文塔頂。
赫利俄斯站在窗邊。風從北邊灌進來。冷。菲尼亞斯站在他旁邊。那顆碎掉的珠子還在他手裡。珠子裡的光一跳一跳。快滅了。
三秒。
菲尼亞斯開口。
「你爸今晚在格里莫廣場。」
赫利俄斯點頭。
菲尼亞斯等了三秒。
「你妹妹不知道。」
赫利俄斯看著禁林方向。
「她會知道的。」
———
凌晨十二點十五分。格里莫廣場。廚房。
燈亮著。斯內普坐在桌邊。面前放著一杯涼掉的茶。他沒喝。他在看窗外。
莉莉從門口走進來。端著一盤三明治。放在他面前。
「吃。」
他沒動。
她坐下。看著他。
三秒。
她開口。
「她在學校。沒事。」
他轉頭看她。
「你怎麼知道。」
她指了指牆上的雙面鏡。
「她和哈利連著。」
———
凌晨十二點三十分。格里莫廣場。廚房。
斯內普拿起一個三明治。咬了一口。嚼著。眼睛還看著窗外。
莉莉喝了一口茶。涼了。她皺了皺眉。放下。
三秒。
她開口。
「你多久沒陪她了。」
他愣了一下。
她等了三秒。
「塞勒涅。」
他沒說話。
她把茶杯推給他。
「喝完回去。」
———
凌晨一點。霍格沃茨。格蘭芬多公共休息室。
塞勒涅還坐在窗邊。貓趴在她腿上。睡著了。它終於睡著了。
哈利坐她旁邊。沒睡。他看著她的側臉。
三秒。
她開口。
「你看什麼。」
他看著她的眼睛。
「等你睡。」
她嘴角動了動。很淺。
———
凌晨一點十五分。公共休息室。
壁爐里的火小了很多。只剩紅炭。一明一暗。
塞勒涅把頭靠在窗玻璃上。涼的。玻璃起霧。她呼出的氣。
她閉上眼睛。
哈利沒動。他坐在那。看著她。
———
凌晨兩點。格里莫廣場。門口。
斯內普推開門。夜風灌進來。冷的。他站在台階上。看著空蕩蕩的街道。
身後傳來莉莉的聲音。
「明天回去。」
他沒回頭。
———
凌晨兩點十五分。霍格沃茨。地窖。
斯內普推開門。辦公室黑著。他走進去。沒點燈。站在窗邊。
窗外黑湖水暗。那個銀色的東西浮著。一閃一閃。
它看著他。
他開口。聲音很低。
「你也在等。」
它沒回答。但光閃了一下。
———
凌晨三點。格蘭芬多公共休息室。
塞勒涅睜開眼睛。貓醒了。它看著她。叫了一聲。
她低頭看。腿上蓋著一件袍子。哈利的。
他人不在。
她坐起來。四處看。
他站在壁爐邊。往裡面加柴。火苗躥起來。光照在他臉上。亮亮的。
他回頭。看見她醒了。
「還早。」
她把袍子遞給他。
他接過來。披上。
三秒。
她開口。
「你沒睡。」
他看著她。
「睡不著。」
———
凌晨三點十五分。公共休息室。
兩人並排坐著。貓趴在中間。尾巴卷在兩人手背上。暖的。
她開口。
「他會回來的。」
他看著她的側臉。
「誰。」
她等了三秒。
「我爸。」
———
凌晨四點。黑湖岸邊。
那個銀色的東西飄得更近了。離岸邊只剩三米。它浮在水面上。銀白色的。像一個小女孩。頭髮長長的。飄在水裡。
它看著城堡。看著那扇窗。
窗里的燈還亮著。
它開口。聲音很輕。像水泡從湖底升起。
「快了。」
———
早上七點。禮堂。
天亮了。陽光從高窗照進來。落在一排排座位上。人比昨天少。空座位更多了。
塞勒涅坐在格蘭芬多長桌。面前擺著飯盒。林晏清做的。皮蛋瘦肉粥。油條。煎蛋。
她沒動。她在看教工席。
斯內普坐在那。黑袍。油頭髮。臉上沒有表情。他端著咖啡杯。喝了一口。
他抬頭。和她對視。
三秒。
他放下杯子。微微點了點頭。
她低頭。端起粥。喝了一口。燙的。鹹的。胃裡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