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七點。
哈利坐在格蘭芬多長桌邊。面前擺著飯盒。沒動。
塞勒涅看他。
三秒。
她開口。
「不吃。」
不是問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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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搖頭。
她把飯盒打開。紅燒牛肉。土豆燉得爛。米飯上撒著芝麻。她把筷子塞進他手裡。
「吃兩口。」
他拿起筷子。夾了一塊牛肉。放進嘴裡。嚼。咽不下去。
她看著他。
他咽不下去。但他吃了。
她把南瓜汁推過來。
「喝。」
他喝了一口。涼的。甜的。胃裡翻了一下。但他沒吐。
——
八點。門廳。
麥格教授站在那裡。看見哈利。點頭。
「波特先生。跟我來。」
小天狼星站在門口。靠著牆。看見哈利。站直。
他走過來。站在哈利面前。
三秒。
他開口。
「你背的詞呢。」
哈利摸了摸口袋。那張羊皮紙。他昨晚寫了三遍。背了一夜。
「在。」
小天狼星點頭。
「不用看。說你自己看見的。」
——
八點半。魔法部派來的審判庭。
一間空教室。門口站著兩個傲羅。
哈利走進去。
教室中間擺著一張長桌。後面坐著三個人。中間那個戴單片眼鏡。左邊那個女巫臉繃著。右邊那個老頭在打瞌睡。
靠牆站著盧修斯·馬爾福。德拉科站在他旁邊。臉繃著。沒看任何人。
另一側站著鄧布利多。他看見哈利。輕輕點了點頭。
海格被帶到前面。站著。手在抖。
中間那個人開口。
「亨利·海格。你被指控危害學生。縱容鷹頭馬身有翼獸攻擊德拉科·馬爾福。你有什麼要說的。」
海格張嘴。沒說出話。
哈利往前走了一步。
「我要作證。」
——
九點。證人席。
哈利站著。手心出汗。
中間那個人看著他。
「波特先生。你當時在場嗎。」
哈利點頭。
「在。」
「你看見鷹頭馬身有翼獸攻擊馬爾福先生嗎。」
哈利搖頭。
「沒有。我看見馬爾福先生不聽海格的話。直接走過去。巴克比克只是反應。」
盧修斯·馬爾福開口。聲音冷。
「反應。它差點殺了我兒子。」
哈利看著他。
「它沒殺。它只是劃了一下。因為馬爾福先生先罵了它。」
中間那個人看著盧修斯。
「馬爾福先生。你兒子怎麼說。」
盧修斯轉頭看德拉科。
德拉科站著。三秒。
他開口。
「我走近了。它動了。」
盧修斯眉頭皺了一下。很輕。
德拉科繼續說。
「它沒追我。我退後它就停了。」
他在說實話。
教室安靜。
哈利看著德拉科。德拉科沒看他。
中間那個人點頭。
「證人傳喚完畢。休庭半小時。」
——
十點。走廊。
哈利走出來。靠著牆。手心還是濕的。
塞勒涅站在拐角。貓蹲在她腳邊。她沒進去。但她一直在。
他走過去。站到她旁邊。
她沒看他。
「說了。」
不是問句。
他點頭。
她伸手。握住他的手。暖的。
他說了。那個馬爾福說了真話。
三秒。
小天狼星從拐角走過來。站在他們面前。
他看著哈利。
「你做得對。」
哈利沒說話。
小天狼星看他。三秒。
「德拉科怎麼回事。」
哈利搖頭。
「不知道。」
——
十點半。審判結果。
巴克比克無罪。當庭釋放。
海格抱著巴克比克的脖子哭。巴克比克叫了一聲。翅膀扇起來。把海格的鬍子吹得亂七八糟。
赫敏在笑。羅恩在跳。
哈利站在角落。看著他們。
塞勒涅站在他旁邊。貓蹲在她腳邊。
三秒。
她開口。
「他幫了你。」
哈利看著她。
「誰。」
她沒說話。她看走廊方向。
德拉科站在那裡。跟著他父親往外走。腳步不快。沒回頭。
他沒回頭。但他聽見了。
——
十二點。禮堂。
哈利坐在格蘭芬多長桌邊。面前擺著飯盒。這次他打開了。
紅燒排骨。土豆軟。清炒豆苗。米飯。冬瓜湯。橙子。
他夾了一塊排骨。燙的。爛的。香的。
塞勒涅看他。
三秒。
她開口。
「餓了。」
不是問句。
他點頭。
她把湯推過來。
「喝。」
他喝了一口。燙的。清的。胃裡暖。
她看著他的臉。
三秒。
她開口。
「他幫了你。」
他看著窗外。
「德拉科。」
她點頭。
他沒說話。
三秒。
她開口。
「他開始選了。」
——
下午兩點。斯萊特林公共休息室。
人少。都在上課。
德拉科坐在角落。手裡攥著一張羊皮紙。沒打開。
門開。赫利俄斯走進來。走到他面前。站著。
德拉科抬頭。看他。
三秒。
赫利俄斯開口。
「你今天說了。」
德拉科沒說話。
赫利俄斯等了三秒。
「你爸說什麼。」
德拉科把羊皮紙遞給他。
赫利俄斯展開。盧修斯的字跡。很短。
「做得對。」
德拉科看著他。
「他說做得對。」
赫利俄斯把紙條還給他。
三秒。
他開口。
「那你怕什麼。」
德拉科愣住。
赫利俄斯轉身。走到門口。停住。
沒有回頭。
「你選了。就別回頭。」
他推門出去。
德拉科坐著。攥著那張紙條。
——
四點。走廊。
哈利往公共休息室走。塞勒涅走在他旁邊。貓跟在後面。
德拉科從拐角出來。站在他們面前。
哈利停住。
德拉科看著他。三秒。
他開口。
「不是幫你。」
哈利沒說話。
德拉科繼續說。
「巴克比克沒錯。我只是說實話。」
他看著哈利的眼睛。
「不是幫你。」
他轉身。走了。
塞勒涅看著他的背影。
三秒。
她開口。
「他說給自己聽的。」
——
六點。禮堂。
斯內普走進來。袍角從塞勒涅旁邊的空位掃過。
他坐下。咖啡杯已經滿了。
他沒有喝。他看著格蘭芬多長桌。看哈利。看了三秒。
他站起來。走過來。
站在哈利面前。
三秒。
他開口。聲音很低。
「馬爾福。」
哈利點頭。
斯內普看著他。
三秒。
「他開始選了。」
哈利沒說話。
斯內普轉身。走了兩步。停住。
沒有回頭。
「你也是。」
他走了。
塞勒涅看著他的後腦勺。
他說「你也是」。
她低頭。嘴角翹著。
——
八點。公共休息室。
壁爐燒著。人少了。
塞勒涅坐在窗邊。貓蹲在她腳邊。
哈利坐她旁邊。
他把活點地圖拿出來。展開。看著那些名字。
德拉科·馬爾福。在斯萊特林地窖。一動不動。
他看著那個名字。很久。
塞勒涅湊過來。看。
三秒。
她開口。
「他沒動。」
他點頭。
她把頭靠在他肩上。很輕。
他在想。
——
九點。天文塔頂。
赫利俄斯站在窗邊。風從北邊灌進來。冷。
貓蹲在他腳邊。銀灰色的。尾巴垂著。
他看著禁林方向。十八根草尖彎著。結了霜。
灰袍女人站在他旁邊。
三秒。
她開口。
「今天德拉科說了。」
他沒說話。
她等了三秒。
「他選了。」
他看著禁林。
「還沒。」
她轉頭看他。
「你怎麼知道。」
他看著窗外。
「因為他還在想。」
她笑了。很輕。
「和你一樣。」
她走了。
腳步聲。十三級。轉角。十三級。轉角。
他站著。看著禁林。
和我一樣。
——
十一點。男生宿舍。
哈利躺著。
活點地圖在枕頭邊。他看著天花板。裂紋分兩岔。
貓跳上床。尾巴卷過來。壓在他手背上。暖。
他閉上眼睛。
腦子裡是德拉科說的。
「不是幫你。」
他睜開眼睛。看窗外。
那個黑影浮在湖心。金色的眼睛對著這邊。
他看了它三秒。
閉上眼睛。
他在騙自己。
——
凌晨兩點。
他醒了。
沒有原因。睜開眼睛。天花板有裂紋。分兩岔。
貓不在。
他坐起來。走到窗邊。
草坪上。那隻黑狗蹲著。抬頭看著他。
他看著它。
它看著他。
三秒。
它站起來。變成人。小天狼星。
他站在月光下。抬頭看著他。
三秒。
他開口。
「馬爾福那小子。」
哈利點頭。
小天狼星說。
「他爸不一樣。」
哈利愣住。
小天狼星看著他的眼睛。
「盧修斯·馬爾福。沒那麼簡單。」
他變成狗。跑進陰影。
哈利站著。很久。
貓從門外走進來。跳上床。尾巴卷著。
他躺回去。
閉上眼睛。
沒那麼簡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