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2章 霍格沃茨的血與火:黎明前的至暗

  冰冷的空氣仿佛凝固了,連遠處零星的戰鬥聲都詭異地沉寂下來。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城堡入口處那可怕的一幕死死攥住。

  海格龐大魁梧的身影,此刻卻佝僂得像一個被摧毀的巨人。他踉蹌著從禁林的方向走來,粗獷的臉上涕淚橫流,發出如同受傷野獸般的哀嚎。而在他那雙巨大的、顫抖的手臂中,毫無生氣地躺著一個穿著黑色衣服的瘦弱身體——哈利·波特。

  哈利的臉偏向一側,蒼白得沒有一絲血色,眼鏡歪斜著,四肢軟垂,沒有任何生命的跡象。

  「不——!」

  金妮撕心裂肺的尖叫劃破了寂靜,她想要衝過去,卻被身旁的納威死死抱住,她掙扎著,哭喊著,聲音里充滿了毀滅性的絕望。


  伏地魔那高亢、冷酷,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勝利意味的聲音,如同寒冰般滲透進每個人的腦海和耳膜:

  「哈利·波特……死了!他試圖逃跑,在我的仁慈下被殺死!抵抗……是徒勞的!放下你們的魔杖,加入我,或者……追隨他而去!」

  食死徒們爆發出瘋狂的歡呼和嘲笑,魔杖射出的綠光和各種惡咒再次如同暴雨般傾瀉在霍格沃茨殘破的防禦上。與之相對的,是守衛者們如同被抽走了脊樑般的崩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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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麥格教授捂住嘴,身體晃了晃,弗立維教授發出一聲悲痛的嗚咽。許多學生手中的魔杖「哐當」掉落在地,他們癱坐下去,失聲痛哭,最後的勇氣隨著哈利的「死亡」而徹底消散。希望,如同風中的殘燭,熄滅了。

  「他騙人!」在一片絕望的哭喊和敵人的喧囂中,一個清晰、堅定,甚至帶著一絲憤怒的女聲猛地響起。

  是赫敏。她站在一片廢墟上,臉上還沾著灰塵和淚痕,林恩的後背依舊倚靠著她以支撐身體,但她的脊樑挺得筆直,眼中燃燒著一種近乎偏執的火焰。她死死盯著遠處被海格抱在懷中的哈利,聲音不大,卻奇蹟般地穿透了混亂:

  「他在說謊!哈利沒有逃跑!他絕不會逃跑!這一定是……一定是計劃的一部分!」

  她的話像是一塊石頭投入死水,卻只激起微弱的漣漪。大多數人沉浸在被背叛和失去救世主的巨大悲痛中,無法相信。

  但林恩相信。他忍著後背傷口因站立而傳來的陣陣刺痛,緊緊握住赫敏的手。靈魂連接中,他感受到的不是盲目的希望,而是赫敏基於對哈利性格深刻了解而產生的、無比堅定的邏輯判斷,以及一種連她自己可能都未完全察覺的、對鄧布利多布局的最後信任。

  「她是對的。」林恩的聲音沙啞,卻帶著與赫敏同樣的堅定,他環視周圍那些失去光彩的臉龐,「想想看!哈利為什麼會獨自去找他?這不合邏輯!伏地魔在試圖摧毀我們的意志!」

  他們的堅持,在瀰漫的絕望中,如同狂風中兩支緊緊依偎、不肯熄滅的火炬。

  然而,現實的殘酷依舊碾壓而來。食死徒的攻勢因為主人的「勝利」而變得更加瘋狂和猛烈,剩餘的防禦力量節節敗退。

  就在這時,伏地魔似乎很「仁慈」地命令暫停了攻擊。他要求所有人聚集到城堡前庭,親眼見證「反抗者」的下場。

  人群被迫移動,如同待宰的羔羊。海格被強迫抱著哈利的「遺體」走在最前面,每一步都沉重無比。林恩和赫敏互相攙扶著,走在人群中,他們的手緊緊握在一起,指節因用力而發白。赫敏的目光始終沒有離開哈利那毫無生氣的身體,嘴唇緊抿,大腦在飛速運轉,試圖找出任何一絲破綻。

  伏地魔站在高處,享受著這「勝利」的時刻,用言語肆意地羞辱和招降。

  就在這黎明前最黑暗、最令人窒息的時刻,當所有人都幾乎放棄希望,連林恩和赫敏都開始感到那冰冷的絕望如同潮水般湧來時——

  一個身影猛地從人群中沖了出來!

  是納威·隆巴頓!他臉上帶著決絕的瘋狂,手中緊緊攥著什麼東西,朝著伏地魔聲嘶力竭地大喊:

  「德思禮說得對!這個世界值得為之戰鬥!」

  他從那頂被火焰點燃的分院帽中,抽出了那柄閃耀著冰冷銀光的——格蘭芬多寶劍!

  「不——!」貝拉特里克斯(她竟然從棚屋的墜落中生還,雖然狼狽不堪)發出驚怒的尖叫。

  但納威的動作更快!他雙手握劍,用盡全身的力氣,朝著盤踞在伏地魔腳邊、剛剛因為主人「勝利」而放鬆警惕探出頭來的納吉尼(顯然,哈利在國王十字車站看到的是伏地魔主魂靈魂的狀態,納吉尼作為活體魂器已被羅恩摧毀,此處是伏地魔用魔法重塑或控制的傀儡蛇,象徵意義大於實際,但納威並不知道,他只為復仇和信念而戰)狠狠劈下!

  劍光閃過!蛇頭再次與身體分離!

  這突如其來的反抗,如同在死水中投入了一塊巨石!它沒能立刻改變戰局,卻瞬間點燃了某些東西!

  「攻擊!」麥格教授幾乎是本能地再次舉起了魔杖!

  「為了哈利!」羅恩赤紅著眼睛,發出了怒吼!

  希望,在那至暗的時刻,因為一個「瘋子」的勇敢,因為一把傳奇的寶劍,因為永不屈服的格蘭芬多精神,再次如同微弱的火種,在廢墟中重新燃起!

  林恩和赫敏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震驚、希望,以及更加堅定的決心。

  「看,」赫敏的聲音帶著哽咽,卻充滿了力量,「奇蹟……總是發生在最意想不到的時候。」

  林恩握緊了他的手,和她一起,再次舉起了魔杖。

  黑暗依舊濃重,但黎明前的至暗,往往孕育著最耀眼的光明。戰鬥,遠未結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