樹屋內,貝爾比喝完了早茶,就見莫德走了進來。
他臉帶薄汗,氣喘吁吁,倒真是在外邊鍛鍊許久的樣子。
「還是年輕人有活力啊。」
貝爾比笑道,莫德有些不好意思,喘著氣拿手巾擦了擦汗:
「教……教授,您今天做研究嗎,我想跟您學學。」
「當然,你先去整理一下,然後來實驗室找我吧。
就是昨天你看見的那個房間。」
貝爾比點頭答應,莫德應了,回屋換起衣服。
昨天貝爾比還說,要進他的實驗室得提前說,他要收拾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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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就這麼邀請自己過去了,難道已經提前收拾完了?
莫德不語,換好衣服,直奔三樓,敲開那面實驗室的門。
一進去,莫德就被實驗室的寬敞豪華震驚了。
在他所見樹屋的所有房間,就沒有一間如此正規的。
牆壁、地板、天花板全都是整齊的大理石磚,以魔法材料鋪設固定。
各式魔藥儀器齊全,各種型號的坩堝排排放好。
三個規整的石台在房間中央,貝爾比正站在第一個石台前。
「教授,您這裡一定費了不少功夫布置。」
莫德贊道,貝爾比顯然也比較得意於此,露出笑容:
「都是這麼多年,一點點積累改造的。」
「您太謙虛了。
恐怕霍格沃茨的斯內普教授,他的煉藥房都不如您!」
提起斯內普,貝爾比的臉上一瞬間閃過異色,又恢復如初。
「呵呵,你見過斯內普的煉藥房嗎?」
莫德搖搖頭:
「沒有,斯內普教授學術水平很高,就是對我們不怎麼親近。
他只喜歡斯萊特林的學生,我是拉文克勞的,所以……」
他這麼一說,貝爾比露出瞭然之色:
「也是,斯內普是這個性子。」
莫德好奇道:
「先生,您認識斯內普教授?」
「哈哈,英國有哪個魔藥師不認識斯內普先生?
不過他的教學習慣,我是聽霍格沃茨畢業學生們說起的。」
貝爾比哈哈一笑,解釋道:
「當初我曾參加過一個魔藥交流會,我和他一見如故,聊了很久。
斯內普先生是個很天才的魔藥師,就是還太年輕。
我跟他說,假以時日,他的成就必然能超過我。」
莫德眼神一閃,目光變得幽深了些許:
「哦,是這樣啊,一見如故……」
貝爾比說出此言,莫德理應對他更加親切。
於是莫德真的態度更加熱切了,盯著貝爾比擦拭儀器。
他掏出筆記,問起早就準備好的問題:
「先生,當初您怎麼想到用藥力強行壓制狼人病的呢?
那些配方的材料,您又是怎麼推斷藥效的……」
貝爾比一邊擦拭儀器,一邊隨口跟莫德講解。
還別說,雖然莫德對這裡滿是疑惑,但貝爾比的學識做不了假。
莫德、赫敏和斯內普總結出的疑難問題,貝爾比回答的都很好。
即便是一些莫德猜想,貝爾比從沒想過,也能嘗試著給出推理。
單從這點來看,狼毒藥劑絕對是他發明的,做不得假。
問了七八個問題,莫德便合上筆記本。
如果說昨天他急著問完問題回家,現在他反而想多拖延一會兒了。
「其實不光是狼毒藥劑,還有很多其他問題。
比如緩和劑,我就剛剛接觸,還有很多不懂的……」
莫德表現出十分困惑的樣子,問了貝爾比幾個關於緩和劑的問題。
「這個……倒是簡單。」
貝爾比滯了一下,張口給莫德解釋著。
莫德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
「原來如此,緩和劑居然有這麼多要點……」
他認真記錄著貝爾比的話,待提問完又道:
「先生,我想看看您的儀器,有好多高級貨我只是聽說,都沒見過。」
莫德眼睛帶著光,一副十分期待的樣子。
貝爾比猶豫了一下,點頭同意:
「好吧,不過別亂碰,有些東西比較危險。
其他規矩你也懂,我要煉一鍋魔藥。」
「我懂,我懂,不會打擾您的。」
莫德連忙答應,看著貝爾比在台子下面拿出一些藥材。
「黑勾草、愛爾蘭綠蚯蚓、血蛙乾粉……」
他心中一動,扭過身去,查看起其他地方。
最顯眼的自然是石台。
除去貝爾比占據的石台,還剩下兩個。
每一個石台都很寬大,足夠成年人躺上去了,只是上面擺滿儀器和瓶瓶罐罐。
莫德看向一個天平,掃了一眼貝爾比沒有注意這邊。
他快速移動了一下天平,天平挪開,下面的石台乾乾淨淨。
心中一動,他又快速挪開一個煉藥火爐,下面仍然是乾乾淨淨。
莫德嘴角一勾,原來是這樣……
他再次走動,這一次,卻把感知放到了藥材上。
一個個材料在他的感知下無所遁形,但是,沒有莫德想看到的藥材。
一小時後,貝爾比關閉火爐,將坩堝里漆黑的魔藥盛出。
貝爾比滿不在意的笑道:
「這是我新研究的治療狼人的魔藥,還在實驗之中。
我也不確定藥效如何,只能一點點改進了。」
莫德若有所思:
「那也需要實驗體吧?」
「呵呵,很多時候魔藥只要煉出來,一點小手段就能測試是否有用。
再說,我可是養了不少蟾蜍呢,用不著實驗體。」
貝爾比神色有些嚴肅的告誡莫德:
「莫德,我知道你這個年紀的孩子,往往膽子比成人還大。
對於很多研究,你們很容易喪失敬畏之心,甚至行差踏錯。
你記住,一定要謹慎的對待活體實驗。
哪怕是一隻蟾蜍,你也不能隨意奪走它們的生命!」
莫德愣了一下,嘴角顫抖,最後還是抿起嘴唇,點了點頭。
「我記住了先生,您真是一位偉大的魔藥師!」
從實驗室出來,莫德繼續提問貝爾比問題。
貝爾比慢悠悠的回答,直到午飯時,莫德才禮貌停下。
「先生,您先忙您的,我出去采採風。」
「採風?是研究花草嗎?」
貝爾比好奇道。
莫德無奈揚了揚手裡的本子:
「是的,我們的復活節假期作業太多了。
草藥學教授讓我們觀察一下植物,至少寫兩張一尺長的觀察報告。
我在您這裡叨擾幾天,作業都快做不完了。」
貝爾比瞭然。
「那這作業確實很麻煩了,我記得樹屋後面有一株曼陀羅蛇鼻草,很稀有。
你可以著重觀察一下它,注意別深入叢林,裡面有不少毒蟲。」
「好的。」
莫德點點頭,出了門。
貝爾比站在窗口前,居高臨下看著莫德。
整整一個下午,莫德真的就在樹屋附近打轉,拿著本子寫寫畫畫。
直到黃昏來臨,他才進了屋。
「先生,我的畫畫技術還不錯吧?」
莫德炫耀似的,給貝爾比看自己畫的景色。
「真不錯,栩栩如生。」
貝爾比隨意瞟了一眼,確實就是普通花草,便誇獎了一下莫德。
聊了一會兒,看到外面黑了下來,貝爾比提醒道:
「好了,該休息了。
千萬記得,晚上不要出門,這裡的神奇動物很危險。」
「好的,昨晚我都好像聽到一些叫聲,真可怕。」
莫德也不問到底是什麼動物,只是露出緊張害怕之色。
「呵呵,沒關係,只要不出門就可以了,它們進不來的。」
見莫德這副樣子,貝爾比安慰了一句。
看著莫德上了二樓,貝爾比在客廳安靜的喝茶。
「呸!」
貝爾比皺著眉頭,吐出一口茶葉渣,看向窗外的夜空。
「快到時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