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4章 姐妹情深
除了頭髮顏色以外,納西莎·馬爾福跟大多數布萊克家族的人沒什麼不同。
膚色白皙,相貌出眾,源於骨子裡的傲慢,還有純血統優越主義。
納西莎還有一個很特殊的習慣,每當她和她認為卑賤的人在一起時,她都會露出一副厭惡的神情。
現在,在魔法部職員陪同下走進農舍的納西莎臉上就是這幅神情,就好像她身邊的女性打擊手已經很久沒有洗過澡一樣。
直到走進會客廳,像是聞到什麼難聞氣味的表情才從納西莎·馬爾福臉上斂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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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貝爾維娜面前,納西莎沒有傲慢的資格,況且她今晚還是來求人的,沒有求人辦事還傲氣十足的道理。
「我還以為你不會見我。」
納西莎緩緩開口,她看著端坐在沙發上的堂妹,心中一時感慨萬千。
曾幾何時,兩人雖然說不上姐妹情深,但相處得很融洽,時不時就會聚上一聚。
而今,就連想要見上一面都需要得到允許,需要接受檢查。
「我本來是不想見你的。」貝爾維娜說,「你也看到了,部里的人不僅要守衛沃土原,還要保護我的安全。」
她頓了一下,接著說:「當然,我不想見你的理由不全是因為你需要接受檢查。」
不管是曾經的布萊克小姐,還是現在的馬爾福夫人,接受魔法部職員的搜身檢查都是一種侮辱。
但是,納西莎忍下了這份侮辱,為了她的家庭,為了丈夫和孩子。
「我看到了。」納西莎說,「我剛在沃土原幻影顯形,立刻就有人圍了上來。」
說著,納西莎在距離最近的那張沙發坐了下來,貝爾維娜遲遲沒有邀請她坐下,納西莎只好自己找地方了。
「沒辦法,這些都是必要的保護措施。」貝爾維娜淡淡地說,「我可不希望失蹤報告、或者死亡報告出現在我的辦公桌上。」
納西莎聽得出來貝爾維娜話語裡的夾槍帶棒,她也能看出貝爾維娜臉上的不耐煩。
在沃土原的農舍,納西莎·馬爾福是不受主人歡迎的惡客。
「我想跟你談一談,貝爾維娜。」納西莎說道,「聊一聊最近發生的事。」
「最近有什麼事?」貝爾維娜明知故問地說,「噢,我想起來了,德拉科收到了級長徽章。」
哈利、羅恩和赫敏,還有德拉科,他們從明天開始就是霍格沃茨五年級學生了,羅恩、赫敏和德拉科都收到了級長徽章。
魔法學校的級長算不得什麼過硬的榮譽,但這是一個很好的開始。
「我說的不是這件事,你知道我要說什麼,貝爾維娜。」納西莎說道,她的臉色在燈光的映照下顯得有些蒼白。
納西莎抿了抿嘴,接著說:「你明明知道我要說什麼————好吧,我想跟你聊一聊我的丈夫一」
還沒等人說完話,貝爾維娜已經抬起手臂,指向門外。
想要表達的意思很簡單,她不想談論跟盧修斯·馬爾福有關的話題。
納西莎不是瞎子,她當然能看見貝爾維娜的肢體動作,但她不能就這麼離開,她想再試一次。
對於納西莎·馬爾福來說,魔法部、鳳凰社和食死徒統統不重要,她看重的只有她的家庭,她的丈夫和兒子。
「貝爾維娜,盧修斯是我的丈夫,是德拉科的父親,難道你非要把他送去監獄嗎?」
納西莎看著貝爾維娜,接著說:「只要魔法部能像十幾年前那樣宣布他無罪——
」
「是我讓他加入食死徒的嗎?」貝爾維娜實在是聽不下去了,只得再一次打斷納西莎。
貝爾維娜垂下指向門外的手臂,接著說:「是我讓他在學生時代就成為食死徒的嗎,是我讓他十多年後再次站在黑魔王身後的嗎?」
一句話里的兩個問題直接捂住了納西莎的嘴巴,讓她的話頭梗在嗓子裡,說不出來,也咽不下去。
納西莎一直都知道她的丈夫是食死徒,但她並不覺得這件事有多嚴重。
她從小接受的教育就是純血統優越主義,親姐姐是食死徒,堂弟是食死徒,這有什麼不對嗎!
「貝爾維娜,盧修斯只是————他其實和我們一樣,都是純血統的擁護者,他只是在做他認為正確的事。」
納西莎的語氣裡帶上一絲哀求,她太想為丈夫說情了,以至於忘記貝爾維娜的另一個身份是霍格沃茨的麻瓜研究學教授。
現在的貝爾維娜·布萊克,早就不是當初那個跟在母親身後學舌的小屁孩了。
「請注意,你們夫妻是你們夫妻,我是我,不要把我跟你們混為一談。」貝爾維娜說道,她的語氣聽起來有些無情。
說著,貝爾維娜發出一聲響亮的譏笑,看上去像是小天狼星附體似的。
「馬爾福夫人,「,不是納西莎,也不是更親近的西茜,而是生硬的馬爾福夫人。
「你叫我什麼?」納西莎驚愕地看著貝爾維娜,生硬冷漠的稱呼讓她的血都涼了。
「當然是馬爾福夫人,你認為我應該怎麼稱呼你,西茜嗎?」
貝爾維娜的眼神也變得冷漠下來,她接著說:「別開玩笑了,馬爾福夫人,你眼裡除了馬爾福父子,還能容得下別人嗎?」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納西莎慌亂地理了理頭髮,「我只是希望你能高抬貴手,放過我的丈夫。」
「馬爾福夫人,」貝爾維娜忽然抬高音量,「最近這幾年,你眼裡還有我這個堂妹嗎?」
貝爾維娜今晚第一次正眼看向納西莎,她接著說:「如果你的眼裡還有我這個堂妹,今晚就不會登門,更不會開口為盧修斯·馬爾福求情。」
不管是說話時的語氣,還是看過來的眼神,都讓納西莎遍體生寒。
「一年前的夏天,魁地奇世界盃總決賽那晚,馬爾福夫人應該還記得發生了什麼吧?」
不等納西莎開口,貝爾維娜自顧自地說了下去,「那天晚上,一群人裝扮成食死徒的樣子製造騷亂,你的丈夫盧修斯·馬爾福就在其中。」
納西莎張了張嘴,她很想反駁,卻又無從反駁,因為那天晚上的暴亂就是她的丈夫盧修斯組織的。
「你的丈夫不僅是製造騷亂的暴徒,他還對趕來制止的魔法部官員使用了不可饒恕咒,你猜那位官員是誰?」
雖然暴亂是盧修斯·馬爾福組織的,但納西莎本人並沒有參與,她根本不知道這件事。
「那位差點被殺戮咒打中的魔法部官員是我,馬爾福夫人,就差一點兒,」貝爾維娜伸手比劃了個南棒無法接受的手勢,「就差一點點,我就死了。」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納西莎的語氣更加慌亂,她的臉色也更加蒼白。
貝爾維娜微微身體向前傾,她的眼神變得更加凌厲,承受不住壓迫的納西莎低下頭,根本不敢跟貝爾維娜對視。
就算是沒有這層私人仇怨,貝爾維娜也不會放過盧修斯·馬爾福,誰讓他再次回到伏地魔身邊。
「想想也是,你們兩個是夫妻,你的丈夫要殺我,你當然是站在他那邊的。」
貝爾維娜冷笑一聲,接著說:「你對自己的兩位親姐姐都是這樣,更何況是我這個堂妹了。」
當年貝拉特里克斯·萊斯特蘭奇因綁架、折磨隆巴頓夫婦入獄時,盧修斯·馬爾福極力撇清他跟自己大姨子的關係。
一個被窩睡不出兩種人,盧修斯極力撇清關係,納西莎也在刻意迴避。
從成為馬爾福夫人的那一天起,納西莎的眼中就只有丈夫和兒子,不顧一切的維護馬爾福家族的利益。
迴避跟貝拉特里克斯的姐妹關係,是為了幫助丈夫盧修斯不受牽連;維繫跟貝爾維娜的姐妹關係,是為了幫助丈夫盧修斯擴大在魔法部的影響力。
對於盧修斯·馬爾福來說,納西莎無疑是一位極其出色的妻子,她從來不會在馬爾福和布萊克之間感到為難。
「你有想過去阿茲卡班探望貝拉特里克斯嗎?」
納西莎無言以對。
「你有想過去看看安多米達嗎,你知道她的女兒今年多大了嗎?」
納西莎又一次張了張嘴,她本來想說嫁給泥巴種的安多米達已經被家族除名了。
「哈!」貝爾維娜的譏笑聲更響亮了,「我是不是應該感謝你們夫妻,沒有因為小天狼星而疏遠我?」
小天狼星一個人就能頂得上貝拉特里克斯和安多米達,他先是被布萊克家族除名,後來又在阿茲卡班蹲了十二年之久。
寬大的客廳里陷入令人窒息的沉默。
貝爾維娜冷眼看向納西莎,看向這位除了丈夫和兒子以外捨棄一切的人。
心慌意亂的納西莎低著頭,她的世界很小,只有自己的丈夫和孩子,她不關心政治這種宏大話題,也不關心什麼良善正義,甚至純血統她也不怎麼在乎。
除了盧修斯和德拉科以外,納西莎不關心任何人和事,她只看重自己的家庭。
盧修斯是伏地魔的僕從,作為妻子的納西莎就是伏地魔的支持者;如果盧修斯加入了鳳凰社,納西莎就去支持鄧布利多。
現在,納西莎的家庭出現危機,她唯一能想到的破局辦法就是貝爾維娜。
哪怕貝爾維娜的態度很惡劣,哪怕她一直在冷嘲熱諷,只要還沒被趕走,納西莎就要嘗試著去說服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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