尋找的過程非常枯燥。
林格沒有格林德沃那種實力,只能用笨辦法。
施展火盾護身,在島上畫一個圈。
林格和克利切站在圈裡面,輪流用飛來咒召喚魂器。
魂器當然不會被召喚過來,但會召喚來陰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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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於伏地魔親手設置的,愚蠢的防禦機制。
每一次都會有一個陰屍從湖裡躥上來,攻擊召喚者。
經克利切辨認,如果不是雷古勒斯,就放任不管。
等陰屍自己走近後,會被厲火燒成灰。
如此,每天機械式地重複施法幾小時。
感覺魔力快要見底了,林格就和克利切離開,等第二天恢復後再來。
這方法是林格想到的最安全穩妥的。
唯一要付出的是時間成本,和幾盆雞血。(雞血是通過一個機關要用的)
陰屍湖裡面究竟有多少陰屍,恐怕伏地魔本人都不記得。
從這樣數量龐大的陰屍軍團中,找出一個人來,要碰運氣。
林格和克利切的運氣還行,在第十天,終於找到了。
和其他渾身青白、眼睛濛霧的陰屍相比。
雷古勒斯·布萊克,看起來就像一個睡著了的正常人。
皮膚慘白無血色,但沒有腐敗,沒有凹陷。
雙眼緊閉,面容平和,仿佛下一秒就會醒來。
雷古勒斯從湖裡出來的那一刻,不需要看克利切的反應,林格就認出來了。
林格曾在格里莫廣場12號,看到過布萊克兄弟少年時代的合影。
小天狼星沒林格帥,也就林格mini的水平。
雷古勒斯,比哥哥小天狼星的顏值再低一檔,也更瘦弱一些。
可看到雷古勒斯現在的樣子,林格卻恍惚看到了自己。
有點恐怖谷那感覺了。
林格撤掉火盾護身,抬腳把幾個礙事的陰屍踹回湖裡。
「克利切,先出去吧。這裡太陰暗太冷了,我們去一個有陽光的地方,嗯,讓雷古勒斯曬曬太陽。」
看著跪在地上,給雷古勒斯整理遺容的克利切,林格建議道。
幾天以來,克利切一直很沉默。
現在仍然沒說話,只是默默地,在地上哭出個積滿眼淚的水坑。
那雙本來很大很鼓的眼睛,眼皮腫得只剩一條縫。
克利切沙啞著嗓子:
「林格少爺說的對,雷古勒斯少爺,已經十多年沒見過太陽了……曬曬太陽好,好……以後,以後也見不到太陽了……」
二人帶著雷古勒斯,幻影移形離開。
來到一處陽光明媚,空氣清新,又無人煙的地方。
一直待到太陽下山。
林格自己沒什麼忌諱的。
而且他感覺,雷古勒斯也希望,能回到生活了十多年的家裡看一看。
於是,就在格里莫廣場12號停靈一日。
徵詢克利切意見,和林格的想法一致。
不會對外發訃告,第二天就低調下葬。
在當下這時刻,雷古勒斯的真實死因,太過驚世駭俗。
不僅是同布萊克家族有交往的巫師不會理解,布萊克家僅剩的那幫老傢伙們,也不會理解。
雷古洛斯的英雄壯舉,可以不為人知。
雷古勒斯的高尚品格,可以無人讚美。
但絕不能讓雷古勒斯,頂著「因軟弱想退出食死徒而被清算」,如此侮辱他的死因下葬。
葬禮,等以後沒了伏地魔這個威脅,再補辦不遲。
到時還可以宣揚一下,雷古勒斯痛擊伏地魔的英勇戰績。
次日,布萊克家族墓地。
這地方,因為活著的布萊克越來越少,而漸漸興旺起來。
太地獄笑話了。
在奧賴恩·布萊克和沃爾布加·布萊克的墓旁邊,挖了個坑。
將雷古勒斯的棺槨放入。
蓋棺前,林格看向克利切。
「雖然有點簡陋,但該有的流程,我們不能省略。克利切,你來致辭吧。」
「不,不行!克利切,我……」
克利切很是不知所措。
一方面,他覺得自己不配做致辭者。
另一方面,他又不能違背林格的命令。
整個人抖得,看起來都快嘎過去了,還顫巍著去撞墓碑懲罰自己。
林格可不想再多埋一個,立刻改口:
「行行行,你別撞了。我來,我來!」
林格清清嗓子,盯著墓碑上,他剛剛親手刻下的「雷古勒斯·阿克圖勒斯·布萊克」。
「哥們兒牛逼!」
行叭,嚴肅不了一點。
「哈哈,不是調侃。你是真的牛逼!」
林格蹲下來,端詳雷古勒斯平靜的遺容。
「雖然我不認同你的理念,好吧,我覺得你有點天真了。
「但你的行為值得一切尊重。
「你終生遵循家族格言,永遠純潔。
「你為了巫師的利益追隨伏地魔,又為了巫師的未來而背叛伏地魔。
「你承擔起保護家人的責任。」
「你是一個真正的布萊克。
「一個純粹的巫師。
「一個頂天立地的男人。
「我為你驕傲,叔叔。」
林格站起身,右手變出一支百合花,緩緩落在雷古勒斯胸口。
「安息吧,雷古勒斯,願你在彼岸平靜幸福。」
林格感覺到,匍匐在旁邊的克利切抽噎了一下。
「說點什麼吧,以後都見不到面了。」
林格輕聲對克利切說。
克利切艱難張開口,又窒住,最後只說了一句:
「永別了,少爺。」
便哭得難以自已。
「哎,你悠著點,別這麼用力哭,該脫水了。雷古勒斯肯定希望,你能好好保重自己。」
林格勸了幾句。
他的情緒是沒什麼起伏,畢竟才第一次見面。
這場合也不好發揮演技。
地裡頭的祖宗十八代都看著呢。
可一個哭那麼慘,另一個看起來無動於衷。
對比太明顯,也不太好吧。
林格把快撲進棺材裡的克利切拉起來。
揮手,蓋棺。
再揮手,埋土。
林格想了想,又在雷古勒斯墓碑頂端,加了一行字——
永遠純潔。
「轟隆隆!」
這時,整片墓地正中央,那個看起來最古老的墓碑,突然發出了聲響。
林格沒管克利切,獨自走了過去。
原本沉重的石碑,此時從中間左右分開,露出來一條狹窄的通道。
從外面只看到漆黑一片,不知道裡面會有什麼。
雖然有心理準備,但林格還是打怵,卻又不想放過大機緣。
「爺爺的爺爺的爺爺的爺爺……您老人家,應該不會害你最優秀的一個後代吧。」
林格摸摸飽經風霜的石碑。
「我要是出了事,布萊克家族就完蛋了哦。
「您也不想把家族,交到一個蠢到去蹲阿茲卡班的傢伙手裡吧。」
石碑沒說話。
林格拍拍石碑。
他右手前伸,變出一個光團。
露出的手腕處隱隱可見斑斕的紋路。
由光團打頭,林格跟隨,緩慢步入通道。
有些出乎林格的預料,這通道很短。
短到還沒來得及害怕,就走到頭了。
眼前是一扇布滿銅綠的大門。
林格大概掃一眼,沒看到門把手,或鑰匙孔這些。
只在門的正中央,有一個突出的尖刺。
思考片刻,「不會吧不會吧,這是讓我扎一下?測個血糖?」
林格一臉為難。
「這玩意埋在地下多久了?真的不會破傷風嗎?」
可是來都來了。
不進去看看怎麼甘心。
然後,林格就自己變出一根針,扎破手指,滴一滴血在門上。
「嘿嘿,沒想到吧,我會魔法!」
林格得意地沖渾身銅鏽的大門抬起下巴。
大門不理會,只嘎吱嘎吱地開啟。
林格在外面看了看,沒發現機關。
走入,伸手,拿起裡面唯一一件物品。
一封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