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你都畫了些什麼?!

  得到肯定的夏爾,眼睛瞬間亮如晨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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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謝謝您,校長!」

  「我保證,一定會畫出一幅讓您很高興的畫來。」

  他飛快地說著。

  又立刻蹲下身,從腳邊的粉筆盒裡挑揀起來。

  夏爾的手指在幾支顏色各異的粉筆間猶豫了一下,最終選定了一支略帶暖調的赭石色和一支柔和的白色。

  他深吸一口氣,目光專注地投向面前的水泥地,仿佛那不是粗糙的地面,而是一塊等待被填滿的畫布。

  鄧布利多饒有興致的看著夏爾的動作,目光閃爍,又開口問道。

  「那麼,安德雷克先生,我已經從福利院的工作人員那裡得到了很多對你的讚譽。」

  「他們都說你是一個樂於助人的孩子。」

  「我很想知道,一個孩子,正是玩樂的年紀,是什麼讓你這麼熱衷於幫助他人呢。」

  「讓我猜一猜,你並不是為了報酬,你從未索要過這些,那麼……」

  「是他人的認同感嗎?」

  鄧布利多的詢問讓夏爾的動作頓了頓。

  他又連忙用溫和的語氣道。

  「希望得到他人的認同,這並不可恥。」

  「哪怕是我這個年紀,也一直渴望得到很多人的認同呢。」

  「我只是跟你隨便聊聊。」

  夏爾手中粉筆尖輕輕點在水泥地上,發出細微的「沙沙」聲,開始勾勒模糊的輪廓。

  同時對於鄧布利多的猜想,他輕輕搖了搖頭。


  「我只是很喜歡看到我幫助他人後,他們面上激動的樣子。」

  「至於報酬,冥冥之中,有一種所有人都看不見的力量,已經向我支付報酬了。」

  夏爾的話語,讓鄧布利多都有些驚愕。

  這孩子,只是純粹的享受幫助他人的快樂?

  多麼高尚的道德品質,哪怕是在向來以忠厚著稱的獾院,都鮮少能找到這樣的孩子。

  但以鄧布利多的魔法造詣,縱然沒有施展攝神取念,也可以輕易判斷夏爾的話是真實亦或是偽裝。

  他看著眼前這個蹲在地上、神情無比專注和真誠的少年,心中那最後一絲因「伍爾福利院」而起的對往昔陰影的警惕,徹底煙消雲散。

  現在他終於可以斷言。

  這個夏爾·安德雷克,有著湯姆·里德爾從未擁有過的金子般的心。

  這是個真正的好孩子啊!

  而在此時,正勾勒著這幅畫輪廓的夏爾卻微微蹙起了眉頭。

  他剛剛開出的【魔法繪畫(Lv1)】能力,讓他能有一定機率捕捉到交談者心中的渴望,將其呈現在畫作之中。

  但現在,夏爾還沒有這樣的體驗。

  能幫助鄧布利多的機會可不多,他當然要爭取儘可能的讓鄧布利多產生一些情緒。

  這樣自己才能獲得更多的助人為樂點數。

  猶豫了片刻後。

  夏爾停下筆,抬起頭。

  鄧布利多有些詫異的問道。

  「需要我換一個姿勢嗎?」

  夏爾輕輕搖頭。

  「不,校長,我畫畫看的是感覺。」

  「您能笑一笑嗎?」

  鄧布利多聞言,臉上立刻浮現出他那標誌性的、充滿智慧和慈祥的笑容,嘴角上揚,眼睛彎成了月牙。

  「就像這樣嗎?」

  夏爾卻依舊是搖了搖頭。

  他的目光變得十分專注,仿佛在仔細分辨著什麼。

  「不,校長,不是這種。」

  「您現在的笑容充滿了包容和智慧,但我總覺得它後面好像藏著很多東西。」

  「有些疲倦,有些拘束,我想看到的是那種開懷大笑、肆無忌憚的快樂。」

  「校長,您年輕的時候肯定不是這麼笑的吧,您那時候的笑容一定更飛揚、更純粹?」

  「能回想一下當時的感覺嗎?」

  少年直率的話語,像一顆投入平靜湖面的石子,瞬間在鄧布利多湛藍的眼眸深處激起了層層漣漪。

  那溫和的笑容在臉上凝固了片刻。

  他下意識地想開口否認,想用一個睿智老人的言語輕輕帶過這個話題。

  但「年輕的時候」這幾個字,卻仿佛一把無形的鑰匙,咔噠一聲,猝不及防地打開了他記憶深處那扇塵封已久的、最溫暖也最隱秘的門。

  戈德里克山谷。

  那個如同被施了永恆魔咒的、金燦燦的夏天。

  空氣中瀰漫著青草、陽光和自由的氣息。

  還有那個金髮少年——蓋勒特·格林德沃。

  他們共同構想著那個「更偉大的利益」,那份改變世界的狂妄與激情,那份靈魂深處被理解的狂喜與共鳴……

  他們並肩躺在山坡上,望著霍格沃茨城堡遙遠的輪廓,爭論著魔法理論的每一個細節,分享著彼此最隱秘的夢想和野心……

  那種靈魂共振的顫慄,那種仿佛整個世界都在自己腳下的、無所顧忌的青春與力量……

  一股強烈的混合著懷念、酸楚、甜蜜與無盡遺憾的情緒猛地攫住了鄧布利多,讓他陷入了久違的回憶之中。

  就在這一刻!

  夏爾感覺自己握著粉筆的手猛地一熱。

  仿佛有一股溫和卻強大的力量瞬間接管了他的手腕。

  他的手臂完全不受自己的控制,以一種前所未有的、近乎瘋狂的流暢度和精準度在地面上舞動起來。

  粉筆不再是工具,而成了某種意念的延伸。

  赭石色、白色、深藍色、還有一點明亮的金色……

  各種顏色的粉筆在他手中交替、融合、跳躍!

  片刻後。

  鄧布利多從那短暫卻深刻的回憶旋渦中被猛然拽回現實。

  他眨了眨眼,似乎還沉浸在戈德里克山谷的微風裡。

  看著夏爾停下動作,鄧布利多臉上的恍惚迅速褪去,帶著一絲好奇和期待。

  「畫好了嗎,夏爾?看來你非常投入。」

  夏爾滿臉都是喜悅之色,讓開了身體,讓鄧布利多得以目睹他剛才在【魔法繪畫(Lv1)】作用下畫出的景象。

  畫上是兩道身影。

  左側,一個深紅色的身影,略顯凌亂的頭髮取代了銀須,輪廓分明的下巴,銳利而充滿智慧光芒的湛藍色眼睛。

  嘴角揚起一個充滿自信、甚至帶著點年輕氣盛傲氣的弧度。

  一眼看去便是少年時代的阿不思·鄧布利多。

  右側的身影則有著耀眼的、如同陽光熔金般的燦爛金髮。

  英俊得近乎銳利的臉龐,深邃的灰藍色眼眸中燃燒著純粹的、近乎狂妄的激情火焰。

  嘴角帶著一種極具個人魅力和煽動性的、極具侵略性的笑容。

  他的姿態略顯放鬆,卻自有一種掌控一切的強大氣場。

  在看到右邊這道身影時,鄧布利多就如同被一顆子彈命中了心臟。

  「這……這是……」

  更讓他瞪大了眼睛的是。

  畫面之中,格林德沃英俊的臉龐正無限接近鄧布利多年輕的面孔。

  他們的唇,在粉筆的描繪下,極其清晰、極其生動地、毫無隔閡地貼合在了一起!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凝固了。

  鄧布利多臉上的笑容如同遭遇了最強大的「統統石化」,瞬間僵住,然後以一種肉眼可見的速度分崩離析。

  「梅林的……鬍子……」

  一聲極輕、極低,仿佛從靈魂深處擠出來的、帶著難以置信的顫音的呢喃,從鄧布利多嘴角溢出。

  他那永遠平穩、永遠從容的聲音,此刻徹底變了調,充滿了無法掩飾的失態和驚怒,甚至帶上了一絲尖銳的破音。

  「安德雷克先生!」

  「你……你都畫了些什麼?!!」

  與此同時,在只有夏爾能看到的視野前方,那淡藍色的光幕無聲地刷新了。

  【助人為樂任務完成!】

  【幫助對象:阿不思·珀西瓦爾·伍爾弗里克·布賴恩·鄧布利多。】

  【你的繪畫成功讓鄧布利多回憶起了青春時的悸動。目標情緒極度激動,顯然宿主的幫助產生了遠超預期的效果。】

  【任務獎勵結算:助人為樂點數 3000點(1500點為基礎獎勵,1500點為額外加成)】

  夏爾看著那金光閃閃的數字,深深吸了口氣。

  他迎著鄧布利多那震驚到幾乎要噴火的目光。

  眨了眨暖棕色的眼睛,用最真誠、最困惑不解的語氣,小心翼翼的問道。

  「校長。」

  「怎麼了?」

  「你是不喜歡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