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為什麼會...」
哈利的話語僅僅說到了一半,奇洛就猜出了他接下來想說的話。
他深深地嘆息,眼神中流露出複雜的情感。
「有時,「奇洛低語著,「遵從我那偉大巫師的指令並非易事——他擁有著無法匹敵的魔法力量,而我,卻在這浩渺的魔法世界裡顯得如此渺小,我的力量與他相比,簡直微不足道。「
「不論我走到哪兒,他都跟我在一起,」奇洛平靜地說,「我是在環遊世界時遇到他的。我當時還是一個傻乎乎的小伙子,對善惡是非有著一套荒唐的想法。是伏地魔指出了我的錯誤。世界上沒有什麼善惡是非,只有權力,還有那些無法獲取權勢的無能之輩……從那以後,我就忠心耿耿地為他效勞,不過我也有許多次令他失望過。他對我一直非常嚴厲。」
奇洛突然顫抖了一下,「他從不輕易原諒我的錯誤。當我沒能把魔法石從古靈閣偷出來時,他非常不高興。他懲罰了我……並決定從此更加密切地監視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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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洛的聲音漸漸低得聽不見了,他開始低頭專心研究這面怪異的鏡子。
似乎是感受到了自己這位下屬的愚笨。
伏地魔終於忍不住用他沙啞的嗓音開口道:「利用那個男孩……利用那個男孩……」
當伏地魔聲音響起時,哈利感受到頭上的傷痕前所未有的痛。
對,沒錯。
就是這種感覺,就是這個聲音。
他渾身止不住地顫抖,有恐懼,有憤怒...也有悲傷。
「波特,你過來。」隨著奇洛的手掌一揮,那些曾牢牢捆綁住哈利的繩索,宛如感受到了一種解脫的力量,瞬間便自行散開。
哈利緩緩地站直了身子,心中卻如同波濤洶湧。
他...好像知道伏地魔在哪了。
「靠近些,」奇洛再次命令道,「站在鏡子前,將你看到的如實告訴我。」
當哈利走到奇洛身後時,一股奇特而刺鼻的氣味撲鼻而來,似乎是從奇洛頭上那條圍巾中散發出來的,這更加證實了他的猜想。
只不過,現在的他應該怎麼辦?
「我必須編造一個謊言,」哈利心中默念,「我必須先觀察鏡子,然後編造一個足以騙過他的故事。」
哈利深吸一口氣,然後毅然決然地站到了鏡子前,他睜大了眼睛,凝視著鏡中的自己。
最初,他看到的是一張蒼白而驚恐的臉龐,但轉瞬之間,他的臉上便綻放出了自信的笑容。
鏡子中的哈利似乎在口袋裡摸索著什麼,然後掏出一塊鮮艷如血的石頭,眨了眨眼,又將它放回了口袋。
就在這時,哈利感覺到口袋裡真的多出了一件沉甸甸的東西。
他幾乎不敢相信——就這樣,他成功地獲得了魔法石。
「怎麼樣?」奇洛的聲音中透露出明顯的不耐煩,「你到底看到了什麼?」
「我看見格蘭芬多拿到了學院杯的冠軍,」哈利飛快地轉動著眸子,信口胡編道,「我——我還看到肖恩教授為我製造了專屬的巫師卡。」
事實上,肖恩曾經真的打算為哈利製作一個專屬的巫師卡。
但對方之所以能有一個專屬的巫師卡是因為曾經「戰勝」了伏地魔,但這個成功,卻是用他父母的生命換來的。
想到這點後,肖恩便放棄了這個想法。
他不想讓哈利看到自己的巫師卡就聯想到一些不好的事情。
奇洛聽後,開始不滿地嘟囔起來:「你給我走開!」
哈利順從地退到一旁,同時他能清晰地感覺到魔法石緊緊貼在他的大腿上。
他心中不禁湧起一股衝動,是否應該趁機帶著這塊寶貴的石頭逃離這個地方?
「廢物...廢物...」伏地魔的聲音再次響起,「讓他過來...讓他過來...」
也許到目前為止,能讓伏地魔爆粗口的也僅有奇洛一人。
從某種角度來說,他也算是「打敗」了伏地魔,解鎖了一個新的成就。
奇洛舉起手解下他頭上的圍巾的時候哈利屏住了呼吸,儘管他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但當他看到伏地魔的臉的時候,還是心跳漏了一拍。
他想要放聲尖叫,卻發出不了一絲聲音。
他從未見過這樣猙獰恐怖的臉——臉的顏色像粉筆一樣白,紅通通的眼睛放出光來,下面是兩道像蛇一般細長的鼻孔。
「哈利·波特……」伏地魔耳語般地說。
哈利想往後退,可是他的雙腿不聽使喚。
「你看看我變成了什麼樣子!」那張臉說,「只剩下了影子和蒸氣……我只有和別人共用一具軀體時,才能擁有形體……」
在剛剛伏地魔出現的那一刻時,赫敏就差點叫出聲來。
還好肖恩反應迅速,用手捂住了她的嘴巴,才沒讓二人的位置暴露。
只不過他的動作太過突然、太過用力,以至於現在他的手背上多了兩道深深的牙印...還粘連著赫敏的一些口水。
他隨手在袍子上抹了兩下,反正這個袍子他也不打算要了。
而隨著伏地魔和哈利的對話逐漸展開,赫敏一直在死死地拽著衣袖,也不知道是太過於緊張還是想要他現在去救哈利的意思。
肖恩姑且認為赫敏的意思是前者。
現在還不是他出場的時機。
他拿著留影石的原因就是想讓貝拉好好看看,她所追隨的「主人」是怎麼再一次被一個小男孩兒打敗的。
一次可以說是意外。
但第二次...貝拉還能繼續欺騙自己嗎?
所以這一場行動,肖恩給它取了一個響亮的名頭兒:貝拉主人爭奪戰。
他不光要讓貝拉身體上臣服於他,更要讓她在靈魂上打上屬於他的烙印。
這同樣是一石多鳥計劃。
新時代的輝煌往往是踩著舊時代的基石所築起的。
伏地魔,或者說伏地魔的名聲就是他的墊腳石。
想想看吧。
他在最後一刻如天神下凡般打跑了伏地魔,明天的《預言家日報》頭條到底應該怎麼歌頌他的豐功偉績?
鄧布利多過幾年下台,人們首先會想到的是誰?
是他,是他,就是他!
肖恩·菲利普斯。
這個有成功戰勝伏地魔寶貴經驗的英俊男巫。
而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