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我願意

  第138章 我願意

  「請大家注意了!」尼克大聲宣布,同時大步走向講台,置身於冰冷的藍色聚光燈下。「我故去的勳爵們、女士們和先生們,我此刻心情無比沉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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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他的演講很快被忽略了。

  派屈克爵土和無頭獵手隊的其他成員開始玩起了一種頭頂曲棍球的遊戲,

  觀眾們紛紛轉身觀看,尼克徒勞地試圖重新吸引大家的注意力。

  然而,隨著派屈克爵士的腦袋在一片歡呼聲中飛過,尼克也只好無奈地敗下陣來。

  此刻的赫敏已經感到寒冷刺骨,肚子也餓得咕咕直叫。

  「我受不了了。」羅恩嘟囊著,牙齒因為寒冷而打顫。隨著樂隊再次響起吱哎呀呀的樂曲聲,幽靈們開始翻翩起舞。

  「我們走吧。」哈利贊同道。

  他們微笑著對注視他們的幽靈點頭致意,一邊緩緩向門口退去。

  很快,他們便在昏暗的燭光過道中急速行走。

  「布丁應該還沒吃完。」羅恩滿懷期待地說著,帶頭向門廳的台階走去。

  突然,哈利耳邊響起了那個聲音。

  「—.撕裂你——殺死你——」

  是那個冰冷、充滿殺意的聲音,曾在洛哈特的辦公室里迴蕩。

  哈利猛地停下腳步,手扶石牆,全神貫注地聆聽,同時環顧四周,試圖在昏暗的過道中找到聲音的來源。

  「哈利,你怎麼了一一?」

  「那個聲音,又出現了一一別出聲一一」

  「—..餓.漫長的飢餓—」

  「聽!」哈利急切地說。羅恩和赫敏愣住了,注視著他。

  「—殺戮時候已到—」

  聲音逐漸減弱,哈利確定它正在移動,向上移動。

  他緊盯著黑暗的天花板,一種混雜著恐懼與興奮的感覺湧上心頭。

  它怎麼可能向上移動?

  難道是一個幽靈,不受石制天花板的束縛?

  「這邊走!」他大喊一聲,疾速奔跑起來,衝上樓梯,穿過門廳。

  禮堂里萬聖節宴會的歡聲笑語此起彼伏,掩蓋了其他聲響。

  哈利飛速衝上大理石樓梯,來到二樓,羅恩和赫敏緊隨其後,跌跌撞撞地追趕。

  「哈利,我們這是要——」

  「噓!」

  哈利側耳傾聽。從更高一層樓傳來微弱的聲音:「..—我嗅到了血———我嗅到了血腥!」

  哈利的心猛地一緊。

  「它要行動了!」他大喊道,無視羅恩和赫敏困惑的表情,迅速攀上一層樓梯,一邊傾聽自己沉重的腳步聲。

  哈利飛馳著搜遍了三樓,羅恩和赫敏氣喘吁吁地跟隨其後。

  最終,他們轉過一個牆角,來到一條空蕩的過道。

  「哈利,這究竟是怎麼回事?」羅恩擦拭著額頭的汗水問道,「我什麼也聽不見—」

  赫敏突然倒吸一口涼氣,指向走廊的盡頭。

  「看!」

  在他們面前的牆上,有些東西在閃爍。

  他們小心翼翼地靠近,眯起眼睛在黑暗中仔細辨認。

  兩扇窗戶之間,離地面一尺高的牆面上,有些字跡在火把的映照下微微發光:

  密室已經被打開,

  與繼承人為敵者,警惕。

  「那下面掛的是什麼?」羅恩顫抖著聲音問道。

  他們小心地靠近,哈利差點滑倒:地上濕漉漉的。

  他們一步步接近那條標語,眼睛緊盯著下面的黑影。

  當他們看清那是什麼時,三人同時驚恐地後退,濺起一片水花。

  是洛麗絲夫人,費爾奇的貓,尾巴被掛在火把支架上,身體僵硬如板,眼睛瞪得大大的,目光呆滯。

  他們僵立了幾秒鐘,然後羅恩開口說道:「我們得趕緊離開這兒。」

  「或許我們應該試著救她一一」哈利結巴地說道。

  「聽我說,」羅恩急切地說,「我們可不想在這兒被發現。」

  但已經太遲了。

  低沉的喧鬧聲,如同遠方的雷聲,預示著宴會的結束。

  從走廊兩端傳來腳步聲和愉快的談笑聲,學生們擁擠著進入過道。

  當前面的人看到那隻倒掛的貓時,歡聲笑語真然而止,

  哈利、羅恩和赫敏孤零零地站在走廊中央,學生們安靜下來,紛紛圍觀這駭人的一幕。

  在死寂中,一個聲音高聲響起。

  「瞧瞧你們幹的好事!」

  是德拉科·馬爾福。

  他擠到人群前,冰冷的眼睛閃爍著光芒,平時蒼白的臉龐因激動而發紅。

  他盯著那隻僵硬的貓,臉上露出控笑「發生了什麼?到底是怎麼回事?」

  費爾奇顯然被馬爾福的呼喊聲引了過來,他費力地擠過圍觀的人群。

  緊接著,他的目光落在了洛麗絲夫人身上,他跟跑後退,驚恐地用手捂住自己的臉。

  「我的貓!我的洛麗絲夫人!這是怎麼了?」他聲嘶力竭地喊道。

  突然,他瞪大的眼睛鎖定了哈利。

  「是你們!」他尖叫道,「是你們幹的!你們害死了我的貓!我要讓你們付出代價!我一—」

  「阿格斯,冷靜點!」

  鄧布利多教授及時趕到,身後跟隨著包括肖恩在內的一眾教師。

  他迅速穿過哈利、羅恩和赫敏,小心翼翼地將洛麗絲夫人從火把支架上解救下來。

  「阿格斯,跟我走。」他平靜地對費爾奇說,「還有你們三位,波特、韋斯萊、格蘭傑,也一起來。」

  此時,洛哈特急切地走上前。

  「校長,我的辦公室就在樓上,離這兒最近一一你們可以一一「多謝你的好意,吉德羅。」鄧布利多禮貌地打斷了他。

  在沉默的圍觀者自覺讓出的通道中,他們一行人緩緩通過。

  洛哈特顯得異常興奮,得意地跟在鄧布利多身後;

  麥格教授,肖恩和斯內普也隨行而來。

  當他們踏入洛哈特那昏暗的辦公室,牆上的照片突然一陣騷動。

  肖恩注意到,幾張洛哈特的照片中的人物正慌忙躲藏,他們的頭髮上還卷著發筒。

  此時,真正的洛哈特點燃了桌上的蠟燭,然後退到一旁。

  鄧布利多輕輕地將洛麗絲夫人放在光亮的桌面上,開始細緻地檢查。

  哈利、羅恩和赫敏彼此焦慮地對視一眼,隨後坐在了燭光無法觸及的椅子上,專注地觀察著。

  鄧布利多的長鼻子幾乎貼到了洛麗絲夫人的毛髮上。

  他透過半月形眼鏡認真地審視著它,用修長的手指輕觸、探索。

  麥格教授也彎下腰,眯眼細看,她的臉幾乎與貓兒相觸。

  斯內普則站在他們身後,半個身體隱沒在陰影中,給人一種陰鬱的感覺。

  他的臉上露出一種古怪的表情,仿佛在竭力抑制自己的笑意。

  洛哈特則在周圍徘徊,不斷提出各種建議。

  而肖恩則觀察著斯內普的表情,當然這也引得斯內普的回視,於是肖恩又把注意力放回了鄧布利多的身上。

  「這肯定是一個魔咒導致的一一極有可能是變形拷打咒。我曾多次目睹他人使用此咒,遺憾的是我當時並不在場。我恰好知曉解咒之法,本來可以挽救它的·.」洛哈特滔滔不絕。

  然而,他的話被費爾奇的啜泣聲打斷。

  費爾奇癱坐在桌旁的椅子上,雙手捂臉,不敢直視洛麗絲夫人。

  儘管赫敏對費爾奇並無太多好感,但此刻也不禁對他產生了一絲同情。

  不過,她更加擔憂的是自己的處境。

  如果鄧布利多相信了費爾奇的話,她無疑將面臨被開除的命運。

  這種程度的懲罰,對她這種好學生而言,簡直不敢想像。

  此時,鄧布利多低聲吟唱著一些莫名的咒語,並用魔杖輕敲洛麗絲夫人。

  然而,一切努力似乎都是徒勞的,洛麗絲夫人依然僵硬地躺在那裡,宛如一件新製成的標本。

  「.—-我記得在瓦加杜古也發生過類似的事情,」洛哈特繼續講述,「那是一連串的攻擊事件,我的自傳中有詳盡的記載。當時,我為民眾提供了各種護身符,問題很快就得到了解決」他的話語間,牆上的照片紛紛點頭附和,其中一張甚至忘記了摘下發網。

  終於,鄧布利多直起身來。

  「它沒有死,費爾奇。」他輕聲宣布。

  洛哈特正在統計自己阻止的謀殺案數量,聞言突然停頓下來。

  「沒有死?」費爾奇透過指縫窺視著洛麗絲夫人,「那它為何全身僵硬,仿佛被凍結了一般?」

  「它被石化了,」鄧布利多解釋道,「但具體原因尚不清楚———」

  「請允許我插一句,校長。」斯內普從陰影中發聲,三小隻內心的不安愈發強烈。

  他們深知,斯內普即將說出的話絕不會對自己一方有利。

  「也許,波特和他的朋友們只是不該在那個時間出現在那個地方。」斯內普譏諷地笑著,仿佛對此深表懷疑,「但我們確實面臨著一系列的疑點。他們究竟為何會出現在上面的走廊?又為何沒有參加方聖節的宴會?」

  哈利、羅恩和赫敏急忙解釋他們參加了忌辰晚會的情況:「..-現場有幾百個幽靈可以為我們作證一一」

  「但之後呢?為何不來參加宴會?」斯內普追問,他的黑眼晴在燭光中閃爍著冷光,「為何會出現在上面的走廊?」羅恩和赫敏都看向哈利,等待他的回答。

  其實,赫敏大概知道哈利的原因。

  從上次在洛哈特辦公室走出來,他就一直嘟囊著聽到了什麼聲音。

  今天也是和上次一樣的狀況。

  「因為一一因為一一」哈利結巴著,心跳如鼓。

  他隱約覺得,如果他們知道自己是被一個只有他能聽見的幽靈般的聲音引到那裡的,這聽起來似乎太不可思議了。

  「因為我們累了,想早點休息。」他最終說道。

  「不吃晚飯?」斯內普挑眉,枯瘦的臉上流露出一絲得意的笑,「我想,幽靈們在晚會上提供的食物大概並不適合我們活人享用吧。」

  「我們不餓。」羅恩大聲回應,但他的肚子卻不合時宜地咕咕叫了起來。

  斯內普臉上的笑容愈發明顯,充滿了嘲諷。

  「校長,我個人認為波特並未全盤托出。」他闡述了自己的觀點,「或許我們應當暫時剝奪他的一些特權,直至他坦誠相告。我甚至覺得,應將他從格蘭芬多魁地奇隊中除名,待他態度變得誠懇後再作考慮。」

  「西弗勒斯,說實話,」麥格教授言辭犀利地反駁,「我找不到任何理由阻止這孩子參與球賽。畢竟,那隻貓並非被飛天掃帚擊中。再者,目前並無確鑿證據顯示波特有任何過失。」

  鄧布利多目光深邃地打量著哈利,他明亮的藍眼睛仿佛能看穿一切,令哈利感到自己無處遁形。

  「西弗勒斯,只要沒被證明有罪,就是無辜的。」鄧布利多語氣堅定地表明立場。

  肖恩甚至想為鄧布利多說的話鼓掌。

  瞧瞧,這才是本世紀最偉大的白巫師的覺悟。

  不能證明自己無罪,就是有罪;又或者被誣陷的人需要自證清白。

  如果這個社會淪落到以上兩點的地步,那麼絕對是癲了。

  比如說.:

  斯內普顯然不悅,費爾奇亦是如此,

  「我的貓被石化了!」費爾奇憤怒地叫喊,雙眼幾乎要瞪出眼眶,「總得有人為此負責!」

  「放心,費爾奇,我們能治好它。」鄧布利多平和地安慰,「斯普勞特教授最近得到了一些曼德拉草。等它們成熟後,我就能製作出讓洛麗絲夫人復原的藥劑。」

  「配藥的事就交給我吧,」洛哈特急切地插話,「我對這種藥劑了如指掌,

  調配它對我來說易如反掌——」

  「恕我直言,」斯內普打斷了他,語氣中帶著一絲不屑,「這所學校的魔藥課教師,是我。」

  場面一度陷入尷尬的沉默。

  最後,鄧布利多打破了僵局,對哈利、羅恩和赫敏說:「你們可以先離開了。」

  說實話,肖恩也想跟著三小隻離開,

  但顯然鄧布利多並沒有讓在場教師離開的打算,他顯然還有什麼話想對他們說。

  於是,肖恩只能強行忍耐著心裡的焦躁感,因為此時..:盧娜還在他的辦公室。

  讓我們將時間倒回到二十分鐘之前。

  肖恩叫出來了蛇怪,並且將被石化的洛麗絲夫人掛在了牆上。

  用魔法在上面寫下了這些文字。

  當他做完這一切後,看著自己的傑作滿意地點了點頭。

  卻沒想到,身後傳來了盧娜清冽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