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7章 這就是我為什麼要幹這行

  第247章 這就是我為什麼要幹這行

  病床上的男孩動了動,然後睜開了那雙大大的眼睛。

  「邢澤先生?」哈利迷迷糊糊地叫道,他伸手取過了自己的眼鏡戴上,「你來這有多久了?」

  邢澤合上手頭的報紙回道:「沒多久,還麼久到能讓龐弗雷夫人趕我出去的地步。是好夢還是噩夢?」

  哈利搖搖頭,「我忘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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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樣也好。」邢澤說,「別起來了,我只是來確定你沒事。我猜應該是校長把你帶出了地牢。因為前往支援的傲羅被一些食死徒阻攔了。」

  「是的,先生,校長他昨天來過,告訴了我很多事情。魔法石被摧毀了。」

  「嗯,這我知道。你做得很好,哈利。」

  「不,」哈利失落地低下了頭,「我完全錯了,是奇洛,不是斯內普教授。正如你一直在提醒我們的一樣,斯內普教授甚至還保護了我。我一早就該聽你的。」

  「別自我懷疑,孩子。」邢澤正色道,「盲目聽從他人的意見是件容易的事情,你想像不到的容易。但堅持自己的觀點和原則卻需要付出巨大的勇氣和努力。相信我,哈利,在這一點上你做得遠比常人要出色。

  「我打賭,伏地魔一定和你說了很多歪道理,但你依舊選擇守護魔法石,甚至願意獻出生命。沒有多少人能夠做到這些。

  「至於犯錯,任何人都會犯錯,哈利,任何人,即便是鄧布利多,即便是伏地魔。伏地魔的自負和高傲讓他做出了錯誤的決定。」

  哈利從床上坐起,好奇地問道:「是什麼,先生?」

  「他一心想要殺了你。還讓奇洛觸碰了你,而不是用魔咒將你束縛後拿走魔法石跑路,我想這是他犯過的最為愚蠢的錯誤之一。當然,相信我,他還會再犯。」

  「為什麼?」

  「因為他沒有所謂的自覺,他不會像你一樣去反思自己的錯誤。因為他覺得自己只要足夠強大就能凌駕於世間的對錯之上。這是那些追求力量之人皆會犯的錯誤。

  「所以,伏地魔並非什麼黑魔王。他和我們一樣不過是一介凡人,還是一個存在性格缺陷的凡人。」

  說到這,邢澤把手按上了哈利的額頭,細小的黑色顆粒在那道閃電狀的傷疤上聚攏。

  哈利頓時感覺自己的頭疼好了不少,人也精神了很多。他知道一定是邢澤做了什麼。等那雙溫暖的手離開額頭,他感激地說道:「多謝,先生。」

  「應該是我謝謝你。」邢澤站起身,「行了,好好休息吧。」

  在邢澤走出醫務室的時候,遇上了一位意料之中的友人——亨利·巴赫特。

  「來收取你的報酬?」邢澤問道。

  「是時候了。」巴赫特微微笑著,「果實成熟就應該被採摘。我知道一家不錯的午後茶點。」

  「那就帶路吧。」

  霍格莫德的帕笛芙夫人茶館。

  「我該從什麼地方說起?」邢澤的手指沿著杯沿遊走,他眉頭緊鎖,像是在考慮一件了不得的大事。

  「說說那個讓你一直都不能忘記的女人吧。」

  邢澤嘆了口氣,身子往後靠了靠說:「確切的說是一個女孩。你知道偵探嗎?」

  「當然。」巴赫特點點頭,「我研究麻瓜的詩詞歌賦,研究他們各類作品。所以,我對麻瓜的了解可不亞於你。」

  「那就可以省下不少口舌了,我曾經幹過一段時間的偵探,在我自己的家鄉。」

  「如此開場倒是出乎了我的意料。」巴赫特品了一口紅茶,「繼續吧,邢澤,繼續。你成功引起了我的好奇。」

  「我記得那天下了雪,不大,溫度冷得很適合讓人去吃一頓火鍋。於是我把見面地點改到了警局附近的一家火鍋店。

  「你知道的,幹這行總歸要在上頭有些朋友。那會兒,我正和他們合作處理一個大案,在忙活了半個多月後,案子有了明顯的進展,所以…所以我們打算犒勞犒勞自己。

  「我喝了不少,至少比平日裡還要醉上幾分……」

  巴赫特疑惑地插話道:「可你現在……」

  「沒錯,在這之前的一起案子讓我只能靠酒精和香菸來麻痹自己。那段時間,煙和酒是我最忠實的夥伴。話說回來,酒席散掉後我做出了一個愚蠢的決定——走路回家。

  「見鬼,這操蛋的人生就是這樣,你永遠不會知道自己做出的選擇是對是錯。我是在一家24小時便利店,嗯,應該是超市門口碰到他的。我記不太清楚了。

  「那會兒我醉的厲害,口乾舌燥的。」邢澤拿起茶杯喝了一口,然後繼續道:「我想去超市買點喝的,我不記得是要買點酒潤潤嗓子,還是僅僅買一瓶水來,好讓自己等會吐完了能漱漱口。

  「總之,他從超市出來和我迎面相撞。該死,我還向他道了歉,但卻一點也沒能認出他來。你一定很好奇他是誰,一個常見的變態,一個連環殺手。

  「三十多歲,黑色長髮,看起來就像一個普通的上班族。當然,如果我那會清醒的話一定還記得這些信息。我確實稍稍遲疑了幾秒,但也僅僅是幾秒,我們擦身而過。

  「直到一個星期後,我又找到了他。那時,他正忙著焚燒一具女屍。我也是第一次知道,屍體燃燒的時候漂浮起的油膩烏黑的灰燼會很像黑色的小雪花。

  「之後就很簡單了,警察帶走了他,他也毫無保留地供認了所有罪行。只是…只是令我沒有想到的是……」

  邢澤頓了頓,扭頭看向了窗外,大概是在思考著下面的話該如何訴說。

  「那個女孩也在其中?」巴赫特替他說了下去。

  「她那年七歲,家境並不富裕。她的母親——一位單親媽媽——拿出了所有的積蓄想要我幫忙找到她。我掌握的線索不多,她母親給了我孩子最近的一張照片。

  「那是從她之前參加學校舞台劇的合照上剪下來的,她穿著紅色的外套,那件外套是她過年的新衣服,裡頭是一條用於表演的白色長裙。對於兒童失蹤,我從來都不抱多大希望。

  「她死的時間正是我喝醉的那天晚上。那位兇手在那天晚上出來買膠帶,好把她結結實實的綁在椅子上。他不喜歡用繩子,這是他自個說的,他說膠帶會讓他更有感覺。」

  邢澤的聲音在微微顫抖,他深吸了一口氣,平復了下自己的心情道:「我原以為自己能更從容的說起這事。之後,我打算去見見那位母親,告訴她調查的經過,當然我不準備把真相告訴她。

  「不過……在去鑑定中心確認完屍體後,那位母親就回家上吊自殺了。她沒有騙我,那孩子確實是她生命中的一切。」

  巴赫特張了張口,最終只是無力地勸道:「任何人都會犯錯,你不應該如此自責。」

  「這是當然,我當然會犯錯,我他媽又不是什麼聖人。」

  但犯了錯就應該受到懲罰,邢澤在心中說道,這就是為什麼我還在幹這份操蛋行當的原因。

  「光明從半空隕落,紅顏帝後盛年夭折……」

  「塵土合上海倫的眼睛。」邢澤接過了巴赫特的詩句,「托馬斯·納什,《瘟疫之時》。恐怕這並不合適,我的朋友。她並不是被瘟疫帶走的,是被那些披著人皮的怪物,而我成了怪物的幫凶。你打算把這個故事寫進你的書里嗎?」

  巴赫特搖搖頭,「不,不會,它太過悲傷,不和書中的格調。」

  邢澤低頭看向了那杯綠茶,露出一抹苦澀的笑容,他喃喃道:「我想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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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