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3章 布萊克家族金庫里(4K)(1/2)

  第383章 布萊克家族金庫里(4K)(1/2)

  但他本身沒有任何偽裝,所以這種感覺加倍令人不快一種毫無必要的、被強行檢視的侵犯。

  包裹表面的天鵝絨被浸濕,顏色變深,輪廓也因此更加清晰結實一那確實是一隻鳥的形狀。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天天看小說->𝒕𝒕𝒌.𝒕𝒘】

  從瀑布另一側走出來時,他渾身濕透,黑髮貼在臉頰上,臉色陰沉。

  小天狼星甩了甩頭,水珠飛濺。

  面前是一個類似的平台,但軌道不同,停著一輛更小、看起來更結實的推車,由另一名面色冷峻的妖精把持。

  拉環指引他坐上去。

  「布萊克家族的金庫在古老區域的最下層之一,」拉環說,「我們需要在這裡換乘。」

  小車再次啟動,沿著陡峭的軌道向地心更深處扎去。

  隧道愈發粗糲原始,溫度卻在詭異地升高。

  忽然,一陣低沉得讓胸腔發悶的嘶吼聲從隧道深處傳來,伴隨著鎖鏈沉重的刮擦聲和一股硫磺與焦糊混合的濃烈氣味。

  前方豁然開朗,是一個巨大得令人心悸的地下洞穴。

  洞穴中央的巨石上;用比人腿還粗的黑色鎖鏈拴著一頭龐大的烏克蘭鐵肚皮火龍。

  它身上的鱗片大片剝落殘缺,露出底下粗糙發炎的表皮,顯得異常憔悴。礦燈的光暈掃入這昏暗的洞穴時,這頭巨獸抬起了沉重的頭顱,鼻孔翕張,那顆在長期黑暗中被弱化、顯得渾濁不堪的黃色眼球,下意識地朝著光線與推車聲音傳來的方向徒勞地「望」著,喉嚨里持續發出威脅性的、低沉的咕嚕聲,熾熱的氣息在冰冷的空氣中形成白霧。

  推車沿著軌道滑向洞穴一側狹窄的通道,而那正是火龍鎖鏈長度所能及的危險邊緣。

  把持推車的妖精對此習以為常,他抄起車上一個用鏈條固定著的、臉盆大小的青銅鈴鐺,用掛在旁邊的鐵棒,卯足了力氣。

  「當一聲震耳欲聾、穿透性極強的巨大金屬轟鳴在洞穴中炸響,來回震盪!

  那聲音對火龍而言顯然意味著痛苦或絕對的命令。

  它發出一聲短促而畏縮的哀鳴,那顆巨大的頭顱猛地向旁邊甩去,仿佛想躲開無形的擊打,整個龐大的身軀也盡力向遠離聲音來源和軌道的方向蜷縮,牽動得鎖鏈嘩啦巨響。

  它不再做出任何威脅姿態,只是將頭頸低伏在粗糙的前爪上,渾濁的眼睛緊緊閉著,只有鼻翼還在不安地顫動,噴出零星的火星。

  推車毫不停留,趁著火龍畏縮的間隙,急速滑過這條危險的邊緣通道,深入最後一段仿佛通往地獄深處的隧道。

  小天狼星的瞳孔在昏暗光線下收縮了一下,他緊抿著嘴唇,沒有對火龍發表評論,只是把腳邊的包裹往裡挪了挪。

  推車從這令人不安的巨獸旁急速滑過,深入最後一段隧道。

  這段隧道比之前的更為狹窄,岩壁上的斧鑿痕跡也更加古老粗獷。推車在隧道盡頭一個稍顯開闊的凹槽平台處停了下來。

  「從這裡開始,需要步行,布萊克先生。」拉環率先下了車,提燈的光芒照亮了前方一條向下延伸的、略顯陡峭的石頭台階。台階和兩側的牆壁看得出是精心修砌過的,但瀰漫著一股更為濃重的、混合著古老岩石、金屬和灰塵的氣息,仿佛數個世紀以來的封閉與沉寂都沉澱於此。

  小天狼星抱著包裹,沉默地跟著妖精走下台階。腳步聲在寂靜的通道里產生空洞的迴響。走了大約二十多步,通道在前方轉彎,一扇巨大的金屬門扉赫然出現在提燈光芒的邊緣,如同黑暗中蟄伏的巨獸。

  門扉厚重,以某種晦暗的合金鑄成,雖歷經漫長歲月,表面被氧化覆蓋而顯得色澤沉鬱,但仍能看出其非凡的工藝與刻意的宏偉。門框邊緣雕刻著繁複的、纏繞的藤蔓與蛇形紋飾——這是許多古老純血家族偏愛的古典樣式。

  正中央最顯眼處,是布萊克家族的飾章:一條簡練而有力的盾形紋章,兩側由兩條形

  態矯健、栩栩如生的獵犬拱衛,盾牌上方依稀可見星冠的輪廓。儘管銀質或某種淺色金屬的鑲嵌因氧化而幾乎與背景融為一體,但精細的浮雕線條依舊清晰,在妖精提燈昏黃的光線下,隨著角度變換偶爾閃過一絲極黯淡的微光,無聲地訴說著家族昔日的榮光與堅持。

  整體風格並非輕浮的炫耀,而是一種沉甸甸的、深入骨髓的古老與權威。

  拉環轉向小天狼星,伸出了他細長的手指:「鑰匙,布萊克先生。」

  小天狼星將細長的金鑰匙遞過去。

  拉環接過,卻沒有立刻插入鎖孔。他向前一步,將自己枯瘦的手掌平貼在門扉一側一處光滑的、幾乎與門融為一體的金屬區域上,低聲念誦了一句喉音很重的妖精語。那區域微微泛起一抹暗金色的流光,迅速掠過整個門面,隨即消失,仿佛某種沉睡的機制被喚醒。然後,拉環才將那把獨一無二的金鑰匙插進鎖孔,用力轉動。

  一陣沉重、緩慢得仿佛來自遠古的金屬摩擦與咬合聲響起,大門向內無聲地滑開,露出後面一片濃郁的黑暗,混合著金屬、羊皮紙與舊木的陳腐氣息撲面而來。

  「您的金庫。」拉環側身讓開,「您有充足的時間。如果您需要任何幫助,我在外面的車上,請呼叫我。」

  小天狼星點了點頭,彎腰抱起他沉重的包裹,邁步走進了屬於布萊克家族的黑暗之中。

  當他整個人沒入黑暗後,身後的金屬大門便緩緩地、無聲地重新關閉,將內外隔絕開來。

  隨著大門關閉,鑲嵌在牆壁上的幾塊蒼白魔法石自動散發出冰冷、微弱但足以照亮內部的光暈。

  金庫比他記憶中更深、更廣。首先映入眼帘的,是靠近門口處幾座幾平觸及低矮穹頂的金加隆小山,金幣隨意地流淌到地面上,形成一片閃爍的、誘人而冰冷的光澤之湖。視線越過金山,可以看到整齊碼放的一摞摞銀磚,表面氧化發黑,卻更顯沉重。

  更深處,在架子與角落裡,堆疊著無數鑲嵌寶石的聖器盒、頭冠、酒杯,它們的光芒被厚厚的灰塵掩蓋;成捆的古老掛毯捲軸靠在牆邊;一些密封的、標籤模糊的龍皮口袋散落著:甚至能瞥見一套套樣式古老、飾有家族紋章的鎧甲,如同沉默的守衛立於陰影中。

  空氣凝滯,時間在這裡似乎失去了意義,只有財富與歷史在靜靜腐爛。

  小天狼星對這一切視若無睹。

  他抱著那被天鵝絨包裹的物件,向金庫深處走了幾步,直到完全遠離門口,被重重陰影和寂靜包裹。他將包裹輕輕放在一個覆滿灰塵、但格外厚重的石台上。

  他沒有立刻完全揭開絨布,而是先解開了繫緊的繩索,讓裹著的布料鬆弛下來。

  然後,他深吸了一口金庫內冰冷凝滯的空氣,低聲,近乎耳語般對著那鳥形輪廓說:「我們到了。」

  隨著他這句話,他揭開了最後覆蓋著的、濕氣未退的墨綠色天鵝絨。

  一個渡鴉的木雕完全顯露出來。

  黑色的木質在魔法的冷光下幽暗如夜,精細雕刻的羽毛紋路清晰可見。它靜靜地立在石台上,黑寶石眼睛在蒼白光線下如同兩簇將熄的餘燼。

  接著,事情發生了。

  一陣極其微弱、仿佛來自木質深處的「咔嚓」輕響從木雕內部發出,像是某種內部鎖扣被解開。然後,渡鴉木雕的形態開始流動一不是血肉生長,更像是它被雕刻出的每一道線條、每一個曲面都在進行精妙至極的重組與舒展。深色的木質表面泛起一層如油似水的微弱光澤,迅速掠過全身。那雙黑寶石眼睛光芒微漲。

  下一秒,它已不再是靜止的雕塑。

  它優雅地偏了偏頭,翅膀輕輕一振,便從石台上無聲地躍下,落在冰涼的金庫地面上,爪與地面接觸時發出輕微的「嗒」聲。

  落地的瞬間,變化加速。

  木質的形體扭曲、重塑,線條拉長、輪廓轉變。深色的物質向上蔓延、凝聚,化為筆挺的灰色西裝面料;向下流淌,形成光潔的皮鞋。整個過程寂靜而迅速,帶著一種精確與奇異美感。

  幾乎只是一兩個呼吸間,石台前已不再有渡鴉木雕。

  取而代之的,是一位身材頎長的年輕男巫。

  他穿著剪裁合體的灰色西裝,黑髮一絲不苟,膚色略顯蒼白,一雙眼睛如同最深的黑夜,正平靜地—甚至帶著一絲評估的意味—凝視著小天狼星。

  林奇站定,略微活動了一下手指,仿佛在適應著什麼,然後,嘴角勾起一個極淡的、

  難以捉摸的弧度。

  「不愧是古靈閣,」他的聲音在空曠的金庫里響起,低沉而清晰,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凝滯感,「防護真是嚴密得————令人印象深刻。連我與渡鴉之眼」之間的恆定聯繫都受到了干擾和壓制,通過瀑布時像是被強行掐斷了一瞬。妖精們的古老魔法,確實有獨到之處。」

  小天狼星緊緊盯著他,灰眸里閃爍著疑慮和直截了當的追問:「你大費周章,用這種方式潛進來,到底要做什麼?」

  林奇的目光從自己剛剛恢復如常的手指上移開,看向小天狼星,那雙黑夜般的眼睛裡沒有任何波瀾。

  「是為了哈利。」他直言不諱,但語言中帶上了明確的終止符,「更具體的,你就別多問了。有些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布萊克,尤其是你—你的位置太顯眼,關注的目光太多了。」

  他沒等小天狼星反駁,便已轉過視線,首次真正地打量起這個巨大的、堆滿財富的洞穴。

  他的目光緩緩掃過那幾座金山、成堆的銀磚、蒙塵的寶石和古老的遺物,臉上浮現出一種近平欣賞又略帶譏消的複雜神情。

  「原來如此————這就是最古老的純血家族之一,積攢了數個世紀的家底。」他輕聲說,聲音在金庫里產生輕微的迴響,「真是————嘆為觀止。冰冷,沉重,充滿了歷史特有的腐舊氣味和令人窒息的重量」。」他頓了頓,像是隨口問道,「其他那些純血家族的金庫,也大抵是這般光景吧?」

  小天狼星隨著他的目光掃了一眼周圍令人眩暈的財富,臉上只有厭煩。「大概吧。」他扯了扯嘴角,語氣漠然,「我沒興趣參觀別人的金庫,也沒比較過。這些東西,」他朝著金山抬了抬下巴,「看著就讓人煩悶。」

  「但它們並不是全無用處,」林奇接口道,語氣平淡得像在陳述一個事實,「至少,支付給德思禮一家的那三萬兩千金加隆,就是從這裡來的不是嗎。」

  聽到林奇提到這件事,小天狼星臉上那層厭煩的硬殼鬆動了一下,露出一絲複雜但並非不悅的神色。他哼了一聲,聲音在金庫里顯得有些悶。

  「那筆錢是唯一讓我覺得這些堆積如山的金子還有點意義的事。」他的語氣緩和下來,帶著一種坦率的認同,「只要能對哈利好,把它們搬空我也樂意。」

  林奇幾不可察地微微頷首,似乎對這個答案並不意外,也無意深入探討這份慷慨背後的情感。

  他不再關注那些財富,向前走了兩步,來到小天狼星面前,伸出了手—手掌向上,手指修長而穩定。

  小天狼星把手探進自己仍然有些潮濕的斗篷內袋,取出一個狹長的、沒有任何裝飾的

  深色木盒。木盒表面光滑,觸手冰涼。

  他將木盒放在了林奇攤開的手掌上。

  林奇接過,手指輕輕一按盒蓋邊緣的隱秘機關,「咔噠」一聲輕響,盒蓋彈開。

  盒內深色的天鵝絨襯墊上,靜靜地躺著一根潔白的魔杖。在蒼白魔法石的光線下,這根魔杖似乎將周圍微弱的光線都吸附了一些,顯得愈發靜謐而神秘。

  他將魔杖握在手中的剎那,他周身的氣息就似平變得更加幽邃難測。

  林奇隨手將空木盒放在了一邊,然後朝著金庫大門的方向,做了一個簡潔的「請」的手勢。「你先請,布萊克。按正常流程離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