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洛夫古德
次日，威爾再次來到了忠誠於鄧布利多校長辦公室。
「檸檬雪寶。」他說道，石獸立刻跳到了一邊，露出旋轉的樓梯。
威爾輕車熟路地登上樓梯，發現辦公室門微微開著，裡面飄出淡淡的茶香和某種甜膩的糖果氣味。他敲了敲門框。
「啊，威爾，進來吧。」鄧布利多的聲音從裡面傳來，帶著一貫的溫和，「正好我泡了一壺紅茶，還弄到了一些新貨....」
威爾推門而入，看到鄧布利多正坐在他那張寬大的辦公桌後，半月形眼鏡後的藍眼睛閃爍著愉悅的光芒。
桌上擺著一盤五顏六色的糖果，其中一些威爾從未見過。
「對了，恭喜你，威爾，」鄧布利多微笑著說，「成為阿尼馬格斯可不是一件小事，特別是在你這個年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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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爾嘆了口氣，一屁股坐在鄧布利多對面的椅子上。「別提了，校長。這兩天我被圍追堵截得夠嗆。這兩天才差不多過去...」
他伸手從糖果盤中挑了一顆閃著金粉的球形糖果，「這是什麼新品種？」
「滋滋蜜蜂糖的改良版，」鄧布利多眼睛一亮。
「咬下去會有小小的煙花效果，相當令人愉悅。不過要小心....」他還沒來得及說完，威爾已經將糖果扔進了嘴裡。
「哇！」威爾的頭髮突然炸了起來，幾道細小的金色火花從他的耳朵里冒出來。他咳嗽了兩聲，但臉上卻露出了笑容。「這個夠勁兒。」
鄧布利多愉快地咯咯笑著，給自己也拿了一顆。「我猜你今天來不只是為了糖果？雖然我完全理解這種衝動。」
威爾的表情變得嚴肅起來。他放下手中準備拿的第二顆糖果，身體微微前傾。
「昨晚我遇到了盧娜·洛夫古德，在回寢室的路上。」
「啊，盧娜，我知道她...」鄧布利多點點頭，眼神變得深邃，「一個非常...特別的學生。」
「她似乎有某種天生的能力，」威爾謹慎地選擇著詞語，「像是攝神取念，但又不完全相同。她說她能感覺」到別人的想法，像知道天要下雨一樣自然。」
鄧布利多的眉毛幾乎要隱入他的銀髮中。「啊...我其實知道一些，這確實...很有趣。天生的攝神取念者極為罕見，上一個已知的案例是...」
「奎妮·戈德斯坦恩，」威爾接話道，「《魔法史》修訂版第437頁。」
「你居然會知道的這麼清楚。」聽到威爾這麼詳細的回答，鄧布利多表現的很是驚訝...
「咳咳，這其實是昨晚盧娜自己說的...」威爾有些尷尬，直接將事實說了出來。
「那怪不得....
「」
鄧布利多突然站起身，手指輕輕敲擊桌面。「我認識盧娜的父親，謝諾菲留斯·洛夫古德。《唱唱反調》的編輯，一個對...非主流魔法現象有著異常熱情的人。」
威爾注意到鄧布利多在說謝諾菲留斯時有些微妙的語氣，「您認為盧娜的能力與她家裡有關？」
鄧布利多沉默了片刻，從糖果盤中選了一顆紫色的糖果放進嘴裡。「謝諾菲留斯的妻子，潘多拉·洛夫古德，在盧娜九歲時去世了。官方記錄是魔法實驗事故，但...」
「但什麼？」威爾追問。
「潘多拉研究的是非常古老的魔法領域，」鄧布利多的聲音變得低沉，「特別是關于思想與靈魂的聯結。有傳言說她曾與一些...不那么正統的學者有聯繫，包括某些格林德沃的追隨者。」
「盧娜目睹了母親的死亡，」威爾突然說，這不是提問而是陳述。
鄧布利多銳利地看了他一眼。「你怎麼知道？」
「猜測，」威爾聳肩，「這種創傷往往會觸發或強化某些魔法天賦，特別是在孩子身上。」
鄧布利多點點頭，表情凝重。「是的。盧娜確實目睹這個悲劇...
」
辦公室陷入短暫的沉默，只有福克斯在棲木上輕輕梳理羽毛的聲音。
「從那以後，」鄧布利多繼續道，「謝諾菲留斯變得更加...專注於那些常人看不見的生物和現象。而盧娜....」
鄧布利多停頓了一下，「她開始聲稱能看到騷擾虻和彎角鼾獸之類的東西。不過，大多數人都認為這只是孩子應對創傷的方式，一種逃避現實的幻想。」
「但如果那不是幻想呢？」威爾輕聲說，「如果她真的能看到別人看不到的東西—包括人們的思想和情緒？」
鄧布利多靠在椅背上，雙手指尖相對。
「這確實提供了一個新的視角。天生的攝神取念者往往以獨特的方式感知世界。」
「校長，如果盧娜真的能感知他人的思想，這對她來說會是巨大的負擔。特別是在霍格沃茨，這裡有上千名學生，每個人的情緒和想法...」
「確實如此，」鄧布利多嘆息道，「這也是為什麼歷史上大多數天生的攝神取念者最終都會選擇隱居或...走向極端。持續不斷的他人思想湧入，沒有經過訓練的心靈很難承受。
「我覺得...她需要學習控制這種能力，」威爾堅定地說，「至少要學會屏蔽不需要的輸入。大腦封閉術可以反過來用於此目的。」
鄧布利多若有所思地看著威爾。「你會願意幫助她嗎？」
威爾愣住了。「我？為什麼不是您親自...咳咳，要不斯內普教授？我覺得斯內普教授最近可能有些閒.....」
鄧布利多輕聲笑了笑，「嗯.....我想西弗勒斯並不希望聽到這句話的...」
「西弗勒斯確實精通大腦封閉術，」他慢條斯理地說，「但考慮到盧娜...特殊的思維方式，我懷疑他們倆的相處會像妖精和嗅嗅共處一室那樣和諧。」
威爾想像了一下斯內普陰沉著臉給盧娜上課的場景，不由得打了個寒顫。那個畫面確實不太美妙，不過那一定會很有趣。
「其實我還是挺好奇那時的場景的....哈哈哈...」威爾神色中帶著些期待地說道。
鄧布利多眨了眨眼睛，嘴角浮現出一絲狡黠的笑意。「哦？要不你去和西弗勒斯說說？」
威爾連忙擺手，「不不不，校長，我只是...想像一下那個畫面而已。我感覺這樣做斯內普會想要幹掉我的....」
「確實如此，」鄧布利多愉快地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