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7章 誅心
「你來了？考試考完了？」
「……你們兩個有病啊！這麼重要的事情為什麼不早點告訴我？」
「你別跟我發火！！是克麗絲非要你考完NEWTS再告訴你的！跟我沒關係！」
納吉尼對著一臉惱火的陸雲開搖了搖頭，無辜的說。
蘇格蘭海邊的一處絕壁上。
這地方陸雲開以前曾經來過一次。
只不過那時候，納吉尼還是一條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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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都跟他說什麼了？」陸雲開掃了一眼山洞裡，「貝拉還活著的事你告訴他了？」
「嗯。」
「那你跟我之間的事情……」
「我也沒瞞著他。」
「……你真是瘋了！」陸雲開嘆了口氣。
繞過了納吉尼，走進了山洞。
山洞裡，陸雲開再次見到了變回了古怪的嬰兒模樣的伏地魔。
只是比上一次陸雲開見到他這個樣子的時候，更虛弱了。
甚至陸雲開都從他病態的白皮膚上看到了淺淺的如同裂紋般的黑色細線，而他說話的聲音，更讓陸雲開明白，伏地魔現在還能活著，真的是個奇蹟。
「你總算來了。」
「……你還敢叫我來？就不怕我殺了你？」
陸雲開用半認真半開玩笑的語氣問道。
「你殺不了我。就連鄧布利多都死了，我還活著。」
「你本來就比鄧布利多年輕，跟他比誰活得久，不丟人嗎？」
「你去給我弄點獨角獸的血。」
伏地魔並不想跟陸雲開在這兒插科打諢，直接對他下令道。
「你覺得我現在會聽你的話嗎？」
陸雲開繼續笑著反問。
安靜。
「而且你現在也搞不到納吉尼的毒液了，就算有獨角獸血，有用嗎？」陸雲開看著被自己一句話嗆的半死的伏地魔，輕輕的嘆了口氣，問道。
「總好過沒有。」伏地魔的語氣里，滿滿的無奈，「所以你從一開始解除納吉尼身上的血魔咒，就是為了今天？」
「當然不是。我只是可憐納吉尼而已。」陸雲開看了一眼跟在自己身後走進來的納吉尼，「我也沒想過有一天你還會變成這個樣子。」
「你不是一直都想我死嗎？」伏地魔的這句話里，帶著滿滿的不甘和憤怒。
「不是我，是克麗絲。」陸雲開用帶著一點憐憫的眼神看著伏地魔，「我也不知道它為什麼那麼恨你……其實我是說不上討厭你的。甚至應該說……你對我還不錯。」
「那你就是這麼報答我的嗎？」
「你對我是還不錯，但是克麗絲對我有恩啊！」陸雲開這句話說的理所當然，「你是我恩人的仇人……我當然不可能把你當朋友的。」
「……」
「不過有件事我很好奇，想要當面問問你，但是一直沒機會。」陸雲開輕輕嘆了口氣，「你到底為什麼對我這麼特別？甚至到現在你都還沒想著要我死……我到底什麼地方合你的眼緣了？」
「你能召喚魔神。」
「……只是因為這個？？」
「只因為這個？？咳咳咳……」因為陸雲開的話，伏地魔劇烈的咳嗽了好幾聲，「你知道召喚魔神這件事有多少比你強大的多的巫師都嘗試過嗎？別人不說，我，格林德沃，甚至我覺得鄧布利多肯定都嘗試過。但是我們沒有一個人成功。可你能做到。」
「所以你就希望我成為你的繼承人？」
「你配得上。」
「……」陸雲開無語的笑著搖了搖頭。
「不過很可惜，你好像對於我的理念並不是很贊同。身為最為高貴的巫師血脈，你居然甘心去跟那些泥巴種同流合污……」
「有一說一，你那能叫理念嗎？你就單純是對你麻瓜父親的憎恨吧！」陸雲開打斷了伏地魔的話。
「這當然是其中的一部分。但絕對不是全部。」伏地魔對此很堅決，「巫師明明比麻瓜更加優越高貴，卻要忍受國際保密法……」
「好了，別說這些沒用的了。」陸雲開擺了擺手，打斷了伏地魔的套話，「說點正事吧。你叫我來，除了要獨角獸血，是還想要我幫你復活嗎？」
「如果你可以召喚魔神的話，幫我問問。不過我猜你肯定是不肯的。」
「召喚魔神對我的身體也是有極大的傷害，我也要付出很大代價的，我不可能隨便召喚，尤其還是為了你。」陸雲開這話說的很直白。
「嗯。我並不意外。甚至你現在可以命令納吉尼不允許她幫助我復活，甚至直接要她把我囚禁在這兒，對吧？」
「可以，但是沒必要。」陸雲開搖了搖頭，「我不知道納吉尼有沒有告訴過你，最近在外面，魔法部正在整頓，那些之前跟隨你，又背叛你，然後再一次因為你的威勢而遵從你的人，現在正在被大清洗。你現在就算走在大街上叫喊，也沒有人再敢跟在你身後為非作歹了。麻瓜們有一個故事，就是說你這種情況……狼來了。」
「你小看了巫師心中的不甘了。」伏地魔聽到陸雲開的話，桀桀的笑了起來，不過笑了沒兩聲，又咳了起來，「咳咳咳……就算沒有我，沒有格林德沃，也一樣會有別人站出來，發泄對於把這麼巨大的世界讓給那群麻瓜，自己卻要躲在陰影里生活的不滿。他們需要的，只是一個理由，無論這個理由是像格林德沃那麼高尚，又或者我這樣的荒唐，他們都會遵從……」
「難為你還知道你的理由很荒唐啊！！」陸雲開笑了。
「當然。可我還是有這麼多的追隨者……這不是很有趣的事情嗎？」伏地魔的目光掃了一眼納吉尼，「你如果將來對這個有興趣，也可以試試，巫師也好，麻瓜也罷，人心，很有趣的。」
「你就別試圖把我往那條路上帶了。」陸雲開笑了起來，一邊從系統里拿出了一瓶獨角獸血，遞給了納吉尼，「你看著餵他喝吧。」
「……好。」納吉尼接過了藥劑瓶，點了點頭，「所以你們到底商量出來一個什麼結果？」
「沒結果啊！他也沒那個本事再復活了……至少短時間內是。不然他絕對不會再以這種樣子出現在我面前的。所以啊……他叫我來，就是單純噁心我，告訴我，他死不了的。」
「……」納吉尼微微一愣。
「所以呢，我也會告訴他，我不介意他繼續活下去，更不會因為他的永生不死而心裡彆扭。我會希望他好好的活著，讓他……」說到這兒，陸雲開笑了，「看著他的孩子怎麼成為一個跟麻瓜出身的同學關係很好……甚至娶或者嫁給一個他看不起的泥巴種。」
安靜。
「你也太狠了。」納吉尼看了一眼在那兒愣住了的伏地魔，輕輕嘆了口氣，「殺人誅心啊！！」
「不會啊！」陸雲開則是一臉認真的搖著頭，「我是要化解他對於麻瓜的錯誤認知。告訴他，除了他父親那種人之外，麻瓜里好人還是有很多的，他母親的遭遇雖然很讓人遺憾，但是真不能怪到所有麻瓜身上。」
「……你說這話你自己信嗎？」納吉尼一臉古怪的表情。
「不管你信不信，我自己信啊！」陸雲開一臉的坦然，然後看著伏地魔：「我覺得你也會相信的，對吧，黑魔王閣下？」
「……」
伏地魔說不出話來，看著陸雲開。
很久。
他輕輕嘆了口氣。
「你要這樣對貝拉的孩子，她會同意嗎？」
「我很明確的告訴過她，我會允許她把孩子生下來，是對你一直照顧我的報答。」陸雲開微笑著，「可不代表我會允許由她來照顧孩子。」
「對我的報答？？」
「當然，也是身為斯萊特林學院的學生，對於薩拉查·斯萊特林的報答。」陸雲開點頭。
「可是如果沒有貝拉，那個孩子會像我一樣，被送去孤兒院……」
「不會。他會有一個養父。」陸雲開搖頭，「我。」
安靜。
「你走吧！我再也不想見到你了。」
聽陸雲開這麼說，伏地魔也明白，他跟陸雲開之間，已經沒有更多好說的了。
伏地魔很清楚對於陸雲開，他說不上有什麼恩情。無論之前作為輔導者，教授了陸雲開一點點關於魔法的知識，又或者幾次有機會殺掉陸雲開的時候，他都沒有下手，陸雲開都通過幫他復活以及饒了他孩子一命，還的乾乾淨淨，陸雲開現在並不欠他的了。
相反，剛剛陸雲開給納吉尼的那一瓶獨角獸血，其實應該已經算作他欠陸雲開的了。
這種時候，他已經沒有辦法再跟陸雲開討價還價了。
「不，你還會見到我的。」陸雲開微笑著搖了搖頭，「將來的某一天，我會讓你的孩子親自來見你，由他來親口告訴你，你錯了。」
「……」
伏地魔默不吭聲。
陸雲開微笑著看了一眼納吉尼，自己走出了山洞。
而納吉尼則是跟著陸雲開一起走了出來。
夜晚的懸崖邊，海風吹著，巨大的海浪拍擊岸邊的聲音，有種莫名的悲壯感。
月光下，陸雲開的心情，也有些惆悵。
「你為什麼要這麼刺激湯姆？他其實已經放棄了還要復活的事情了。」納吉尼的聲音有些低沉。
「他只要還活著，就是麻煩。」陸雲開搖了搖頭，「萬一他又有了野心怎麼辦？」
「……你的意思是，我應該去死？」納吉尼看著陸雲開，表情里有種說不出的味道，「你在等我自己提，對吧？」
「當然不是。就算你死了，他也死不了。」
「怎麼可能！他跟我說過，他只做了六個魂器……」
「七個。」陸雲開搖頭，「還有一個，他自己並不知道。」
「……怎麼可能！！」
「哈利。」
陸雲開微笑著看著納吉尼。
安靜。
好久。
「所以哈利才跟湯姆有那種靈魂連接啊！！」納吉尼輕輕嘆了口氣，苦笑了起來。
「唯一一個可能會讓哈利犧牲自己來消滅里德爾的人死在了紐蒙迦德，所以，哈利會好好的活到他自己壽終正寢。而在那之前，你肯定早就已經老死了。」陸雲開微笑著看著納吉尼，「所以……你活著沒活著，對於消滅里德爾來說，沒任何意義。」
「雖然我明白你這麼說是想讓我不要有心理負擔，但是你這話說的真難聽。」納吉尼扁了扁嘴。
「為了你之前我跟鄧布利多吵到不可開交，說你幾句難聽的怎麼了？」陸雲開笑著長長出了口氣，「所以啊！你給我好好活著吧。」
「活著替你盯著湯姆？」納吉尼指了指身後的山洞。
「當然不用。我都說了，現在的他已經不足為懼了。」陸雲開笑了笑，「世界這麼大，你可以到處去看看的。至於里德爾，我有別的解決方案。我覺得克麗絲應該會很樂意『照看』他的。」
「……你為什麼對我這麼好？」納吉尼表情古怪的看著陸雲開。
「因為我覺得欠你的啊！」陸雲開一臉的誠懇，「你這兩年活的這麼辛苦又這麼痛苦，歸根結底，不是我把你身上的血魔咒解除的原因嗎？」
「你要這麼說，確實是。」納吉尼點了點頭，「其實如果給我個選擇的機會，我寧可繼續當一條沒有感情的蛇。」
「所以啊！要讓你好好享受一下身為人的生活吧！至少不能後悔生而為人，你說是吧？」
「嗯。」納吉尼臉上重新掛上了笑容，輕輕嘆了口氣，「你要回去了？」
「學期還有半個月才結束，最後這段時間，我還是想好好享受一下作為學生的生活。」陸雲開笑著點頭，「有什麼直接通信鏡子聯絡我就是了。」
納吉尼點了點頭，應了下來。
陸雲開則是一個幻影移形，回到了霍格沃茨外的禁林中。
就在陸雲開打算像出來的時候那樣披上隱形斗篷，偷偷溜回休息室的時候，一個聲音在他背後響起。
「我以為你離開了就不會回來了。」
「……斯內普教授？你怎麼會在這兒？」
那個熟悉的聲音，讓陸雲開一瞬間表情就變得很尷尬。
被抓現行的感覺，真糟。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