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1章 鼎立
「你居然來了？」格林德沃看向了鄧布利多，笑了起來：「你願意來見我了？」
「我從來就沒有不願見你。」鄧布利多搖了搖頭，看了格林德沃一眼，「只是沒有必要來見你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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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兩人有幾十年未見了吧？」伏地魔在一旁一副看熱鬧的樣子，「今天因為我才終於再見到了對方，是不是應該要感謝一下我？」
伏地魔的話，讓本來互相凝視對方的鄧布利多和格林德沃同時把目光瞄向了他。
「不用這樣看著我，我知道的遠比你們以為的多。畢竟去一趟戈德里克山谷也不是多麻煩的事情。」伏地魔微笑著，「尤其最近這一個月，我有大把的時間可以閒逛，聽一位歷史學家講講過去的故事，是個不錯的主意。我甚至想請一位靠譜的作家寫下那個不為大眾所熟知的故事。」
「巴希達姑婆？」格林德沃一愣，點了點頭，「她的年紀也已經足夠大了，嗯……死了，也是種解脫。」
「我推薦你可以找預言家日報的記者麗塔·斯基特來寫。」鄧布利多在旁邊也點了點頭，「她雖然經常會編纂一些東西，但是不可否認，她寫出來的東西還是很好看的。」
「我也這麼覺得。」伏地魔點頭，「尤其是當世最偉大的兩位巫師之間的纏綿愛戀……一定很激動人心，不是嗎？」
「對了，剛剛我進來的時候沒有看到萊斯特蘭奇夫人。」鄧布利多微笑著轉移了話題，「按說她應該不會缺席像今天這樣的場合的。」
「萊斯特蘭奇？？」格林德沃聽到這個姓氏，微微一怔。
「就是那個萊斯特蘭奇。那個家族在英倫的分支的最後一位傳人之前死在了一次極為莽撞且不成功的越獄中。」鄧布利多點了點頭，「不過……現在這個姓氏或許能傳遞下去了。」
「這樣嗎？」格林德沃點了點頭，「那樣也好，我對萊斯特蘭奇家，終究是有些愧疚的。」
安靜。
三個人似乎進入了一種奇妙的平衡和靜默之中。
而這個時候，他們似乎才終於意識到了，房間裡，不止有三個人。
陸雲開在角落眼觀鼻口觀心，裝作自己是一團空氣。
可是他終究不是。甚至他還不如克麗絲擅長隱藏身形，所以當在場的三位巫師安靜下來之後，他的存在終究又被注意到了。
「……要不然你們慢慢聊，我先走了？」陸雲開有些尷尬的提議道。
「湯姆設置了一個小小的魔法，你現在走是走不掉的。」鄧布利多微笑著對陸雲開搖了搖頭，「你放心，我們三個人沒有一個希望你死。」
「我看我遲早會因為知道的太多被你們滅口。」
陸雲開嘆了口氣。
剛剛我聽到了什麼啊！！天啊……
「說起這個，陸雲開，你最好學會保密。雖然西弗勒斯教會了你大腦封閉術，可你的大腦雖然封閉了，你的嘴卻總閉不上。」鄧布利多微笑著繼續說，「這對你來說，絕對不是一件好事。」
「你小看了你的這位學生了。」伏地魔嘆了口氣，打斷了鄧布利多的說教，「他遠比你所知道的更擅長保守秘密。」
「哦？」
「那天在禁林里，我看著他在我面前準備魔法陣和祭品，然後召喚魔神。」伏地魔直勾勾的盯著陸雲開，「你覺得我事後不會親自嘗試一下？」
說到這兒，伏地魔微微一頓。
「我甚至為此專門去了一趟保加利亞，找到了他當初拜訪過的那個巨人部落。然而……」伏地魔輕輕嘆了口氣，「陸雲開很明白，適當的公開一部分不怎麼重要的秘密，是保護那些絕對不能被人得知的秘密最好的方式。」
「召喚魔神的儀式？」格林德沃笑了，「我試過不知多少次了。古塔夫部落的召喚儀式我都參加過兩次。」
「也沒有成功？」
「如果成功了，我會在這裡？」格林德沃笑了，然後輕輕的嘆了口氣，「不過我還真的挺羨慕你的，居然有機會見到魔神。」
「你想見嗎？我想陸雲開應該會很樂意在這裡幫你召喚一下的。」鄧布利多在旁邊搭話。
「阿不思，你還是這麼狡猾。」格林德沃則是笑著搖了搖頭，「我為什麼要幫你？相比你，我還是更喜歡伏地魔。」
說到這裡，看了一眼表情瞬間凝重起來的伏地魔。
如果格林德沃需要陸雲開幫忙召喚魔神，那就必須得保護陸雲開，而在場的三個人里唯一曾經被魔神攻擊過的伏地魔自然不會允許陸雲開再召喚出魔神來與自己為敵……
場面立刻就會變成二打一。
這個道理，大家都懂。
「那還真是遺憾。其實我也想見識一下魔神到底是什麼樣呢。」鄧布利多搖了搖頭，似乎並不因為自己的小計謀被識破而有什麼遺憾。
其實相比伏地魔，格林德沃顯然才是那個更不會相信他的人。
雖然兩人時隔幾十年終於再次見面，但是有些事情，並不會因為時間的流逝就變淡消失的。
「我覺得你的提議不錯。我們之間的分歧，只是在於要如何重振巫師在人類中的地位的選擇差異，聯手除掉鄧布利多之後我們有很多的時間可以慢慢討論誰對誰錯。」伏地魔趁機向格林德沃提議。
「我們都不是那種喜歡用嘴說服別人的人。」格林德沃依舊笑著搖頭，「討論？」
房間裡再次安靜。
「看到了嗎？」格林德沃看鄧布利多和伏地魔都不說話了，微笑著看向了陸雲開，「這就是我的處境，他們兩人都不覺得我夠資格成為他們的敵人，所以都想著聯合我幹掉對方，因為他們都有把握單獨幹掉我……悲哀啊！！」
「……你是在跟我發牢騷嗎？」
陸雲開自己也發了一句牢騷。
他現在真的是滿肚子的槽想吐。
三位大佬，你們好歹是可以寫進魔法史的當代最強大的三位巫師啊！
而且還兩兩互相看對方不順眼。
你們三個人湊在一起，這不天雷勾動地火打得昏天黑地的，對得起誰啊？？
可結果呢？
就在這兒鬥嘴，還搞什麼合縱連橫……
嗯，陸雲開當然也能明白，伏地魔仗著年輕，在三人里現在是最強的一方，鄧布利多次之，也相差不了多少，而格林德沃因為被關在紐蒙迦德太久了，也有幾十年沒有用過魔法，應該是最弱的一個，可也絕對不是個軟柿子，剛剛伏地魔已經對著他用過幾個魔法，心裡也有數。
他們三人現在形成了一種奇妙的平衡。
誰也不敢先動手，因為肯定會招來另外兩人的聯手攻擊。
而現在這種均衡狀態對於陸雲開來說，無疑是最有利的，因為一旦打起來，沒有人能保證陸雲開不會被三人之間的相互攻擊給「濺射」到，在那種情況下被誤傷才是真的冤枉。
可問題是……
等一下，怎麼感覺格林德沃有點不對勁？
「我可以給你一個建議。」格林德沃微笑著看著陸雲開說道：「無論你將來會不會走上反對國際保密法的道路，你已經不可能只做一個普通的巫師，每天在家裡混吃等死了。因為就算你自己想這麼做，其他人也不會允許的。」
說到這兒，他看了一眼鄧布利多和伏地魔。
「我可是建議他將來在霍格沃茨任教的。」鄧布利多立馬把自己撇乾淨。
「然後像你一樣，被你們英倫的魔法部長忌憚、針對？」格林德沃笑著反駁。
「那倒不至於，他的養父已經在為他的將來謀劃了。」鄧布利多搖頭，「這一點上，他比我幸運的多。」
「謀劃？怎麼謀劃？還能安排一個他的朋友又或者手下成為魔法部長不成？」格林德沃大笑了起來，「就算真能做到，他還能叫一個普通的巫師嗎？就像你一樣，在霍格沃茨躲了一輩子，可英倫魔法界有什麼事發生的時候，你不用表態？」
「能力越大，責任自然越大。」伏地魔點了點頭。
「權力，理所應到也就越大。」格林德沃也點頭，這一點上他跟伏地魔的觀點是一致的：「所以，陸雲開，你看，當你跟著伏地魔一起第一次出現在紐蒙迦德的時候，就註定了你這一生不可能安安穩穩的度過了。」
「從他在霍格沃茨，第一次賣了一瓶鳳凰的眼淚給他的同學開始，就已經註定了。」伏地魔輕輕的一個閃身，躲過了一口飛來的橫鍋。
「你到底想說什麼？」陸雲開有些惱火的問格林德沃。
他被這個黑魔王雲山霧罩的說話方式弄得有點迷糊了。
「我看得出來，你並沒有太大的野心，而且，你的性格要比我們三個人都溫和，很多事情，能忍，你都會忍下來。所以無論將來是他們兩個誰贏了，你都會活的很辛苦。」格林德沃微笑著說：「很辛苦。」
「……我要躲，還是能躲得開的。」
陸雲開打量了一下在場的三個人，手裡的魔杖握的緊了一些。
「其實那是我想要的結果。」格林德沃聽陸雲開這麼說，笑了起來，「當你的能力已經足以傲視魔法界的時候，會願意躲在下水道里當一隻老鼠嗎？你又沒有什麼愧對的人。」
安靜。
鄧布利多的表情有點尷尬。
「如果是在當年，我絕對不會跟你說這種話，可是現在不同了。」格林德沃嘆了口氣，「曾經我以為，我反對國際保密法是對整個巫師界的責任，是為了所有的巫師，可到最後我發現，他們中的有些人，明明也贊同我的觀點，但是卻因為一些不值一提的事情反對我，因為害怕他們手裡的權柄被奪走而站在我的對立面，在我離開之後，他們寧可維持這個混亂而糜爛的體系幾十年，甚至把不滿通過一些……」
說著，指了指伏地魔。
「……一些極其荒唐的理由來發泄出來，都沒有勇氣說出他們真正想要的東西。」
「所以呢？」陸雲開多少聽出了一些端倪，但是依舊不怎麼明晰。
「所以，我明白了阿不思才是對的。」格林德沃輕輕嘆了口氣，「讓這個體系繼續運轉下去，讓那些人的不滿堆積，到無可抑制的時候，他們才會明白真正的改變是需要付出代價的。」
「……」
陸雲開的表情瞬間變得古怪了起來。
格林德沃這是什麼意思？他要站在老「朋友」鄧布利多一邊了？
然而格林德沃接下來的話，讓他的想法立刻轉變了。
「只是，有些人很明白，他自己不配成為這個領袖，所以才像一隻烏龜一樣，一躲就是幾十年，想要培養出一個巫師界的領袖，結果卻變成了這個樣子……他也不配。」格林德沃看了一眼鄧布利多，又看了一眼伏地魔。
聽到這裡，陸雲開愣住了。
格林德沃這算是同時對伏地魔和鄧布利多宣戰了？
他要做什麼？？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