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小千層餅
「教授，您找我？」
「嗯。」
斯內普放下了手裡的羽毛筆，直勾勾的看著面前的陸雲開。
陸雲開則是被看得渾身不自在。
他感覺到了斯內普在對他用攝神取念，可是他也實在不敢挪開自己跟他對視的眼睛，因為那會顯得做賊心虛。
「法麗跟我說，你打算在學校度過聖誕假期？」
「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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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雷斯的母親已經給我來過三次信了，希望可以允許你在度假的時候去他家做客，我也已經允許了，你為什麼不去？」
「因為德拉科也對我發出了邀請，我實在是不方便答應一方，拒絕另一方。」
「不是因為你在學校有什麼事要做嗎？」
「我能有什麼事？」
「比如……哄騙一些跟你年齡差不多的人？」
斯內普的臉上沒有任何的表情，說出來的話，讓陸雲開一時間愣住了。
「我要騙誰啊？」陸雲開是徹底懵了。
「嗯。你的大腦封閉術練習的很不錯。你，確實很有天賦。」
斯內普的話忽然一跳，讓陸雲開更摸不到頭腦了。
「教授……」
「不用否認了，雖然你的大腦封閉術已經很到位了，可在你情緒失控的時候，還是會露出一些破綻，我雖然不知道你在隱瞞什麼，但是知道你在隱瞞著一些東西。」斯內普搖了搖頭，「當然，在我的面前這樣的事並不會有什麼太大的問題，畢竟我也不可能對你用吐真劑，可如果你面對的是一些會不擇手段對付你的人，你所能做的，必須是不露出任何的破綻，讓他們根本不會懷疑到你。明白嗎？」
「……謝謝教授。」
陸雲開非常認真的對著斯內普鞠了一躬，表示感謝。
斯內普的這番話，讓他非常受用。
「你是我很欣賞的學生，我希望你能有一個好的未來。」斯內普繼續說道：「修習大腦封閉術沒有問題，但是不要把自己封閉起來。多交一些朋友絕對不是壞事。」
「謝謝教授，我明白的，剛剛我正在幫弗林特學長熬製療傷藥膏。」陸雲開點了點頭解釋了一句。
「嗯，你的魔藥學我一點都不擔心，現在就讓你去參加NEWTS考試，我相信你也能拿到一個優秀的。要知道，我第一次成功做出爆裂腐蝕藥劑，是在從霍格沃茨畢業後的第三年。」斯內普點頭，「不過……嗯，你的內心又有波動，大腦封閉術又差點失效了。這很危險。」
「……教授，你……」陸雲開徹底懵了。
斯內普這到底是要幹什麼啊？
把自己叫過來，莫名其妙的東拉西扯，難道就單純是為了檢驗自己的大腦封閉術？？
「既然你的聖誕假期不打算離開學校了，那就多學點東西吧！」斯內普依舊一臉嚴肅，「明天開始，我來教教你真正的大腦封閉術是什麼樣的。」
「啊？？」
「怎麼？你難道覺得一個魔藥學教授教你大腦封閉術不夠資格麼？」
「啊！當然不是！！我知道教授您在黑魔法防禦上面的功力！可是我已經跟麥格教授提過，希望這幾天可以跟她學習一下阿格馬尼斯的事情……」
「阿格馬尼斯有什麼好學的？」斯內普搖了搖頭，「明天按時到我這裡報導。」
「可是……」
「你可以走了。」斯內普下令逐客。
陸雲開張了張嘴，可是看到他那凌厲的眼神，話被憋了回去。
可是心裡也湧上了一點疑惑：
雖說斯萊特林和格蘭芬多一向互相看不順眼，可麥格教授與斯內普教授兩個人在面子上也還是過得去的啊！為什麼斯內普寧可要下麥格的面子，也非要自己在聖誕假期學大腦封閉術呢？
難道是跟奇洛教授有關？斯內普或許是知道了奇洛打算對自己做些什麼，可是又不知道其實已經發現了奇洛的秘密，不方便對自己直說？
等一下！斯內普怎麼會知道奇洛對自己的系統有興趣？？
越想，陸雲開越覺得心驚。
自己擁有系統的事，難道已經是盡人皆知的秘密了？
想到這裡，陸雲開的冷汗都下來了。
從斯內普的辦公室出來，陸雲開糾結了一下，並沒有急著回休息室，而是沿著樓梯，一路爬到了貓頭鷹塔樓。
他需要靜一靜，一旦回到宿舍，估計還要面對布雷司的熱情邀請，他不知道現在的自己還有沒有能力在布雷司面前擺出一副禮貌的樣子。
坐在貓頭鷹塔樓上，看著夜色里霍格沃茨的雪景，一坐，就是半天。
他的腦子，在飛速運轉著。
如果說剛開始的時候陸雲開還覺得那個系統不過就是一個隨身對角巷，可當他從裡面提出一滴鳳凰的眼淚的時候，這種錯誤的感覺就已經沒有了。
一個只要有錢什麼都能買到的系統的價值，沒有人會低估。
陸雲開不擔心奇洛，是因為他背地裡做的事情遠比這個系統更見不得人，可斯內普不一樣啊！他可沒有什麼把柄在自己手上。若是他對自己的系統有了什麼邪念，自己連討價還價的資本都沒有。
這件事他甚至都不想去跟克麗絲商量，因為他很清楚那隻貓雖然消息靈通見識廣，但是腦子實在不怎麼好使，告訴它除了讓它跟自己一起擔心之外什麼用處都沒有。
怎麼辦？有沒有一個可以給自己提供建議的……
陸雲開的腦海里閃過了一個念頭。
那個筆記本。
然後又很快搖了搖頭，不行，那太冒險了。陸雲開雖然練習了這麼長時間的大腦封閉術，可面對那個筆記本，他實在沒有不被它影響控制的把握。
但是現在他好像也沒有別的什麼好辦法了吧？
要不……冒個險試試？
陸雲開咬了咬牙，往八樓去了。
****
這已經是不知道第幾次陸雲開來找有求必應屋了，很順利的，他就找到了之前他藏匿那個筆記本的地方。
從沙發坐墊下拿出了本子，然後直接盤膝坐在地上，拿出羽毛筆，直接在上面寫下了一行字。
-
我來找你了。
-
哦？過了這麼久你又想起來我了？
筆記本回答的很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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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到底知道多少我的秘密？-
我覺得你對我可能有什麼誤會……
陸雲開直接合上了筆記本。
過了一會兒，重新打開。
-
知道一點。
這一次，筆記本老實了很多。
-
說。
陸雲開簡單的寫下了一個字。
-
我知道你的身體裡有兩個靈魂，這是魔法部最為忌諱的禁咒，甚至在不可饒恕咒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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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呢？-
還有？別的沒有了。如果你非要說你和那隻破貓之間能說話算作秘密的話，那算是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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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這些？-
難道你身上還有比禁咒更大的秘密？-
如果我說我有一些特殊的本領，只要有錢，我可以買到任何我想買到的東西……
-
這不可能！難道你能買到長老魔杖？-
價值三十億金幣，你給我等價值的物品，我可以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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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來逗我玩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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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這個閒心。你就告訴我，如果我這個本事被人發現了，我該怎麼辦？-
殺掉發現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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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個剛開始學習魔法的人，拿什麼殺人？-
那你就等死好了。這種能力太過可怕，沒有人會允許你活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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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我死了，你可能得永遠被困在這裡了。我不妨告訴你，我想要的是一個可以藏東西永遠不被發現的房間，就算將來有人湊巧來到了這裡，也是來藏東西而不是找東西的，就像我，明明看到了這裡藏著一個王冠，可是我都沒有拿出去賣掉的想法，更不要說一個被我藏在沙發墊下面的破舊筆記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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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想死，不然你不會寫這麼多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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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是想死來找你做什麼？給我建議，不然，你就陪我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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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居然威脅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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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問你一次，不然我就逃離霍格沃茨，反正那兒有個王冠，我拿出去賣掉，應該能換很多錢，或許足夠我過完這一輩子也不一定。
陸雲開半真半假的寫著。
他不是沒想過逃跑，可一個十一歲的少年，從根本不知道身處何地的霍格沃茨逃走，成功的機率怕是還不如裝傻矇混過關呢！
而這一次，那個筆記本沉默了很久很久。
終於，上面浮現了一排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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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確定被人發現了嗎？-
我懷疑被人攝神取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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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多慮了。攝神取念沒有人比我更在行，我都看不到的東西，別人怎麼可能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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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這牛吹的離譜了吧？-
你不就是因為害怕才把我藏在這裡，還去修習了大腦防禦術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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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已經看不見我在想著什麼了吧？-
你表現的不錯，給我看到了你編制的兩層故事，第一層是一個單純的巫師學徒，第二層則是恐懼和擔憂，你的大腦防禦術已經可以算得上是高手了。若是在平時你的憂懼或許是真實的，可你編造出來的故事讓我永遠不會相信你的情緒是真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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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件事真的很難令人相信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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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是修為高深的巫師，對於魔法的認知越清晰，越不會相信這種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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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那我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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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見，記得再來看我。
看完了筆記本上最後的一行字，陸雲開再次把筆記本藏在了之前的地方，然後走出了有求必應屋。
看著牆上消失的門，陸雲開苦笑了一下。
他還以為大腦防禦術修行的不錯了，可是在這個筆記本面前依舊被扒了個精光。
什麼第一層第二層，他哪有什麼第三層啊！！
為今之計，陸雲開只有逼著自己去相信筆記本的推斷，並沒有人通過攝神取念看到他系統的存在，又或者，看到了也不會相信。
而且確實這個筆記本也用另外一種方式給了陸雲開一個解釋的路徑：既然大腦封閉術可以有一層，那為什麼不能有兩層，三層，或者更多層？
只要對方看到的不可信，那麼他就會懷疑是被大腦封閉術欺騙的。
這就夠了，不是嗎？
至於剛剛發生的一些古怪的事情，比如聽到自己要拿著那個皇冠離開，筆記本思考了一會兒就認慫啊之類的，等有空的時候再去想為什麼吧！
……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