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6章 諄諄教誨
馬爾福去八樓找有求必應屋，他的兩個跟班跟出去之後，陸雲開一上午就再沒有見到他們。
而布雷斯在陸雲開旁邊看了一會兒的占卜學書籍之後，就耐不住了寂寞，拿出了通信鏡子，用魔杖在上面戳了一會兒，也不跟陸雲開搭話，拍拍屁股站起來就離開了休息室。
陸雲開就這麼自己一個人在休息室里，從上午一直坐到了中午。
到了午飯時間，才離開休息室，來到了禮堂。
然而，當他走進禮堂的一瞬間，陸雲開就發覺，這裡的氣氛有點奇怪。
他發現幾乎所有的學生都在偷偷的看著他，可當他的目光掃過去的時候，那些學生又紛紛的低頭，裝作在吃飯。
「該死的斯內普。真是要了我的命了。」
陸雲開一邊鄙視著那個把自己給弄到現在這步田地的男人，一邊坐在了斯萊特林的長桌邊。
而跟在他身後的馬爾福則是安安靜靜的溜進了禮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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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拉科你去哪兒了？？」早已經在禮堂里吃著的高爾看見馬爾福在陸雲開身後進來，連忙問道，「我們怎麼找不到你？」
「沒去哪兒。」馬爾福看了坐在那兒的陸雲開一眼，然後湊到了他身邊，坐下。
被他無視了的高爾一愣。
「找到了嗎？」陸雲開低聲問了馬爾福一句。
「嗯。真是個好地方。謝了。」
「跟我不用這麼客氣。」
兩人之間的對話聲音很低，就連坐在他們對面的克拉布都聽不見他們說了什麼。
「德拉科，我覺得我們需要談談。」
就在兩人還想再說點什麼的時候，在不遠處坐著，眼睛通紅的潘西跟馬爾福搭話了。
「我有事，回頭再說。」馬爾福擺了擺手。
安靜。
潘西的眼淚再次下來了。
馬爾福則是扭頭，不看她。
禮堂里，氣氛詭異。
陸雲開決定還是以最快的速度吃完了午飯，逃離禮堂為妙。
然而。
就在陸雲開埋著頭努力乾飯的時候，禮堂里不知道是什麼人，高聲喊了一句他的名字。
陸雲開本能的抬頭，看了過去。
是格蘭芬多的六年級學生迪安·托馬斯，一個今天上午並沒有出現在黑魔法防禦課上的學生。
陸雲開正想要開口問問他要做什麼的時候，迪安·托馬斯忽然站了起來，兩手用力的拍了起來，開始鼓掌。
在他旁邊的西莫·斐尼甘也跟著站了起來，一邊用力的拍手，一邊還吹了個口哨。
而在赫奇帕奇學院的桌上，賈斯廷·芬列里和漢娜·艾博也跟著一起鼓起了掌。
然後，拉文克勞的麥可·科納和莉莎·杜平。
再然後……
整個禮堂里都響起了掌聲。
巨大的掌聲。
陸雲開愣住了。
所以，是上午發生的事情，被大家都知道了？
……行吧，該死的鄧布利多，你贏了。
看著整個禮堂的學生因為對自己的感謝而鼓掌的時候，陸雲開忽然覺得鼻子有些發酸。
有些人，是真的值得的。
好久。
「謝謝大家。」
好不容易整理好心情的陸雲開站起來認認真真的對著整個禮堂的學生轉圈鞠了一躬。
然後，重新坐下，重新拿起了手邊的玉米。
「嘿，我們的英雄。」坐在陸雲開對面的布雷司一邊微笑著跟著鼓掌，一邊笑著調侃了陸雲開一句。
「……為了我們所堅信的和願意保護的東西而戰鬥，每個人都能成為英雄的。」
陸雲開用不大的聲音說了一句。
卻傳遍了整個禮堂。
「就硬裝。」布雷司無語的笑著搖了搖頭。
……
雖然明白同學們對自己的關注是善意的，陸雲開也依舊不喜歡這種被凝視的感覺，所以他還是以最快的速度吃完了午餐，逃離了禮堂。
而當他離開的時候，斯內普，以及昨天晚飯和今天早上都耀武揚威的卡羅兄妹都沒有出現在禮堂里。
第一天的下午，是麻瓜研究課。
前幾年在霍格沃茨里，這門課是由一位對麻瓜充滿善意的凱瑞迪·布巴吉教授負責的。
而陸雲開也是一個她非常喜歡的學生：畢竟陸雲開對於麻瓜的了解，甚至比她這個教授都多。
可現在忽然來了一個大轉彎，換來了一個用腳指頭都能猜到對麻瓜惡意滿滿的教授，陸雲開十分確信在新學年的第一天，自己就會把霍格沃茨的兩位新教授全部得罪光……
可他似乎多慮了。
下午當陸雲開來到麻瓜研究課堂的時候，沒有見到阿萊克托·卡羅。
甚至一大群六年級的學生在教室里等了半天，都沒有等到這位女卡羅教授之後，只能牢騷滿腹的離開了課堂。
一直到了晚上，他們才在禮堂里見到新任麻瓜研究課教授。
她的樣子，還很狼狽。
頭髮不是之前那個整整齊齊的像是刀砍過一般的樣子，亂糟糟的，臉上甚至不知道從什麼地方帶上了傷……
而她的哥哥阿米庫斯也是好不了多少。
兩人的表情都很陰沉，讓整個禮堂里的氛圍都跟著一起變得很壓抑。
甚至到用餐結束的時候，兩人甚至都沒有跳出來，要求所有學生都必須整隊返回休息室了。
看起來，陸雲開似乎贏了。
但是他總覺得有什麼地方不對。
因為在吃完了晚飯離開禮堂的時候，他跟阿米庫斯有過一個對眼。
他從阿米庫斯的眼神中看到的，並不是類似畏懼，害怕之類的情緒。
而是一種……
陰狠。
這兩個傢伙還想搞什麼事情麼？
回到宿舍的陸雲開還沒來得及看一看明天要上的魔藥學和占卜學的書，就被人通知，院長斯拉格霍恩找他。
帶著一些好奇和本能的不安，陸雲開來到了斯拉格霍恩那個奢華的辦公室。
穿著一身絲質睡衣的斯拉格霍恩正在吃著某種點心。
「來了？要嘗嘗蛋糕嗎？」
「……不用了。父親您喊我來就是為了這個？」
「你這麼急做什麼？」斯拉格霍恩掃了一眼陸雲開，放下了手裡的銀質叉子，用餐巾擦了一下本來什麼就都沒有的嘴，然後看向陸雲開，「你今天闖禍了，知道嗎？」
「斯內普逼我的。」陸雲開隨口回答。
「不是。你知道我說你的是什麼嗎？」斯拉格霍恩笑了，然後輕輕嘆了口氣，「你還以為我說你不應該在課堂上跟阿米庫斯對著幹？」
「……難道不是？」
「西弗勒斯跟我打過了招呼，說是鄧布利多和神秘人兩個人都希望你跟阿米庫斯對抗。」斯拉格霍恩輕輕嘆了口氣，「你是不是還不知道？」
「……我猜到了，但是不明白為什麼。」
「你慢慢想，這件事我不會告訴你答案。」斯拉格霍恩搖了搖頭，「這周末，我會舉行斯拉格俱樂部的聚會，一批我邀請的孩子會來，你，也來。」
「……我對聚會什麼的，沒興趣。」
「蠢貨！就連湯姆·里德爾當年都從來沒有拒絕過我的邀請！」斯拉格霍恩有些恨鐵不成鋼的訓了陸雲開一句，「你給我回去好好想想！」
「……父親，你能不能有什麼跟我直說？我……沒心情想這麼多。」陸雲開也有些惱火了，說話，也不那麼客氣了。
「你啊！！」斯拉格霍恩嘆了口氣，「你知道為什麼巫師界都懼怕神秘人嗎？」
「……因為他夠狠。」
「是的。他足夠的狠。」斯拉格霍恩點頭，「凡是他的敵人，他都會毫不留情的予以摧毀，想盡辦法殺掉，甚至連一個還在襁褓中的嬰兒都不放過。而這所有的一切，都完全基於他自己的判斷。」
「然後他就被那個嬰兒給弄死了。」陸雲開默默吐槽，「剛愎自用。」
「相比之下！！」斯拉格霍恩瞪了陸雲開一眼，繼續說道：「就連格林德沃在選擇追隨者的時候，都是用魔法，而不是他內心的判斷。只要能通過他的魔法，無論之前是不是站在他的對立面，甚至是麻瓜，他都願意接受。你明白這其中的差別嗎？」
「所以……是因為伏地魔更加難以預測嗎？」陸雲開總算是理解了。
「是啊！」斯拉格霍恩點頭，「格林德沃要的是反對國際保密法，而國際保密法是什麼？那是擺在那兒的一部法規，遵守或者反對，大家都可以遵循自己的內心做出決定，但是神秘人不同。他號稱要進行的是巫師純血化，可實際上，他要的只是服從，絕對的服從……而你今天做的事情，犯了他的忌諱。」
「……」
陸雲開一時間不知道說什麼。
絕對的服從？就在幾年前我還曾經在他面前大放厥詞，要他習慣接受別人提出的建議呢！如果這算犯忌諱，那我是怎麼活到現在的？
「他是我的學生，也是鄧布利多的學生。我們都是看著他長大的。」斯拉格霍恩輕輕的嘆了口氣，繼續說道：「甚至相比從他一進學校就防著他的鄧布利多，湯姆跟我也更熟悉，我也更了解他……嗯，至少是那個他願意讓我了解的他。你在課堂上率眾對抗阿米庫斯，是做的對的，可你犯下的錯誤，就是給了他一個去找神秘人告狀的機會。」
「那難不成我還要殺了他？」陸雲開一臉無語。
「或者在神秘人看來，至少要用咒語或者什麼方式控制住他。」斯拉格霍恩點頭，「如果不能完全擊敗敵人，就不要成為對手。這就是當初神秘人隱忍十餘年，一旦出現就君臨整個英倫巫師界的要訣。給對手的任何反抗機會，都是對自己的威脅。」
「這是神秘人的觀點，不是我的。」陸雲開認真的搖了搖頭。
「可是他是在把你當做接班人培養的。」斯拉格霍恩笑了，「他希望你能繼續他那個事業，用另外一種方式。所以他在為你做準備。」
「……收買霍格沃茨的人心？？」陸雲開終於明白了。
「是的。不過鄧布利多……終究是見識更多，也更懂得人心，所以他選擇了將計就計。」斯拉格霍恩點頭，「你覺得你今天做了什麼了不起的事，可實際上，只不過是他們的棋子罷了。」
「……我沒覺得我做什麼了不起的事。」陸雲開心情不好的搖了搖頭。
正常人誰會因為被人當棋子用而開心呢？
除了哈利，陸雲開也不認識別的了。
「你也不必不高興。」看到陸雲開的那個樣子，斯拉格霍恩笑了，「我今天找你來，可不是要告訴你，你被當代最偉大的兩個巫師耍了。相信以你的見識和智力，應該很快就能自己想通，我就是想提醒你一句，並不是所有人都有資格成為這樣兩個人爭奪的棋子的。」
「我還應該高興不成？」陸雲開無語的笑了。
「當然！這是榮幸！」斯拉格霍恩收起了笑容，人也從靠坐在沙發上的樣子，坐正了起來，「而且，他們都是在送東西給你，你不要，對得起你自己嗎？」
「送？？」
「神秘人送人望給你，鄧布利多則是想要乾脆把霍格沃茨送給你……」斯拉格霍恩笑了，「而且這兩人都在為你做一件很重要的事，你卻一點都沒意識到。」
「……什麼？」
「把你從魔法部那個泥潭拽出來。」斯拉格霍恩輕輕嘆了口氣，「我聽說，你跟魔法部裡面那個什麼巫師互助協會也搭上了關係？甚至還幫助烏姆里奇發了一封開脫信給魔法部？」
「嗯。」
「那你也應該知道魔法部現在都是一群什麼東西了吧？你真的覺得你這樣的人在魔法部能待得下去？」
「……我實在是不喜歡那群人。」陸雲開嘆了口氣，「所以鄧布利多要我留在霍格沃茨，我想都沒想就答應了。現在我才明白，為什麼鄧布利多忽然跟我提這件事了……」
「所以啊！」斯拉格霍恩重新靠在了椅子背上，「明白了這些，你再想想，你今天沒有在課堂上把阿米庫斯打服，給了他去神秘人那兒告狀的機會，是不是犯了錯？神秘人會不會覺得你無能？而你是不是也給自己埋下了禍根？」
「……」
「回去吧，最快明天，最慢後天，他們兄妹二人的反擊就會來了。下次你再應對的時候，可千萬不要再這樣了。」斯拉格霍恩笑了笑，「我等著看你的表演。」
「……父親您就不給我點什麼建議嗎？」
「建議？我的建議就是，搞清楚你現在還只是棋子，所以一定要讓自己在不被放棄的前提下儘量達成想要利用你的棋手的目標，然後，積攢自己的實力，在兩位棋手對棋局失控的時候，成為新的棋手。」
「……您能不能說點我能聽懂的？」
「保存實力，展示能力。」斯拉格霍恩笑著說：「讓你自己被跟哈利·波特，又或者卡羅兄妹同時放在天平兩端的時候，你比較重，就夠了。至於你保命的本事……我聽說過，所以我不擔心。」
「聽說？怎麼聽說的？」
「你以為天火藥劑這種威力巨大又不被魔法部限制使用的藥劑是為什麼幾乎失傳的？」斯拉格霍恩輕輕嘆了口氣，「它的使用者幾乎沒有能全身而退的。可我聽說你都用過好幾次了……」
「……我明白了。」
「嗯。周末，一定要來。」斯拉格霍恩點了點頭，「這是你的第一步，明白嗎？」
「是。」
陸雲開認真的點了點頭。
「對了，更重要的，記得把格林格拉斯家那個小姑娘叫上。」
「……她怕你嫌棄她，不敢見你。」
「你覺得我嫌棄她嗎？」
「應該不……」
「那你不告訴她？」
「她不信……」
「那我親口告訴她！」
「哦。」
……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