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 卻
「你來了？」
「您知道我？」
「當然。坐吧。」
「既然您知道我，那您應該也猜到了我是來做什麼的。我們不要浪費時間了。」
「你的性子，比我當年還要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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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真沒想到，名聞天下的格林德沃，居然現在是這個樣子。」
伏地魔臉上帶著輕蔑的表情，看著老人。
兩人對視著。
跟在後面的陸雲開心裡咯噔了一下子。
城堡的最高處的塔樓里，在兩人對面頭髮亮白色的老人坐在一把舊扶手椅里，打量了一圈伏地魔，然後，也看了一眼跟在他身後的陸雲開，並沒有再說話。
他的身形看起來有些佝僂，沒什麼精神，看上去就像是一個普通的麻瓜一樣。
然而跟隨伏地魔來到這裡的陸雲開知道，他肯定不是一個普通老人。
這一路上，陸雲開看著伏地魔隨手破掉了足有幾籮筐的各種封閉和監禁咒語，其中有兩個咒語的反撲甚至讓跟在伏地魔身後的他都有些狼狽不堪。
這座城堡的防護，恐怕不比霍格沃茨來的差。
在這樣一個城堡里住著的老人，怎麼可能是一個普通的麻瓜老頭兒呢？
可陸雲開卻無論怎麼都不敢去想，這個老人，居然就是大名鼎鼎的格林德沃！！
那個在幾乎所有的魔法史書中都不怎麼提及到底是什麼來路，有什麼作為，但卻是鄧布利多被稱為當代最偉大的魔法師最有力的註腳的男人。
而一瞬間，陸雲開也知道了現在自己到底身處何方。
那個著名的紐蒙迦德。
該死，自己剛剛進城堡的時候，怎麼沒有看一眼拱門上方，那兒不是應該刻著那句著名的「為了更偉大的利益」的嘛！
「人都會老的。尤其當你一個人獨處了很多年，就會老的更快。」格林德沃微笑著回答伏地魔，「不過我很奇怪，你是怎麼進來的？據我所知，在這座城堡外面，每天都有至少六七個巫師在巡邏，我可沒聽見任何打鬥的聲音。」
「他們今天都很忙。而且……你這個樣子，應該也不值得他們監視了，不是嗎？」伏地魔帶著諷刺意味的說。
「也對。」格林德沃點了點頭。
「本來我今天只是帶一個孩子來見見你，讓他來見識一下著名的格林德沃。」伏地魔掃了一眼跟在他身後的陸雲開，然後繼續看向了格林德沃，「不過早上我得知了一個意外之喜……」
「未必是喜吧？」格林德沃笑著看了一眼伏地魔，然後目光終於盯向了陸雲開，「我聽說你是鼓吹巫師純血化的，為什麼居然有一個東方人跟著你？」
「他的血統可一點都不低賤。甚至有可能，他的血統比我們中的任何一個人，都要高貴一些。」伏地魔笑著搖頭，然後看向了陸雲開，「你的那個傳說中的戒指呢？讓這位著名的格林德沃看看。」
著名這個詞，說的很重。
陸雲開眼睛眯了眯，然後翻手，取出了戒指。
從系統里租出來的，真戒指。
格林德沃的目光落在了陸雲開手裡的戒指上，一愣。
好久。
「……居然真的還有？？」格林德沃的聲音出現了一點點波瀾。
「很有趣，不是嗎？我相信你也聽過那個傳說。」伏地魔點了點頭，「所以，我專程帶他來見見你……而且，之前我覺得他應該會很合你的胃口……嗯，但是我沒想到你居然已經變成了這個樣子，真是令人失望。」
「你如果只是帶他來見我，那你可以離開了。」格林德沃盯著陸雲開的目光並沒有移開，而是對伏地魔說道，「又或者，你直接殺了我，然後離開。」
「你要我殺了你？」
「對於現在的我來說，死亡也是一種解脫。」格林德沃微笑著，「我知道你想要的東西是什麼，而且其實你應該也猜到了，那東西現在不可能還在我手裡，不是嗎？」
「所以，它在哪兒？」
「你這不是明知故問嗎？」格林德沃大笑了起來，「當然在那個人的手上啊！阿不思·鄧布利多。你去找他吧！！但願你能成功從他手上搶過去。」
「所以，你當初手持老魔杖，可卻還是輸給了鄧布利多？？」陸雲開沒忍住，在旁邊插了一句話。
「自然是有一些其他原因的。不過我輸的也心服口服。」格林德沃收起了笑容，認真的回答了陸雲開一句。
「陸雲開，你就留下來跟他聊聊吧！希望他能對你有所幫助……嗯，不過我覺得，這個希望並不大，他太讓我失望了。」
從格林德沃嘴裡聽到了那個答案之後，伏地魔的表情明顯的有些陰沉，不過還是對陸雲開說了一句話，然後身影一閃，幻影移形離開了房間。
屋內只剩下了陸雲開和那個老人。
老人打量著陸雲開，還有他手裡的戒指。好久都沒說話。
而陸雲開則是有些尷尬，走也不是，留也不是。說話也不知道說什麼，保持安靜又顯得特別的尷尬。
怎麼辦呢？
終於，還是格林德沃打破了這份沉默。
「年輕人，你知道魔法是什麼嗎？」
一開口，就是老忽悠了。陸雲開在心裡默默的吐槽。
不過不得不說，這個話題，確實很有吸引力。
如果是馬爾福又或者布雷司用這個話來跟陸雲開搭腔，陸雲開直接一個白眼就回過去了。
可現在，他沒有。
因為在他面前的，是著名的格林德沃。
那個活在鄧布利多個人簡介里最亮眼的存在。
「你有沒有好奇過，為什麼巫師可以使用魔法？我們的力量到底是哪兒來的？為什麼沒有魔杖，絕大多數的巫師什麼魔法都用不出來？」格林德沃繼續問道。
「……我一年級的時候就好奇過。」陸雲開嘟囔了一句，「我還好奇過為什麼魔杖會發光呢！」
「嗯。但是你有沒有發現，你朋友中的大多數人，都覺得這個理所應當，根本沒有什麼人好奇為什麼？」格林德沃的眼神中閃過一絲欣賞，然後繼續說道。
「……不但我朋友，甚至我在書里都查不到有人研究使用魔法時為什麼魔杖會發光。」陸雲開點頭。
「那是因為恐懼。」格林德沃輕輕的嘆了口氣，「幾乎所有對這個問題，有興趣研究下去的人，到最後看到的，都是恐懼和絕望。」
「……你什麼意思？是勸我不要學魔法嗎？」陸雲開有些無語。
「不要學？不！當然不是！不但要學，還要認真學，成為最傑出的巫師。」格林德沃搖頭，「只是……你如果現在還不知道魔法到底是什麼，那最好以後也不要問了。這，就是我給你的忠告。」
「你這是何必呢？」陸雲開樂了，「你知道你越勸我不追究，我就會越好奇，你這不就是在變相鼓勵我去研究嗎？那你還不如直接告訴我一個答案呢！」
「我可以給你一個答案，甚至，那個帶你來的傢伙，也能給你一個答案……哦，對了，看你的年紀，或許，你還是霍格沃茨的學生？那你們的校長，也能給你一個答案。」格林德沃認真的搖了搖頭，「我們的答案或許會差不多，但是，得知那個答案並不是一件多讓人開心的事情。而尤其對於你，這更不是一件好事。」
「……咱們能有話直說嗎？」陸雲開被雲山霧罩的弄暈了，「你到底想跟我說什麼？」
「我只是不希望你踏上我，以及剛剛帶你來的那個人的老路。我們走的這條路，並沒有什麼必要。」格林德沃搖了搖頭，「魔法或許本來就不該存在於這個世界上，又或許在幾千年前就應該消亡了。巫師不是什麼被上天和神青睞的特殊人。我們只是承擔著一些已經沒有了的責任罷了。」
「將來有一天，你會明白我在說什麼的。」格林德沃看了一眼陸雲開手中的戒指，「在你搞清楚這個戒指上的符號到底是什麼意義之後。」
安靜。
陸雲開和格林德沃都看著那枚平平無奇，沒什麼特別的戒指。
好一陣子，陸雲開深深的吸了口氣。
從袖子中抽出魔杖，對著房間一口氣連續放了七八個保密咒語。
而坐在椅子上的格林德沃先是一愣，然後表情變得古怪了起來。
「你已經知道這個符號是什麼意思了？」
格林德沃的聲音裡帶著一點點的疑問。
甚至，陸雲開還在裡面聽出了一點點的……興奮？？
「你說的是召喚魔神？」陸雲開努力讓自己的語氣變得平靜一些。
安靜。
「你已經召喚過了？？」
「……嗯。」陸雲開點了點頭。
「你居然還活著？那看來……你還真是傳說中那個人的後裔啊！」格林德沃表情變得越發的古怪了。
而陸雲開的表情也一下子古怪了起來。
居然還活著？？
格林德沃為什麼會知道召喚魔神有可能把命送掉？難道他……的朋友，有人召喚過？
「也許吧。」陸雲開不置可否的回答了一句。
「那你既然已經召喚過魔神，應該已經知道魔法到底是怎麼回事了，對吧？」格林德沃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心情，然後說道，「魔法，就是這些魔神傳授給我們的知識，是我們身為巫師的責任。」
「責任？什麼責任？……所以，巨人的傳說，他們曾經是巫師的神，是真的？？」
陸雲開的腦海里靈光一閃，一個隱隱約約的故事串聯了起來。
只能跟巨人有關！！陸雲開這個召喚魔法陣是從巨人那兒學到的，而他還記得那個傳說。
責任？什麼責任？反抗巨人的責任！！
反抗那些傳說中有召喚風雷之力的、所謂的沒有被詛咒的巨人！
「就算再愚蠢的巨人，也知道這樣一個傳說對於它們來說沒有任何的好處。可它依舊存在，你說呢？」格林德沃用欣賞的眼神再次打量了一圈陸雲開。
「所以，你當年到底做了什麼？」陸雲開忽然開始對格林德沃好奇了起來。
「怎麼，他們把我做的事情，已經抹得乾乾淨淨了？」
「我是沒有在什麼書上有看到詳細的說明。」陸雲開搖了搖頭，「你到底幹了什麼？」
「我率領巫師反對國際保密法。」格林德沃很乾脆的說道：「那法律，讓我們像委身於下水道的耗子！那法律，要我們隱藏真實的自我！那法律，要讓其管轄之人蜷縮在懼怕中，唯恐我們會暴露身份！你覺得這個法律要保護的是誰？是我們？還是麻瓜？」
陸雲開一愣。
不得不說，格林德沃的這番說辭……怎麼聽著都很有煽動力。
而且……
「你是覺得，巫師既然作為抗爭巨人的代表，理所應當的要統領整個人類的未來？」陸雲開也理清了格林德沃的那套邏輯。
「能力越大，責任越大。」格林德沃點頭，「不過我失敗了。我承認，當初為了達到這個目的，我做事確實有些……過火了。甚至到了後來，我漸漸的忘記了初心，只糾結於要對抗那些支持國際保密法的舊勢力……還有阿不思。」
「但是你從來不承認你的理念是錯的？」陸雲開聽懂了格林德沃的話。
「當然。」格林德沃笑了，「你既然知道魔法與巨人有關，自然就應該明白，為了把那些大個子逼到現在這個樣子，有多少巫師，付出了多少代價。我們憑什麼還要躲著那些因為恐懼就恨不得對我們趕盡殺絕的麻瓜？沒有我們，他們可能還在搬石頭給巨人修建墳墓呢！」
「……」
「今天帶你來的那個小子，從我的失敗里得到了一些教訓，所以，他做了一些我不屑於去做的事情。」格林德沃輕輕嘆了口氣，「本來我還很看不起他，可今天他居然帶你來見我，讓我明白了，他並不是眼界小，而是比我有耐心。我以為一個人，又或者，一代巫師能做完的事情，他覺得需要很多年，甚至很多代巫師才能完成……」
「純血化巫師，然後利用純血巫師之間血緣的天然同盟性，達到你所說的，推翻國際保密法的目的？」陸雲開也明白了為什麼伏地魔今天要自己一起來了。
不過等一下！！這邏輯怎麼理著理著……自己成了伏地魔的接班人了？？
哪兒有什麼不對吧！？
多說一句，原著中格林德沃到死都不說老魔杖在鄧布利多手上，是因為當時鄧布利多已經死了，他為了保護鄧布利多的墳墓，他也因為鄧布利多死了，所以才會一心求死，嘲諷伏地魔。而我這裡因為時間線變動，鄧布利多還好好的活著，所以格林德沃也就沒有了隱瞞的必要，反正他覺得伏地魔干不過他老情人。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