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犧牲
「你來找我做什麼？」
「我覺得教授你應該猜得到。」
「你要是這麼容易猜，事情就不會變成現在這樣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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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內普的臉色看上去非常的陰沉。
他心情很糟糕。陸雲開看出來了。
只是……
有什麼好糟糕的？被抓的是小克勞奇，又不是你。
「我很好奇，為什麼非要等到今天鄧布利多才動手。」陸雲開決定還是問自己好奇的問題，「這一段時間你們在等什麼？」
「你沒必要知道。」斯內普擺了擺手。
「其實我有必要的，教授您應該知道……」
「我什麼都沒問，自然什麼都不知道。」斯內普打斷了陸雲開的話，「我甚至不知道黑魔王現在在哪兒。」
安靜。
陸雲開看著斯內普。
而斯內普則是看著他手裡的東西。
那是一張舊照片。
陸雲開很想去看看照片裡到底是什麼，但是他離斯內普的距離有那麼一點點遠，看不到。
「你真的是闖了大禍了，你知道嗎？」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斯內普終於開口了。
「是伏地魔找到我的。」陸雲開認真的搖了搖頭，「我沒有拒絕他而已。」
「你今年問德拉庫爾小姐的那個儀式，是黑魔王在準備的？」
「嗯。三件物品……這個你沒有從小克勞奇嘴裡問出來？」
「當時在場的人很多，我不可能問的這麼細。不然天曉得會不會把你扯出來！」斯內普狠狠的瞪了陸雲開一眼，「你問德拉庫爾小姐的只有僕人的肉和仇人的血……還有什麼？」
「另外一件是一條跟著他的叫做納吉尼的大蛇弄的，具體我不知道。」陸雲開很坦白，「他可沒有那麼信任我。」
「他從來不信任任何人。」斯內普搖頭，「去年夏天的食死徒遊行，裡面有你的事嗎？」
「我把伏地魔還活著的消息透露給了那群傢伙，誰知道他們自己就覺得心虛了，想要證明自己的忠誠，搞出來這個么蛾子……伏地魔對此也不怎麼高興。」
「不高興？不會吧？黑魔王最喜歡這種事了。」
「我跟他說，那群蠢貨耽誤了我幫他把哈利帶去……你放心，我就那麼一說！！哈利是我的好朋友！！」陸雲開瞪了一眼聽到自己的話之後臉色巨變的斯內普。
「所以，現在只差哈利，他的儀式就準備完成了？」斯內普的臉色越發陰沉的問道。
「僕人的肉啊！小克勞奇既然都被抓了……」
「小克勞奇少了一條腿。你覺得去哪兒了？」
「也許是為了變成穆迪……」
「你回去好好寫一篇複方湯劑的論文，下周給我。」斯內普打斷了陸雲開的話，「再說這種莫名其妙的話……」
「我這不是努力往好處想嘛！」陸雲開反打斷。
「面對黑魔王的時候，要把一切事情往最壞處想，做最壞的打算。」
「……是。」陸雲開無奈的點頭，「所以，你覺得他是已經為伏地魔獻上自己的肉了？」
「不然呢？校長閣下也是這麼覺得的。所以他才很慶幸，能在上周發現小克勞奇動的手腳……」
「他動什麼手腳了？」陸雲開好奇的問。
「自從去年夏天的食死徒鬧事之後，魔法部對於哈利一直是重點保護，想要讓他脫離魔法部的監視，需要一個機會。小克勞奇打算在魔法部不方便插手監視的三強爭霸賽決賽上，用門鑰匙把哈利帶去伏地魔身邊。」
「……奇怪了。」陸雲開眉頭一皺，「現在伏地魔身邊連個人也沒有，他把哈利送過去？就伏地魔那個要死的樣子，這是給哈利機會動手弄死他啊！」
「你怎麼知道伏地魔身邊沒有人？也許這一年他又找了其他人……」
「他誰都信不過。這不是你剛剛說的嘛！」
「……」斯內普話一卡，不過很快恢復了正常，「小克勞奇的計劃，是把三強爭霸賽的冠軍獎盃做成門鑰匙，再讓你跟哈利一起在第三個項目里找到獎盃，一起傳送過去。」
「……靠！！」陸雲開臉色一變。
別說，這種事還真是極有可能發生。現在他就和哈利並列第一名，如果不出意外，在那個目前還處於保密狀態的迷宮裡，兩人肯定也會聯手。到時候真到了最終決賽場合如果沒有外人攛掇……陸雲開還真是有可能要跟哈利一起舉起冠軍獎盃呢！
而如果那個時候他們發現被門鑰匙傳送到了伏地魔面前……等一下！
「所以，哈利能參加三強爭霸賽是小克勞奇動的手腳？」陸雲開覺得事情終於通順了起來。
「看來你也明白了。你還是獲得了小克勞奇的信賴的。他在學校一直針對你，想來也只是想要表現的跟你沒關係，這樣將來也避免有人查到你頭上來。」
「我覺得他針對我，只是因為他嫉妒伏地魔聽我的而不是他的。」陸雲開嘟囔了一句，搖了搖頭，「小克勞奇呢？」
「已經被魔法部的攝魂怪帶走了。」斯內普搖了搖頭，「當著我，還有鄧布利多教授的面，攝魂怪抽出了他的靈魂。你放心，除非你自己出去亂說，現在沒有人知道你跟黑魔王的關係。」
「教授，有個問題，我很想問問你……」
「等你什麼時候能對我用攝神取念再說。」斯內普似乎猜到了陸雲開想要問什麼，很乾脆的表示了拒絕。
「攝神取念！！」
陸雲開二話不說，使用了一下這個已經被他拋荒了有兩三年的咒語。
效果……自然。
「蠢貨。」斯內普白了陸雲開一眼，「好了，沒什麼事你可以回去了。校長閣下要我提醒你，你現在做的事情雖然很了不起，但是也有著和了不起的程度對等的危險。你既然打定了主意，就要做好隨時獻出你生命的準備……」
「我可不想死。」
「不想死那你還摻和進這件事來？之前你跟格蘭傑說那些話的時候，我沒提醒過你嗎？」
「那我就不摻和了。」陸雲開兩手一攤，「教授你方便帶我現在去見見鄧布利多嗎？我把我查到的東西都告訴你們，然後就跟我沒關係了。」
「都到現在了，你還以為你能全身而退？」斯內普輕輕嘆了口氣。
「那就麻煩你去轉告一下校長閣下……」
「不用轉告，你自己告訴我，也很好。」
就在這個時候，斯內普辦公室的門打開了。
那個高高瘦瘦的白鬍子老頭走了進來。
他的表情看上去也非常的嚴肅。
「小天狼星追殺伏地魔從阿爾巴尼亞回到英倫，一直殺不死他，我懷疑他是對自己用了詛咒，所以這一年一直在查，查到了一個很有可能的黑魔法物品製作，或許是伏地魔保護自己靈魂的方法。」陸雲開看到了鄧布利多，立刻一臉光棍氣的說道：「叫做魂器。但是具體是不是，還得請你們這些真正的巫師去求證了。」
「魂器？」斯內普的眉頭皺了皺。
「嗯，我覺得各個方面來說，都跟伏地魔現在的狀況非常類似。」陸雲開點了點頭，「那個前年導致騷亂的筆記本，多半就是一個魂器。現在的問題是，我並不知道伏地魔到底搞了多少個魂器出來，但是顯然不止一個，不然他現在應該已經死了。所以……這件事就只有指望你們了。找到它們，摧毀它們。」
「那是一種能多次製作的魔法物品？」斯內普顯然並不知道魂器這玩意到底是什麼，表情有些古怪。
當然，有比他態度更古怪的多的……克麗絲。
蹲在陸雲開肩膀上的克麗絲正在瘋狂的叫鬧著。
「喵！！你居然早就查出來了！為什麼不告訴我！！」
「不告訴你，是我希望我猜錯了。」陸雲開看了一眼鄧布利多，然後看向了克麗絲，解釋道：「可看到我們校長閣下的反應，我似乎沒有猜錯。」
嗯。現在的鄧布利多面色陰沉，但是卻沒有絲毫的意外。
顯然，魂器這個東西似乎不是特別超出他的預期。
「你讓我想起了我的一個老友。同樣的充滿激情，聰明睿智，而且口才也相當不錯。」鄧布利多的目光裡帶著一絲複雜的情緒，「關於魂器，我只能說，你的猜測，和我得到的猜測大概是相同的。」
「校長閣下，這個魂器……」斯內普的眉頭擰著。
「一種極度邪惡的魔法，通過殺人分裂自己的靈魂，保存在某些器物里，這樣只要這些器物不被找到和銷毀，他就能不死。」鄧布利多簡單的解釋了一句，然後繼續看向陸雲開，「你現在是希望我去找？」
「找到，並且摧毀。你總不能指望我來做這種事吧？」陸雲開兩手一攤。
「當然不會。」鄧布利多點頭，「我只是很好奇，你是現在打算幫伏地魔復活嗎？」
「沒必要我當然不會。不過如果這樣做對於找出他的魂器有幫助的話……我會的。」陸雲開想了想，點頭，「讓他這麼一直陰魂不散下去，還不如來個痛快。」
「你知道這樣做有多大的風險嗎？」
「一年級你拱著哈利去面對伏地魔的時候，要承擔的風險比這個大多了。」陸雲開淡淡的說，「而且我有自保的能力，必要的時候，我自然能跑多遠跑多遠。」
「然後留下一個爛攤子？」
「你別指望我有什麼為了消滅伏地魔犧牲的勇氣和決心，我沒有。」陸雲開笑了，「別試圖把我架起來，這招對哈利好使，對我來說，沒用。」
「那我不得不說，我是絕對不會允許你幫助伏地魔復活的。」鄧布利多表情凝重了起來，「你這種不負責任的賭，會輸掉整個巫師界。」
「那你盯好哈利，保護好他，我自然就有應付伏地魔的藉口了。」陸雲開點頭，「不要給伏地魔任何的可乘之機。保護巫師界你做不到，保護一個人總不至於還做不到吧？」
「……」
「陸雲開，你夠了。」斯內普看到了表情變得越發複雜的鄧布利多，連忙又訓斥了陸雲開一句。
「喵，你戳到他肺管子了。」蹲在陸雲開肩膀上的克麗絲一副幸災樂禍的口吻，「鄧布利多當年啊……唉！」
「該說的，我說完了。」陸雲開聽克麗絲這麼說，稍微有點心虛，便繼續說道：「就是那句話，我還是希望能活在一個沒有伏地魔的世界裡的，但是前提是活著，別跟我扯什麼需要犧牲之類的事，不好使。」
「你可以走了。」斯內普面色尷尬的對陸雲開下令。
「是，教授，我回去會儘快完成那篇複方湯劑的論文的。」
「……」
斯內普一愣，然後哭笑不得的看著陸雲開走出了辦公室。
虧你還記得論文的事啊！我就那麼一說……難道你忘了複方湯劑在霍格沃茨根本就是禁止使用和傳授的內容嗎？臭小子！！
斯內普的目光挪回了陷入哀傷中的鄧布利多身上。
好一陣子。
「看來我們得努努力了，不然真的就被這些後輩看不起了呢。」
鄧布利多幽幽的說了一句話，嘆了口氣，轉身走出了斯內普的辦公室。
斯內普的目光重新回到了手上。
那張照片上。
好久。
輕輕的嘆了口氣。
……
「喵！你剛剛話說的太重了。」
「……你不是一直看鄧布利多不順眼，總說他壞話嗎？怎麼反而心疼起他來了。再說了，我有說什麼嘛？」
「打人不打臉啊！鄧布利多當年因為沒有保護好他妹妹……算了，這些事你也沒興趣知道。」
「嗯。不去想鄧布利多了。我得考慮一下回頭怎麼答對伏地魔了。現在最幸運的就是，至少從克勞奇那兒聽到的消息，他還沒懷疑我。不過如果克勞奇真的留了一條腿給伏地魔……這事兒可能還是會有點麻煩的。」
「是這麼個問題。」
克麗絲也點了點頭。
一人一貓，往斯萊特林休息室走了回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