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著正在源源不斷往外噴射清水的儀式場地，威爾也有點明白為什麼這魔咒會叫「清水如泉」了。
畢竟，這真的很像是一口泉水。
「可算是弄完了。」威爾跟弗利維教授都有些疲倦——古早的儀式布置好之後，還要進行繁瑣的「魔咒」頌念。
時間已經入夜，禁林裡面一片漆黑，只不過兩人的周圍有著數顆光球漂浮，將這一片照的亮如白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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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此之外，弗利維教授剛開始還時不時的詢問威爾冷不冷。
畢竟現在可是十一月份，前段時間還下過凍雨，可不是什麼暖和時候。
不過，威爾很快就「燃燒」起來——他在身上用了個偽火咒。
也就是羅恩等人「火燒」教室的時候用的那個。
偽火咒帶有一定的熱量，在寒冷時期能夠很好的保暖，這個時候用偽火咒正好，雖然視覺效果比較嚇人。
確認了威爾能夠照顧自己，弗利維教授才伸了個懶腰：「這下我們真能體驗到遠古時期巫師們是怎麼幹活的了，真是繁瑣啊。
威爾，記錄的怎麼樣了？」
「正在記錄。」
威爾的眼睛微微泛著銀光，他正在提前準備好的筆記本上一點點的記錄這個版本的喚水儀式的魔力結構。
不得不說，能看到魔力就是爽，威爾注意到這個版本的已經有了很模糊很不清晰的魔力結構核心符文。
他正在將其記錄下來，以供後面參考學習。
兩人布置的是最遠古時期的版本，兩人打算一代一代疊代下去，仔細的研究整個喚水儀式的魔力結構進化流程。
儀式學最麻煩的地方就在於它不是『念一句咒語，揮動一次魔杖任何得到一個結果』，因為儀式是一個過程。
這個過程對比起現代魔咒體系來說極度冗長，要是真用這種辦法來對敵，恐怕自己都死了儀式還沒布置完。
威爾點了點頭，非常贊成弗利維教授說的儀式學繁瑣的觀點。
他在研究中發現，儀式學大致可以分成三層。
第一層是媒介。
儀式需要媒介承載魔力，比如水、火、鹽、骨粉、金屬、草藥、星圖、符文、祭壇、歌聲，甚至人群的目光、信念、情緒。
第二層是結構。
結構是儀式的骨架，可以錨定儀式的邊界、中心、魔力結構組建次序。
任何一步出錯，儀式效果都會偏移，就像是現代魔咒體系里念錯咒語的音節或者是揮動魔杖的時候出現了問題。
第三層是共鳴。
這是儀式學最難解釋、也最危險的部分，也就是儀式與魔法的共鳴。
藉由魔法來實現儀式布置者目的最後的一步就是共鳴。
比如阿尼馬格斯儀式之中的最後一步，巫師藉助魔力幫助自己完成最後的塑性，讓自己能夠轉化為動物。
共鳴的影響因素太多：來自施術者的意志、儀式的布置情況、環境、時間、媒介、涉及到的信念。
嗯，這麼算下來，儀式學跟當代魔藥學的聯繫都比跟當代魔咒學的聯繫要緊密。
「那麼……」弗利維教授看了看天上的月亮，「今天先到這裡吧，時間不早了，你該休息了，威爾。」
威爾點點頭，跟弗利維教授一起往城堡的方向走去。
看著身旁沉默的威爾，弗利維教授有些自責——他又耽誤了威爾休息。
這孩子本就過分努力，總是犧牲自己的休息時間用來學習。
最近這段時間，自己還一直占用威爾的休息時間……
『馬上就要到聖誕節了，還是應該彌補一下威爾。』弗利維教授如此想著。
而威爾還在思考著儀式學的事情。
「停一下，你們兩個，站在原地！把手舉起來！」
兩人在禁林邊緣被攔下。
攔兩人的是唐克斯跟另外兩個威爾不認識的傲羅，三人大概是今天夜裡負責巡邏的傲羅。
三人都顯得有些萎靡，每喘一口氣就會呼出一團白霧。
「哦，唐克斯，」弗利維教授臉上露出笑容，「是我們。」
他跟唐克斯也算熟悉——這幾天弗利維教授總跟威爾往禁林那邊跑。
「弗利維教授？」唐克斯見是弗利維教授，倒是鬆了口氣，不過還是問道，「您的通行口令是什麼？」
通行口令是弗利維教授第一天被巡邏的傲羅們攔住的時候定下來的。
「你的魔咒課成績是O。」弗利維教授念出通行口令。
「很好，」唐克斯笑了笑，「你們現在可以回城堡了。」
不過弗利維教授沒有立刻走，他看著三個凍得有點發抖的傲羅：「要我說，以你們現在的水準，我不會給你們的魔咒課成績打O的。
你們應該看到學校裡面的小巫師們很多都在用『火罐頭咒』，為什麼你們不用這種方式取暖呢？」
火罐頭咒，是赫敏一年級的時候弄出來的那种放在果醬罐里的藍色火焰的進階版。
那個時候赫敏只是把升起來的火放進了果醬罐里。
後續這幾年，赫敏對其進行了一番優化，可以直接召喚出一個內部燃燒著火焰的玻璃罐，而且溫度適宜，不會灼傷使用者。
弗利維教授為此給赫敏加了20分。
幾個傲羅被弗利維訓了一頓，都有些發訕，也不敢說什麼，畢竟弗利維教授是他們曾經的魔咒課教授。
弗利維搖頭嘆息：「你們的魔咒學還比不上威爾，下次巡邏的時候，記得用上火罐頭咒。」
等到弗利維教授與威爾走到了城堡的門口，幾個人才鬆了口氣。
一名傲羅撓撓頭：「弗利維教授說我們比不上一個沒畢業的學生，有點太過了吧……」
另一名傲羅點頭附和，唐克斯也深深點頭——威爾畢竟是個沒畢業的孩子，怎麼比得上傲羅們呢？
弗利維教授的話有些傷人了。
……
時間流轉，一周的時間匆匆而過……
——
她已經用魔法為他們變出了一捧明亮的藍色火焰，可以放在一隻果醬罐里隨身攜帶。——《哈利波特與魔法石》第十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