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哦,糟了,是最高警戒狀態 (19/20)
這不是一個可以讓他安逸地當觀察者的和平世界。
這是一個充滿了致命威脅,隨時可能會有人因此喪命的真實世界。
他的朋友,赫敏,羅恩,甚至韋斯萊家這個善良的家庭,都將被捲入這場由魂器引發的巨大危機之中。
他不能再抱著看熱鬧的心態了。
「瑞恩?你怎麼了?」羅恩注意到了林淵的沉默,以及他身上那股突然變得有些銳利的氣息,「你的臉色不太好。」
林淵緩緩地,收回了自己那有些外放的冰冷氣場。
他轉過頭,看著哈利和羅恩那兩張充滿了擔憂和疑惑的臉,臉上重新恢復了平靜。
「沒什麼。」他輕聲說,「我只是在想,那個家養小精靈,它為什麼要這麼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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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我也想不通。」哈利苦惱地撓了撓頭。
林淵的目光,落在了哈利額頭那道閃電形的傷疤上。
他知道,自己必須要做點什麼了。
他不能直接告訴他們真相,因為這無法解釋來源,只會引起不必要的恐慌和鄧布利多的注意。
他必須用一種更巧妙,更不引人注目的方式,去干預,去改變。
他要在保證朋友們安全的前提下,親手將這個所謂的陰謀,徹底扼殺在搖籃里。
他需要一個計劃。
一個周密的,萬無一失的計劃。
他收心了。
那個在倫敦街頭體驗麻瓜生活,在陋居花園裡悠閒看書的林淵已經下線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個將整個霍格沃茨第二學年所有事件節點都瞭然於胸的布局者。
他知道,從這一刻起,霍格沃茨第二學年的主線劇情,已經因為他們的這次夜航,而正式拉開了序幕。
當天藍色的福特安格利亞迎著晨曦的第一縷光芒,降落在陋居花園裡時,一場預料之中的風暴正在等待著他們。
莫麗·韋斯萊穿著她那件碎花睡袍,雙手叉腰,站在廚房門口。
她的臉上沒有絲毫睡意,只有一種火山爆發前般的恐怖平靜。
「哦,糟了。」弗雷德小聲說。
「是最高警戒狀態。」喬治咽了口唾沫。
四個男孩,加上一個哈利,垂頭喪氣地從車上走了下來。
「你們————」莫麗夫人的聲音一開始還很輕,但很快就如同雷鳴般炸響,「你們知道我有多擔心嗎?!空空如也的床!車也不見了!你們差點讓我心臟病發作!我一整晚都沒睡!你們根本不為我著想,是不是?!」
她的怒火如同狂風暴雨,劈頭蓋臉地澆了下來。
弗雷德,喬治和羅恩,三個人被罵得頭都抬不起來。
「————一封信都沒有!我還以為出了什麼事!我真不該怪你們,亞瑟,是你的錯!你居然給那輛車施魔法!」
她的目光,最終落在了哈利身上。
然後,那滿腔的怒火,瞬間就轉化成了另一種截然不同的情緒。
「我很高興見到你,哈利,親愛的。」她的聲音一下子變得溫柔起來,「快進來吃早飯吧。」
她拉著哈利,走進了溫暖的廚房。
然後又回頭,用一種依然帶著怒氣的眼神,掃了一眼自己的三個兒子,以及站在一旁的林淵。
當她的目光接觸到林淵時,稍微停頓了一下。
這個孩子,從頭到尾都太鎮定了。
他沒有像自己的兒子們那樣垂頭喪氣,也沒有絲毫做錯事的慌張。
他就那樣靜靜地站著,仿佛剛才那場驚心動魄的夜間營救,只是一次平淡無奇的出門散步。
「瑞恩,你也進來。」莫麗夫人的語氣,比對自己的兒子們溫和了許多,J
你們肯定都餓壞了。」
說完,她又指著那群地精剛剛被清理過的花園,對自己的兒子們下達了判決:「你們三個!去給我把花園裡的地精,再檢查一遍!一隻都不許漏掉!」
弗雷德,喬治和羅恩發出了一陣哀嚎,但他們不敢反抗,只能認命地向花園走去。
廚房裡,莫麗夫人已經為哈利和林淵準備好了豐盛的早餐。
「真不是他們的錯,韋斯萊夫人。」哈利有些不安地說,「是他們來救我的————」
「我知道,親愛的。」莫麗夫人一邊給他切著火腿,一邊說,「但是,你們不該偷走那輛車。這太危險了。」
林淵安靜地吃著早餐,聽著他們的對話。
他的大腦,卻在飛速地運轉。
計劃已經初步成型了。
計劃的第一步,是確認魂器。
他必須在麗痕書店,親眼見證盧修斯·馬爾福的行動。
計劃的第二步,是在不驚動任何人的情況下,將那本日記從金妮手中轉移到自己手中。
這需要一個絕佳的時機和一種絕對隱蔽的手段。
計劃的第三步,是研究。
他要徹底解析那本日記中少年伏地魔的靈魂碎片的運作方式。
這對他理解魂器,理解伏地魔的黑魔法,至關重要。
計劃的第四步,是反制。
他不僅要摧毀這件魂器,還要在摧毀它的過程中,儘可能地獲取到更多關於伏地魔本人的信息,甚至反過來利用這片靈魂碎片去誤導,去布局。
他的腦海中,已經浮現出數種可行的方案,每一種方案都有著不同的分支和對應的應急預案。自從那場驚心動魄的夜航營救之後,哈利·波特在陋居度過了他一生中最快樂的時光。
這裡的生活與女貞路四號截然相反。
德思禮家是壓抑的,是死寂的,是強求一律的乏味。
而陋居,則是喧鬧的,是鮮活的,是充滿了魔法與意外的混亂。
在這裡,沒有人會因為你無意中讓玻璃杯消失而驚聲尖叫,反而可能會得到韋斯萊先生饒有興致的詢問,想知道你是如何做到的。
哈利迅速融入了這種生活。他和羅恩每天都在花園裡進行著激烈的魁地奇練習,用蘋果充當金色飛賊,在空中追逐嬉鬧,直到被莫麗夫人的晚飯呼喊聲叫下地來。
他幫著韋斯萊先生整理他那些稀奇古怪的麻瓜收藏品,聽他用一種近乎崇敬的語氣講解「電池」的偉大。
他甚至開始習慣弗雷德和喬治時不時從門後跳出來嚇他一跳,並且學會了預判他們的惡作劇。
林淵則顯得更加安靜。
大多數時候,他會坐在花園角落的一棵老蘋果樹下看書。
他帶來的書籍範圍極廣,從《高級變形術理論》到《古代魔文結構解析》,甚至還有幾本封面是麻瓜物理學公式的厚重典籍。
韋斯萊家的孩子們對他看這些「無聊」的東西已經習以為常,只有珀西偶爾會湊過來,試圖和他探討一下N.E.W.T.s考試中變形術咒語的規範性問題,但往往在三句話之內,就會被林淵引申出的理論深度所勸退,最終只能推推眼鏡,然地離開。
林淵並不只是在看書。
他的精神力像一張無形的網,籠罩著整個陋居。
他能感知到閣樓上食屍鬼因為無聊而在撞牆,能感知到花園地洞裡地精們正在策劃下一場對捲心菜的突襲,也能感知到金妮·韋斯萊一那個家裡最小的女孩,每次看到哈利時,那顆如小鹿亂撞般的心。
他像一個精密的雷達,接收並分析著周圍的一切信息,同時享受著這份難得的,充滿了生活氣息的安寧。
他知道,這份安寧只是暫時的。
暴風雨來臨前的平靜,總是格外珍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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