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營救哈利波特 (16/20)

  第96章 營救哈利波特 (16/20)

  空中的三兄弟,都用一種見鬼的表情,俯視著地面上那個面不改色的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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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他剛才是怎麼躲開的?」羅恩結結巴巴地問。

  「我不知道。」弗雷德說,「我只看到一道殘影。」

  「他的反應速度————比找球手還要快。」喬治的聲音里,帶著一絲難以置信。

  他們不知道,林淵根本不是靠「反應」。

  他是通過計算蘋果的飛行軌跡、速度和風阻,在蘋果被擊出的那一瞬間,就已經預判出了它的最終落點。

  他所做的,只是提前移動到了那個「絕對安全」的坐標上而已。

  「瑞恩————」羅恩飛了下來,落在他身邊,一臉崇拜,「你————你是不是偷偷練習過找球手?」

  「沒有。」林淵搖了搖頭,「我只是不喜歡被弄髒衣服。」

  這個回答,讓韋斯萊三兄弟,再次陷入了深深的沉默。

  他們覺得,和瑞恩·林待在一起,自己對「天才」這個詞的認知,正在被一次又一次地刷新,然後徹底碾碎。

  在陋居的日子,就在這樣充滿了喧囂、驚奇和溫暖的日常中,一天天過去。

  林淵體驗了韋斯萊家閣樓里的食屍鬼半夜發出的敲管子的聲音,體驗了莫麗夫人用魔法織出的會自動變大變暖的毛衣,體驗了和羅恩下一整晚的巫師棋,並且每一次都用匪夷所思的棋路讓羅恩的國王投降。

  他在這裡,感受到了另一種截然不同,卻同樣珍貴的魔法。

  那是關於家人,關於朋友,關於分享,關於愛。

  這些東西,和「萬咒皆終」一樣,都是構成這個世界的最本源法則。

  在陋居的一周,對林淵而言是一種前所未有的奇特體驗。

  這裡沒有勒梅莊園那種沉澱了六個世紀的智慧與寧靜,也沒有格蘭傑家特有的現代理性與書卷雅致。

  陋居是鮮活的,是喧鬧的,甚至可以說有點瘋狂。

  它就像一座用愛與魔法勉強粘合起來的積木城堡,隨時可能在下一秒發出歡快的呻吟,卻又穩固得不可思議。

  而它的核心,是溫暖。

  這種溫暖,來自於莫麗夫人每天變著花樣端上餐桌,堆積如山的食物;

  來自於韋斯萊先生下班後,抓著他請教「麻瓜的插頭究竟是什麼原理」時,那雙閃閃發光的好奇眼睛;

  也來自於雙胞胎層出不窮的惡作劇,那些小把戲總被他用更匪夷所思的方式輕鬆化解;

  更來自於羅恩每晚在巫師棋盤上被他的路數虐得抓耳撓腮後,依然會興奮地和他討論第二天要去哪裡探險的純粹友誼。

  林淵發現,自己的心境正在發生一種微妙的變化。

  那顆因為探究世界本源而始終保持著絕對理性和些許疏離的心,仿佛被這股充滿了煙火氣的暖流給泡軟了,變得更有彈性。

  他開始會期待莫麗夫人的蘋果派,會覺得雙胞胎的惡作劇其實頗具創造力,甚至會覺得閣樓上那隻食屍鬼半夜發出的呻吟,也算是一種別具一格的背景音樂。

  他正在逐漸地從一個觀察者,融入到這個世界真實的「生活」之中。

  然而,這份悠閒的假期生活,在第七天的早晨,被一種日漸濃郁的焦慮氣氛所打破。

  「還是沒有回信。」

  早餐桌上,羅恩有氣無力地戳著盤子裡的香腸。

  他的目光,在不到半小時內已經第十次飄向窗外那根孤零零的貓頭鷹棲木。

  自從來到陋居的第二天起,羅恩就給哈利寄了信,熱情地邀請他來陋居過完剩下的暑假。

  但是,時間一天天過去,海德薇,那隻漂亮的雪梟,一次都沒有出現過。

  「也許是德思禮一家不讓他用貓頭鷹。」珀西推了推眼鏡,用那種永遠不變的理性口吻分析道,「麻瓜們對這種通信方式總是大驚小怪。」

  「可哈利有他自己的辦法!」羅恩煩躁地反駁,「他可以去郵局!他知道怎麼用麻瓜的郵票!他一個字都沒回,這太不正常了!」

  弗雷德和喬治對視了一眼,默契地放下了手中的刀叉。

  「我猜,」弗雷德慢悠悠地說。

  「他肯定是被囚禁了。」喬治煞有介事地接道。

  「就像童話故事裡的公主。」

  「被邪惡的麻瓜國王和王后鎖在了高塔上。」

  「等著勇敢的騎士去營救。」

  「而我們,」他們異口同聲,臉上露出了那種標誌性的,躍躍欲試的壞笑,「正好有匹鐵皮馬。」

  羅恩的眼睛,瞬間亮了。

  林淵正小口喝著南瓜汁,他將這一切看在眼裡,心中瞭然。

  劇情的齒輪,終於在校外,被這群充滿活力的韋斯萊男孩們親手撥動了。

  他沒有阻止,也沒有發表任何意見。

  他想看看,當自己這個「變數」不主動干預時,這個世界的故事,會以怎樣的方式沿著它原有的軌跡前進。

  這本身就是一種非常有趣的觀察。

  當晚,夜深人靜。

  陋居那座歪歪斜斜的建築,在月光下投下了一個奇形怪狀的影子。

  萬籟俱寂,只聽得見閣樓食屍鬼那有節奏的鼾聲,以及花園裡幾聲不知名的蟲鳴。

  林淵的房門,被輕輕地敲響了。

  他睜開眼睛,在純粹的黑暗中,他的視力與白晝無異。

  「瑞恩,你睡了嗎?」羅恩壓低了聲音,從門縫裡探進一個紅色的腦袋。

  「沒有。」林淵平靜地坐起身。

  「我們————我們準備去接哈利。」羅恩的語氣里,混合著緊張與興奮,還帶著一絲做壞事的心虛,「弗雷德和喬治把爸爸的車開了出來。我們想————你想不想一起去?」

  他問出這句話的時候,其實心裡很沒底。

  在他看來,瑞恩是一個天才,一個喜歡安靜看書,研究高深魔法的學者型人物。

  這種半夜偷開家裡的車,去進行一場前途未卜的「營救行動」,聽起來實在是太————韋斯萊了。

  這和瑞恩平日裡那種沉靜的氣質,格格不入。

  然而,出乎他意料的是,林淵幾乎沒有絲毫猶豫。

  「好。」

  一個簡單的字,讓羅恩愣了一下,隨即大喜過望。

  「太好了!我就知道你夠朋友!」他激動地說,「快換衣服,我們悄悄的,千萬別把媽媽吵醒!」

  林淵無聲地穿上長袍。

  他之所以答應,原因有三。

  其一,他對那輛被施了魔法的麻瓜汽車很感興趣。那代表了亞瑟·韋斯萊這位「麻瓜愛好者」,對兩種文明融合的一種天真而熱忱的嘗試。他想親眼看看,這種魔法與機械的結合體,其內部的運作原理。

  其二,他想近距離觀察一下這個故事的另一位核心人物,哈利·波特。雖然同在霍格沃茨一年,但他和哈利的交集並不多。他想知道,這個「大難不死的男孩」,身上到底有什麼特質,能讓他成為命運的焦點。

  其三,也是最重要的一點。

  他想去看熱鬧。

  是的,純粹就是看熱鬧。

  在經歷了勒梅夫婦關干世界終極真理的教誨,又在陋居體驗了一周純粹的家庭溫暖之後,他那顆過於成熟的心,也難得地生出了一絲屬於少年人對於冒險的純粹好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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