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鄧布利多的信使 (3/20)
林淵猛地抬起頭,目光銳利地射向窗台。
窗台上,不知何時,已經停了一隻鳥。
那是一隻無法用言語形容其美麗的生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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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通體覆蓋著落日熔金般的赤紅色羽毛,每一根羽毛都仿佛在燃燒。
它有著一條長而華麗的金色尾羽,如同神話中的聖物。
金色的利爪安靜地抓著窗台的木框,一雙仿佛蘊含著宇宙星辰的眼睛,正安靜地注視著他。
是鳳凰。
整個魔法界,只有一隻鳳凰會以這種方式出現。
阿不思·鄧布利多的鳳凰,福克斯。
林淵的心跳,在這一刻第一次出現了極其輕微的加速。
他知道,他那封信,已經得到了最高規格的回應。
鄧布利多甚至放棄了回信這種傳統而緩慢的方式,而是直接派來了他最信任的魔法夥伴。
這代表的,是極致的重視,以及————一絲迫不及待。
林淵緩緩站起身,走到窗前。
他沒有做出任何帶有威脅性的動作,只是平靜地與那雙智慧的眼睛對視。
福克斯發出一聲悅耳的鳴叫,那聲音仿佛由無數個金色的音符組成,在空氣中蕩漾開來,讓人心神寧靜。
然後,它優雅地伸出了自己的一條金色爪子。
爪子上,沒有信件,也沒有任何紙卷。
只有一根看起來像是已經燃燒殆盡的黑色火柴梗。
林淵的眼中閃過一絲瞭然的光芒。
他瞬間明白了鄧布利多的意圖。
這不是信使,這是一個門鑰匙。
一種最高效、最直接、並且絕對無法被魔法部追蹤的邀請方式。
這根火柴梗,就是通往傳奇的鑰匙。
「感謝你的引領。」林淵對著福克斯輕聲說道,他的語氣,像是在對一位值得尊敬的智慧生物說話。
福克斯似乎聽懂了,它又發出了一聲清脆的鳴叫,眼中流露出一絲讚許。
林淵沒有絲毫的猶豫和遲疑。
他伸出食指,精準而穩定地輕輕觸碰了那根懸在半空中的火柴梗。
就在指尖接觸到那根木炭的瞬間,一股強大卻不粗暴的魔力猛地勾住了他的肚臍。
整個破釜酒吧的房間在他眼前瞬間扭曲拉伸,變成了一片由無數光怪陸離的色彩組成的漩渦。
房間的陳設、窗外的喧器、空氣中的味道,所有的一切都在一秒鐘內被徹底剝離。
失重感和被強力擠壓的感覺同時傳來,仿佛他的整個身體都被塞進了一根細小的橡膠管里。
這種不適感只持續了短短几秒鐘。
下一刻,他的雙腳重新踩在了堅實而溫暖的地面上。
眼前的景象,讓即便是林淵,也出現了一瞬間的失神。
他不在霍格沃茨的校長辦公室,也不在倫敦的任何一個角落。
他正站在一棟古老而美麗的房屋門前。
這棟房屋的牆壁是由一種在陽光下泛著淡黃色光暈的石頭砌成的,石縫間生長著細密的綠色苔蘚。
暗紅色的瓦片覆蓋著屋頂,上面也長滿了厚厚的青苔,顯示出一種靜謐的歲月感。
房屋被一個巨大的花園所環繞。
花園裡沒有種植麻瓜世界常見的玫瑰或鬱金香,而是長滿了各種林淵從未見過,形態奇異的魔法植物。
有的植物葉片上流淌著水銀般的光澤,有的則在花蕊處散發著柔和如同星辰般的微光。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異常和諧的複雜氣味。
那是多種草藥的清香、古老書籍的紙張味、以及一種仿佛時間本身沉澱所形成的獨特味道。
這裡,好像是時間的避難所。
一個蒼老卻又帶著一種奇特質感的聲音,從那扇厚重的橡木門後傳來。
那聲音仿佛是被無數個世紀的風沙打磨過的砂紙,每一個音節都帶著歷史的重量。
「遠道而來的年輕客人,請進吧。這裡的門,從不為求知者上鎖。」
林淵深吸了一口氣,將外界的紛雜思緒全部排出。
他推開那扇並未上鎖的木門,邁步走了進去。
房屋內部的空間,遠比從外面看起來要龐大得多,顯然是被施加了高明的無痕伸展咒。
這是一個宏偉的圓形房間。
牆壁已經被改造成了從地板直抵穹頂的書架,上面密密麻麻地塞滿了數不清的書籍、捲軸和石板。
這些藏書的年代跨度極大,從嶄新的燙金硬殼書,到用古老龍皮作為封面的手抄本,應有盡有。
房間的正中央,是一個龐大得驚人的鍊金術實驗台。
上面擺放著各種林淵只在最高階鍊金術書籍上見過的儀器:造型奇特的玻璃蒸餾器、精密到匪夷所思的黃銅天平、以及幾盞燃燒著永恆火焰的酒精燈,燈焰的顏色還在不停地變幻,顯示出內部正在進行的複雜反應。
一位女士正站在實驗台邊。
她有一頭瀑布般的銀白色長髮,被一根簡單的木簪挽在腦後。
她的臉上布滿了細密的皺紋,那是歲月留下的無情刻印。
但她的一雙眼睛卻銳利得如同翱翔於天際的鷹隼,閃爍著智慧的光芒。
她穿著一身樸素的深色長袍,正用一根晶瑩剔透的玻璃棒,小心翼翼地攪動著一個坩堝里正在冒著銀色氣泡的液體。
林淵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一秒,便微微欠身,用一種平穩的語氣準確地叫出了她的名字。
「佩雷內爾·勒梅夫人,日安。」
正在專注工作的佩雷內爾動作一頓。
她緩緩抬起頭,那雙銳利的眼睛如同最高明的掃描咒,在林淵的身上仔仔細細地掃過,仿佛要將他的靈魂、骨骼、乃至魔力流動的每一個細節都看得一清二楚。
「一個霍格沃茨的一年級學生,」她終於開口,聲音比林淵想像的要清亮許多,帶著一種金屬般的質感,「卻擁有一雙不像這個年紀該有的眼睛。阿不思對你的評價非常高,孩子。他說,你用一種他窮盡一生都未曾見過的思維方式,破解了他引以為傲的魔法棋盤。」
「我只是利用了校長閣下親自設定的規則。」林淵平靜地回答,不帶絲毫自傲。
「利用規則,本身就是最高等級的智慧。」
一個更加蒼老,更加悠遠的聲音,從房間深處的一個角落裡傳來。
林淵轉過頭,目光投向了聲音的來源。
他終於見到了此行的最終目標。
尼可·勒梅。
他坐在一張看起來異常舒適的巨大扶手椅里,身上蓋著一條織著複雜花紋的厚毛毯。
他的身體已經衰老到了一個凡人難以想像的程度,皮膚就像是完全失去了水分的陳年羊皮紙,鬆弛地貼在骨骼上,布滿了皺褶。
他的每一次呼吸,都伴隨著一陣如同破舊風箱般費力的聲響。
但是,他的那雙眼睛,卻和佩雷內爾一樣完全沒有被歲月所侵蝕。
那雙深陷在眼窩裡的眼睛裡,閃爍著洞察一切的璀璨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