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怎麼對付鼻涕蟲
終於，林淵開口了。
聲音不大，卻傳遍了整個球場。
他對著塔尖上的馬爾福說：「馬爾福先生，我想你有必要從一個不同的角度來重新審視一下這個世界。
居高臨下或許能讓你那被血統論和金加隆填滿的貧瘠大腦變得稍微清醒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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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頓了頓，目光掃過那些嚇傻的斯萊特林隊員。
「另外，關於泥巴種」這個詞。我認為這是巫師界最愚蠢的發明。它試圖用血統來定義一個人的價值。這恰恰證明了使用者內心的自卑。因為只有弱者，才需要通過貶低別人來獲得優越感。」
他的目光，最後落在赫敏身上。
「赫敏，記住。決定一個巫師成就的，從來不是血統，而是智慧和靈魂。從這點來看，你比這裡的大多數人都要高貴。」
赫敏的眼眶紅了。
她用力點頭，忍住了眼淚。
林淵的話像一道光，驅散了那個骯髒詞彙帶來的所有傷害。
林淵轉過身，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小事。
他對石化的伍德說：「現在場地空了，你們可以訓練了。
伍德張了張嘴，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至於他，」林淵指了指遠處的塔尖，「我想弗利維教授需要一點時間，才能想出把他安全弄下來的方法。就讓他在那兒反省一下吧。高處的冷風有益于思考。」
說完，他轉身向海格小屋的方向走去。
哈利，羅恩，赫敏，立刻跟了上去。
球場上，只留下兩支球隊的隊員在風中凌亂。
斯萊特林隊再也沒有了之前的氣焰。
他們撿起馬爾福的掃帚，灰溜溜地走了。他們甚至不敢再看林淵一眼。
格蘭芬多隊則爆發出震天的歡呼。
「太酷了！林淵！你簡直是我的偶像！」
「天哪！你們看到了嗎？像火箭一樣！」
「伍德！還訓練嗎？我現在激動得手都在抖！」
伍德看著隊員們興奮的臉，又看看遠處的塔尖，深深吸了口氣。
他忽然覺得，今年的魁地奇杯好像也不是那麼重要了。
和剛才那一幕相比，魁地奇確實有點像小孩子過家家。
四個人走在去海格小屋的路上。
氣氛有些安靜。
「林淵，」哈利忍不住問，「剛才————那是什麼魔法？」
「不是魔法。」林淵回答，「更像是一種————對規則的直接應用。你可以理解為，我在他和塔尖之間建立了一個單向的引力通道。這在古代鍊金術的空間幾何學」里，算是個基礎技巧。」
哈利和羅恩一臉茫然。
赫敏的眼睛卻亮了。
「你的意思是，像無痕伸展咒」那樣的空間魔法？但是書上說，那種魔法很難控制，而且只能對固定的物體使用。對活人遠距離精確施法————這在理論上————」
「理論是用來被打破的。」林淵說，「赫敏，圖書館裡的書是前人的經驗，不是世界的全部。真正的力量來自對底層規則的理解。」
赫敏似懂非懂地點頭。
她看林淵的眼神，已經從佩服變成了崇敬。
他們走到了海格的小屋前。
門沒關緊，裡面傳來一個他們很不想聽到的聲音。
「————所以，海格，你懂了嗎？對付這些肉食性鼻涕蟲，不能用殺蟲劑！太粗暴了！你應該用歡欣鼓舞」咒！讓它們快樂！一隻快樂的鼻涕蟲，是不會吃你的捲心菜的！它們會去唱歌跳舞！」
是洛哈特。
他還是那身淡紫色的長袍，正對著一臉苦惱的海格傳授他那套可笑的理論。
海格面前，一個大木桶里裝滿了黏糊糊的鼻涕蟲。
它們有小臂那麼粗，正在大聲地啃著捲心菜。
「可是，洛哈特教授，」海格說，「我試過了————它們————它們只是吃得更快了————」
「那是因為你不夠真誠！」洛哈特說，「你必須發自內心地希望它們快樂！
來，看我示範！」
他抽出魔杖，準備再次施法。
「洛哈特教授，我建議你停下。」
林淵的聲音從門口傳來。
洛哈特聽到這個聲音，身體一僵。
他慢慢轉過身，看到了林淵四人。他的臉上閃過一絲恐慌。
「林————林先生？」他的聲音有點干，「你們怎麼會在這裡？」
「我們來看海格。」林淵直接說，然後看向那桶鼻涕蟲，「我剛才好像聽到，你在建議海格，用「歡欣鼓舞」咒對付肉食性鼻涕蟲？」
「當然！」洛哈特強行找回自信，「這是我的獨門秘訣！用愛和快樂感化一切！」
「是嗎？」林淵的嘴角，勾起一個幾乎看不見的弧度。
「教授，肉食性鼻涕蟲是一種低等魔法生物。它們的神經系統很簡單，根本沒有快樂」這種情緒。歡欣鼓舞」咒的原理，是刺激大腦中產生快樂情緒的區域。你對它施法，魔力只會作用於它最基礎的神經，效果相當於給它打了一針興奮劑。這只會讓它更餓，吃得更快。」
林淵指了指那桶鼻涕蟲。
「所以，海格說它們吃得更快，這完全符合生物學。教授，你的建議不是在解決問題，而是在加重問題。如果海格對整個菜地的鼻涕蟲都用了這個咒，不出十分鐘，這片菜地就會消失。」
海格在一旁連連點頭。
「沒錯！林淵說的對！它們差點咬到我的手指！」
洛哈特的臉又變成了豬肝色。
他又一次被當眾用知識羞辱了。
「那————那你說怎麼辦！」洛哈特惱羞成怒。
「很簡單。」林淵對海格說，「海格，你有鹽嗎？麻瓜廚房裡用的那種。」
「鹽？有！當然有！」海格愣了一下，從櫥櫃裡拿出一個大鹽袋。
「倒進去。」林淵說。
海格雖然不解，但還是抓了一大把鹽撒進桶里。
下一秒，奇蹟發生了。
那些剛才還很活躍的鼻涕蟲在碰到鹽之後，就像冰雪遇到了火焰，迅速脫水萎縮，最後化成了一灘灘綠色的液體。
整個過程安靜且高效。
「看到了嗎？教授。」林淵這才轉向目瞪口呆的洛哈特，「有的時候，最簡單也是最被你們看不起的麻瓜方法」才是最有效的。因為自然規律高於大部分魔法。」
洛哈特張著嘴，說不出話。
他感覺自己像個小丑。
今天，他先是被一張白卷背後的論文嚇破了膽，又在魁地奇球場被學生無視，現在，他連一桶鼻涕蟲都搞不定。
他所有的光環，在這個東方少年面前，都被撕得粉碎。
「啊！我突然想起來！我還有很多讀者來信要回！先走了！」
洛哈特再次使出了他的絕招：逃跑。
他幾乎是連滾帶爬地衝出了小屋。
跑到門口時，他突然停了下來。
他轉過身，臉上帶著一種報復的快感。
他找到了自己唯一能用的武器—教授的權力。
「啊哈！我差點忘了！」他用誇張的語氣說，「哈利·波特！羅恩·韋斯萊！赫敏·格蘭傑！還有你，瑞恩·林！你們四個，在非教學時間，擅自離開城堡！嚴重違反校規！」
他看著四人變化的臉色，心裡無比舒暢。
「作為你們的教授，我有責任糾正你們！」他挺起胸膛，大聲宣布，「所以，你們四個，今晚都要關禁閉！禁閉內容嘛——就由我親自安排！你們來我的辦公室，幫我回復讀者來信！」
說完，他發出一陣得意的笑聲，快步離開了。
這一次他沒有被絆倒。
他覺得自己終於贏了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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