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你過於迷信權威了，赫敏
「那是什麼？」哈利好奇地問。
「一封————吼叫信。」羅恩的聲音都在發抖。
他顫抖著手，從埃羅爾的嘴裡取下那個紅色的信封。
他似乎想把它藏起來，或者直接扔掉。
「別想著扔掉，羅恩！」旁邊的納威·隆巴頓好心地提醒道，「我奶奶曾經給我寄過一封，我沒敢拆，結果————那簡直是場災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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吼叫信的信封已經開始冒出裊裊的青煙，邊緣變得滾燙。
羅恩認命了。
他閉上眼睛，用一種即將奔赴刑場的悲壯撕開了信封。
下一秒，一個被魔法放大了幾百倍的聲音在整個禮堂里炸響。
那是莫麗夫人的聲音，充滿了滔天的怒火。
「——羅納德·韋斯萊！！！」
整個禮堂瞬間安靜了下來。
所有人都停下了手中的刀叉，齊刷刷地看向格蘭芬多長桌。
斯內普教授的臉上，甚至罕見的露出了一絲幸災樂禍的微笑。
「偷走家裡的汽車！害得你爸爸正在接受魔法部的內部調查！這全都是你的錯！如果你再敢不守規矩，我立刻就把你從霍格沃茨領回來！！！」
聲音之大，讓天花板上的魔法灰塵都簌簌地往下掉。
羅恩縮著脖子，恨不得能鑽到桌子底下去。
他的臉已經紅得像一顆熟透了的番茄。
吼叫信的咆哮還在繼續。
「哦，還有，金妮，親愛的，恭喜你分到了格蘭芬多。你爸爸和我為你感到驕傲。」
聲音突然變得溫柔無比，然後又猛地轉回了憤怒的咆哮，對準了哈利。
「哈利，親愛的！我們真為你擔心！你開著那輛車，我們還以為你出了什麼事！你可千萬別學羅恩的壞榜樣！」
最後，信封轉向了林淵。
莫麗夫人的聲音，稍微緩和了一些，但依然帶著一絲責備。
「還有瑞恩！你是個好孩子，怎麼也跟著他們一起胡鬧！我們對你很失望！
「」
說完最後一句，那封紅色的信，在空中「噗」的一聲，自燃成了一小撮灰燼，飄落在羅恩的盤子裡。
禮堂里，死一般的寂靜持續了三秒鐘。
然後，爆發出驚天動地的笑聲。
德拉科·馬爾福在斯萊特林的長桌上，誇張地拍著桌子，笑得前仰後合。
弗雷德和喬治也在為他們弟弟的「光榮事跡」而高聲喝彩。
羅恩把臉深深地埋進了自己的臂彎里，感覺自己的人生已經徹底完蛋了。
林淵則平靜地用餐巾擦了擦嘴。
他對於吼叫信的內容毫不在意。
他在意的，是吼叫信本身的魔法構造。
「有趣的魔法造物。」他在心中分析道，「將聲音信息通過特定的符文，儲存在經過鍊金術處理的羊皮紙上。通過拆封」這個動作，觸發一個微型的聲音洪亮」咒和定向擴音」咒的複合魔咒。同時，羊皮紙本身被施加了情緒感應」咒，能夠根據信件內容，改變說話者的語氣。最後，用一個定時自毀」咒來銷毀載體。設計很精巧，但能量轉化效率不高，大部分魔力都浪費在無用的聲波震盪上了。如果能用頻率共鳴的原理來傳遞情緒，效果會好上十倍，而且還能做到無聲傳遞。」
他的大腦，在短短几秒鐘內，就已經完成了對「吼叫信」的魔法原理分析，並且提出了至少三種優化方案。
他抬起頭，看了一眼還在「社會性死亡」狀態的羅恩，又看了一眼旁邊正努力安慰羅恩的哈利。
吼叫信的風波，似乎完全沒有影響到她。
她已經重新沉浸在了吉德羅·洛哈特的世界裡。
她的眉頭緊鎖，似乎在攻克一個什麼學術難題。
「這不對勁。」赫敏喃喃自語，用羽毛筆在羊皮紙上飛快地寫著，「洛哈特教授在《與巨怪同行》里說，他用一招移形換影舞步」迷惑了巨怪的視線。但在《與吸血鬼同船旅行》里，他又說，巨怪這種生物，因為眼球結構特殊，對高速運動的物體有動態視覺缺陷，根本無法被簡單的步伐所迷惑。這兩者是矛盾的。」
她沒有發現，林淵已經坐到了她的身邊。
「你是在試圖從一堆精心編織的謊言裡尋找邏輯自洽性嗎，赫敏？」林淵的聲音，平靜地在她耳邊響起。
赫敏嚇了一跳，抬起頭看到是林淵，臉上露出了一絲窘迫。
「我————我只是覺得，洛哈特教授的書里，或許隱藏著一些更深層次的智慧。」她辯解道，「也許這些矛盾是他故意設置的謎題，用來考驗讀者的。」
林淵幾乎要被赫敏這種迪化式的腦補給逗笑了。
「赫敏，」他耐心地說，「我問你一個問題。如果一本麻瓜的物理教科書告訴你，蘋果會從樹上掉下來，是因為牛頓用一根繩子把它拉了下來。而另一章又說，蘋果掉下來是因為它想回到大地母親的懷抱。你會怎麼想？」
「我會認為這本書是胡說八道。」赫敏不假思索地回答。
「完全正確。」林淵點了點頭，「那麼，你為什麼會認為一本充滿了類似矛盾的魔法書籍，就隱藏著什麼深層次的智慧呢？」
「可————可他是吉德羅·洛哈特！」赫敏爭辯道，「他是梅林爵士團三級勳章的獲得者！是《巫師周刊》的榮譽編輯！他不可能全都是在說謊！」
「勳章和頭銜，並不能代表知識的真偽。」林淵的語氣依舊平靜，但他的話語卻直指問題的核心，「赫敏，你是一個非常聰明的女巫，你對知識有著天生的渴望。但你有一個誤區，你過於迷信權威，過於相信自紙黑字印刷出來的一切。」
他指了指赫敏面前那本《與食屍鬼同游》。
「這本書，它的價值不在於裡面講述了什麼驚心動魄」的冒險故事。它的唯一價值，是作為一個完美的如何利用遺忘咒竊取他人成果並構建虛假人設」的教學案例。你如果換一個角度去研究它，或許能學到一些更有用的東西。」
赫敏愣住了。
林淵的話，像一道閃電，劈開了她固有的認知。
遺忘咒？
竊取他人成果？
這個想法太過驚世駭俗，讓她一時間難以接受。
但不知為何，當這個可能性被提出來後，書中那些所有的矛盾和不合邏輯之處，似乎都有了一個合理的解釋。
她看著林淵那雙平靜如水的黑色眼眸，那雙眼睛裡沒有嘲諷，沒有輕蔑，只有純粹對於事實的陳述。